《你是说，继国两位是我哥？》Beinecke

16、大婚（3） “栗林

　　“栗林少主？”阿系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您怎么出来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事，里面太闷了，出来透透气。现在到哪了？”
　　“三三九度已经结束了，马上就是最后。您快进来，别错过了。”
　　栗林回头看了重次一眼。“你先去偏院等一会儿，等到仪式结束，我会亲自和兄长——”
　　“重次！你怎么还在这儿？！”
　　又一道声音闯过来，栗林的耳朵动了动，听出是严胜身边资历最老的马回——源藏。
　　“刚刚斥候又递了信，说五里外的村子也有几个——栗林少主。”源藏匆匆跑过来，看见栗林，嘴里的话卡了下壳，但很快重新看向重次。“严胜少主那边你通知了没？”
　　栗林抢在重次前开口：“我拦下来了，那东西白天不会出来作乱，等到今日婚礼仪式结束，我会亲自告诉兄长。”
　　“您怎么——算了，但麻烦您告诉严胜少主，今日必须启程，边境那边已经有人借势组织起义了。”
　　“动作这么快？这才几天……看来是早有预谋，就差个由头……”栗林低声骂了一句，“我知道了，你和重次先去偏院那边等着，仪式结束我们就过去。”
　　阿系没听懂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不是好事，而且最好不要问。她有些担忧地把栗林送回了主院。
　　严胜与时透清和姬并肩坐在上首，两人面前摆着三盏酒杯，已经喝完了。栗林坐回自己的位置，脑子里一片乱麻。
　　礼成，二人交换誓杯，家臣齐声贺词，而后列座，饮宴、舞乐、祝仪。
　　整场由继国宗长主持，这会儿坐在主位，举杯致辞。
　　饮下开宴第一杯酒后，整场宴席算是开始。宽敞的和室内，左右两列席位依次排开继国家重臣坐在左侧，时透家来的亲族与家老坐在右侧，中间留出宽阔的走道，供舞乐表演。
　　栗林的位置在左列靠后的地方，不算起眼。他跪坐在自己的席位上，面前摆着漆器食盒与酒盏，目光在殿内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
　　时透家来的那位年长家老坐在右列首位，据说曾侍奉过清和姬的祖父，是时透家的三朝元老。他面相严肃，脊背挺得笔直，即便是在宴席上也未见半分松懈。
　　他身后是几个年轻些的侍从，面容普通，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再往后，便是清和姬的贴身侍女，穿着整齐的挂衣，垂着头，跪坐在角落里。
　　栗林拿起酒杯抿了一口。三献之仪已经结束，若是平常军报，当然可以现在告诉严胜，可问题就出现在这里——非人的存在，鬼——这种事情，绝不能在这样的场合向外透露半分。
　　继国严胜与时透清和姬并肩坐在上首右侧——左侧是继国宗长的位置。严胜的嘴角挂着礼貌的弧度，偶尔与宾客应对几句。清和姬安静地坐在他身侧，扇子早已收起，露出一张精致的脸。
　　栗林垂下眼，夹了一筷子菜。
　　宴席进行到一半，舞乐开始。几个身着彩衣的舞姬从侧门鱼贯而入，随着乐声翩翩起舞。酒过三巡，气氛渐渐松弛下来，一些家臣开始交头接耳，偶尔传出几声压低的笑声。
　　婚宴要到亥时才散，但栗林等不了那么久，他知道那些鬼不会在天黑后老实待着，它们只会在夜色中更加猖獗。
　　身侧是空的，阿系不在，她作为女眷，在偏殿那边陪着清和姬带来的侍女们。栗林现在身边没有别人，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手里的餐具，又一次偷偷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