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绯色流年39 唐少帅的春 ...

  •   严林倒是夸着女儿,“要不是咱闺女机灵,我可能都喂山鼠了。这孩子,比咱两个儿子都厉害。”
      话音未落,门帘一掀,鹿予墨冲进来,直接抱柱了严林,一脸惊喜地喊道:“爹!!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这几天,阿娘天天以泪洗面,你看,我都愁秃了!”
      众人湿着眼角笑成一团。
      饭桌上,几道硬菜依次端上来。扣三丝、清蒸鲥鱼、酒香荷叶鸡、还有一锅老火靓汤。大房厨房还特意煮了一大锅银耳莲子羹,寓意团圆平安。
      宋雨桐将一双筷子递给严林,“来,决明,先喝口汤压压惊。”
      严林端起碗喝了一口,眼圈忽然就红了:“人老了真扛不住,真怕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予墨一边啃着鸡腿一边说:“爹,那您可不能老,我以后想让您看着我考大学、看我留洋、看着我——”
      “唱大戏。”宋锦织补刀。
      严林笑着,把从北京带回来的礼物分给了亲人。
      宋雨桐的烧瓷手炉留着冬天可以暖手,绣着“吉”字的护身香袋让宋锦织看着更贵气了。夜晚,鹿予墨更是抱着戏本子入的梦想。
      二房也听说了大房的严姑爷平安归来,最先听到消息的还是宋锦绣。
      那会儿,佩兰正在卧房里缝一件入冬的坎肩,宋锦绣轻手轻脚掀开帘子,一脸轻松地说:“娘亲,听说那边的姑爷找回来了,人平安,已经在前厅吃饭呢!”
      佩兰手里动作一顿,银针都扎错了地方,划破了一点绣线。她随即放下针线,长长吁了口气,捂着胸口喃喃:“总算是找回来了……谢天谢地!”
      她站起身来踱到门前,撩起帘子望向大房那边灯火通明的宅院,眼眸里掠过了一丝复杂。
      “听说是大帅府出的人,带着兵上山救的?”她回头看着宋锦绣。
      “是啊。”宋锦绣点点头,“听说是织织姐亲自跑去求的人,还乔装成了山匪跟着一起上山呢!”
      闻言,佩兰垂眸思虑,不由得喃喃道:“锦织这丫头……到底是个有出息的。”
      说是这么说,心里的滋味却是百转千回,作为母亲,她也希望自己的女儿锦绣也能这么独当一面。
      正说着,那宋云桥也回到了屋里,解着袖口,脸色也比前几日缓和了不少,“听说没花家里一文钱,还是宋锦织那死丫头跑去大帅府找的人,唐少帅他们出兵去救的?”
      “是的爷,我也是这么听说的。”佩兰低声应着。
      宋云桥眼里多了些算计,坐下倒了杯茶,捧在手里,“哼,只要不花钱就行。”
      佩兰眼眸闪闪,并不接话。

      大帅府洋楼里,唐斯言坐在沙发上,外衬已脱,光着上半身,露出精壮的线条。胸口的起伏随着呼吸起落,目光却一直落在许执脸上,一脸调侃:“我就说呢,你干嘛还亲自上山?”
      许执没抬头,正认真地检查着擦伤,“行了行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她不是普通的姑娘。”
      “哦?那是因为长得好看,所以你上心了?”唐斯言挑眉,“我怎么看她长得黑乎乎的,脏脏的样子。”
      “不是。”许执指间一紧,扯得唐斯言“嘶”地一声。
      “行了,别动,你少在这吊儿郎当的。”
      唐斯言咧嘴一笑:“我吊儿郎当?是你小子动真心了吧?”
      许执这才抬头看他一眼,眼神有些无奈,但带着认真:“人家姑娘,不仅胆大心细,还会医术,是个正儿八经的大夫。我了解了下,她家是城里的养元堂,那可是严大夫开的,专治疑难杂症。”
      “据那‘路边社’消息,那严大夫以前还是宫里的御医,颇有名气。”
      唐斯言没说话,只安静地听他说着。
      许执手上功夫没停,“你不是本地人可能不知道。她家早些年替西南都督府的伤兵处理过伤口,一干就是大半年,口碑在军中早就传开了。我是听说过那些连差点截肢的伤兵,被这家人保住了手脚。”
      “所以,这严大夫一定要救。”
      唐斯言挑眉:“还以为你不爱八卦呢。”
      许执嘴角一弯,“对你感兴趣的事,自然得查清楚。”
      唐斯言低头沉思,指尖摩挲着刚绑好的绷带:“你查的这么清楚,那她可嫁人了?”
      许执一怔,随即嘴角一翘,“怎么,你看上人家了?”
      “我只是觉得,有本事的姑娘,不该被埋没。”唐斯言的声音依旧懒散,却透着一丝说不出的认真。
      阳台上,风吹动窗帘,沙沙作响。许执站起身,拍了拍手,“行了,你这点伤不碍事。回头自己换药,把那姑娘给的药粉撒上,记得别碰水。”
      唐斯言靠回椅背,慢慢舒展开一双长腿,目光落在窗外深沉夜色里。

      西南陆军医院,身穿白大褂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许执,正给一名瘦小的患儿看舌头。
      “舌苔厚腻,腹中作胀,是肠胃湿热。”他仔细分析着,翻开随身的医药箱子,从一个小瓷罐里挑出一两药粉,取水调匀,递给孩童的母亲,“大姐,这西药目前比较贵,你们可以先试试这个,一样效果好。一日三服,饭后服,服药期间莫要再吃油腻食物。”
      孩子母亲千恩万谢地连连作揖,“许医生,真谢谢你,你不仅医术好,长的还俊。”
      许执淡淡一笑,点头示意:“大姐过奖了。只是孩子还小,要注意饮食,千万别着了凉。”
      外头走廊里,唐斯言百无聊赖地坐在长椅上,双腿交叠,军帽一搭,有些不耐烦。他一会儿盯着墙角的时钟发呆,一会儿又把墙上的战时宣传画念念有词地读出来:“为国为民,为党为兵,咳,这字真俗……”
      东摸摸西瞧瞧,他甚至还拿出军用小刀雕着手指甲,一副要把“等人”这事儿写在额头上的模样。
      终于,许执推门而出,“不用练兵啊,在这坐着打发时间。你这是等我等得不耐烦了?”他低头捋了捋袖口。
      “谁等你了?不是,我是来等人的。”唐斯言坐直了点,朝医院门口看了一眼。
      “又是在等那个姑娘?”许执看他一脸怀春的模样,“你这人怎么比小孩还闹心?人家严大夫那天不是说了会改天登门的吗?”
      “那他们怎么还没来呢?”唐斯言一脸不服,“我还滚了泥坑,后来发现连这张帅脸上都蹭了伤。你看看,这里还有个印儿。”他指了指下巴,声音都拔高了一度。
      许执推了推眼镜有些无奈,“你这是施恩图报。”
      “不行吗?”唐斯言一拍腿,有些丧气,“这怎么还说话不算话呢?”
      “对了,羊排你说过请我吃的!”唐斯言突然又想到了这一茬,“去哪?‘流金夜总会’还是‘天都食府’?”
      许执抿唇一笑:“都不是。”
      “啊?你也说话不算话。”唐斯言一脸不高兴。
      “去大帅府,我亲自下厨,西式的!”许执拍拍他的肩,“你不是说我医术好,厨艺也不错?正好你来品鉴品鉴。”
      唐斯言撇嘴:“我本来以为人家姑娘会来谢我,结果瞎等了两天。罢了罢了,回去喝酒吃羊排去,总比坐着干等强。”
      于是,两人离了医院,开着小轿车往城西的大帅府而去。正值下午,暖阳铺金,城里的街道被余晖染得一片杏黄,小轿车行驶在青石板路上,带起一阵阵尾烟。
      唐斯言吹着口哨,时不时望一眼后视镜里有没有人追来,一副“万一她真来了呢”的小算盘模样。
      许执瞧着他这模样,失笑:“我的唐大少帅,看来这次,是真的动了心。”
      唐斯言摸摸鼻子,低声回怼,“能动什么心,就是觉得她好看,又有本事,稀罕罢了。”
      “可别把人家姑娘稀罕坏了。”许执调侃。
      “放心吧,她要是来了,我就请她吃我珍藏的法国红酒炖羊排。”
      时值已入深秋,落叶被风卷起,大帅府门口的铁门应声打开。唐斯言率先下车,深灰呢子大衣的下摆吹的如同蝴蝶振翅,里面一如既往的白衬衫笔挺,他双手插在裤袋里,步伐慵懒却不失威严。
      许执随后下车,浅蓝衬衫被一件墨灰色针织开衫半掩着,整个人显得温润而书卷气十足。
      两人并肩穿过花园,刚走至主楼门口,就见唐府的福伯急匆地从侧门奔来,平时不苟言笑的他,此刻是一脸焦急。
      “少帅、许先生!”福伯小跑着上前,脸颊因为激动有些发红,“您吩咐过的事……有人来了!”
      唐斯言脚步一顿,眉梢一挑,“谁来了?”
      “来了一家人,说是来登门道谢的。一对中年夫妇,还有一个姑娘和一个小公子,已请进客厅了。”福伯仔细地汇报着。
      许执闻言嘴角一挑,似笑非笑地转向唐斯言,“我不是说吗?人家姑娘说话还是算话的。”
      唐斯言“啧”了一声,扯开衬衣的扣子,手指从头发里梳过,满脸的得瑟,“那我就,勉为其难接待下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