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大婚（1） 婚期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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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前一夜，栗林去严胜的院子找他。
月上中天，严胜的房内还亮着灯。栗林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到里面没有旁人的声音，这才轻轻叩了叩门。
“进来。”
严胜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卷文书，但旁边笔上的墨水早已干透，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动作。栗林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桌面，“兄长还在忙？”
“没，”严胜将文书合上，推到一边，“只是睡不着。”
栗林没有追问，他太了解严胜了——这个人从不轻易将自己的疲惫说出口，但他能感觉出来。
“紧张？”
严胜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好笑：“有什么好紧张的？”
“也是。”栗林笑了笑，“兄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一场婚礼算什么。”
严胜没有接话，跟着他笑了一声，之后便是沉默。半晌，他才又开口：“栗林，你说……一个人要怎样才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栗林愣了一下。严胜很少问这种问题，他一向是那种认定了一条路就会埋头走下去的人，不会犹豫，也不会回头。而如今这话……是在思虑什么？
他试着询问：“兄长……对现在不满意吗？”
“不是不满意，只是有时候会想，我现在所做的一切，究竟是我自己想做的，还是因为我必须做。”
“父亲让我做继承人，我就做继承人。父亲让我联姻，我就联姻。领地的百姓需要有人保护，我就去打仗。这些事，我都愿意做，也觉得自己应该做。”
“但有时候我还是会想，如果有一天这些都不需要我了，我还能做什么。”
栗林懂了他的意思。
“那就做兄长想做的事。”
“我想做的事？”
“比如……”栗林支着自己的下巴，“兄长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继国家，没有继承人的身份，兄长的梦想是什么？”
严胜真的认真想了会儿，“大概……还是想变强吧，保护重要的人，追求至高剑术。”
“那就够了，兄长这不是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吗？”
“……什么意思？”
“等之后兄长就知道了。”
严胜没有刨根问底，幼弟自小就喜欢话里有话，就算问也问不出什么，这么多年倒也习惯了。
栗林朝他眨眨眼：“兄长不如想想明天的事。新娘子进门，您打算怎么跟人家说话？总不能像现在这样，闷着头不吭声吧。”
严胜敲了他额头一下，“光操心些不用你想的，该休息了，明天还有得忙。”
“知道了知道了。”栗林就势直接趴在桌子上，因为出来的急，头发没好好束，这会儿直接散开，落到肩膀上。
“兄长，”他开口，声音闷在手臂里，有些失真。“你想做什么，那便去做什么，不管你要去哪，只要你回头，你就能看到我，我保证。”
严胜默契地没问什么，只将手放在栗林的背上，像小时候他生病睡不好时那样，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大婚（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