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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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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在劣质药物的灼烧下日夜抽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沈彻用最残忍的方式提醒我 ——乖,就不疼;闹,就生不如死。
可他忘了,我本就是从泥里爬出来的人,最不怕的就是疼。
我安安静静躺在病房里,不吵不闹,三餐吃药都配合得无比顺从。医生来换药时皱眉说从没见过这么能忍的病人,沈彻站在一旁,脸色始终冷硬,眼神却藏着一丝捉摸不定的沉。
白天,我是他听话的弟弟;
夜里,等他离开,我便摸出藏在枕头下的备用手机,一条一条梳理手里所有底牌。
沈彻的黑钱路径、暗箱操作、当年逼死堂叔的完整录音、甚至他私下转移沈家资产到海外账户的证据 —— 全都被我整理得清清楚楚。
我不打算再小打小闹。
这次,我要一把定输赢。
出院那天,沈彻亲自来接我。
车上气氛沉默,他从后视镜里看我,语气淡漠:“以后安分点,我不会再救第二次。”
“我知道。” 我乖乖点头,指尖轻轻抚过还在发疼的肩膀,“以后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绝不乱跑。”
这句话半真半假。
我不跑,是因为要把他牢牢捆在身边,直到一起坠入深渊。
回到别墅,一切照旧,却又处处紧绷。
沈彻不再刻意回避我,也不再假装温情,我们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 ——他监视我,我顺从他;他掌控我,我麻痹他。
直到某天晚上,他应酬回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与陌生香水味。
玄关开灯的那一刻,我看清他领口那一点刺眼的口红印。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不是吃醋,是被彻底冒犯的愤怒。
我可以和他互相算计、互相伤害,但我绝不允许别人碰他。
我说过 ——就算是垃圾,他也只能是我的垃圾。
沈彻显然也注意到了,随手扯了扯领带,语气平淡得近乎敷衍:“应酬,不小心碰到的。”
“是吗。” 我站在原地,笑了笑,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哥现在,有心思在外面玩了?”
“你管太多。” 他皱眉,越过我就要上楼。
我伸手,轻轻抓住他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异常坚定。
“哥,” 我仰头看他,声音很轻,却一字一顿,“你再敢带别人回来,再让别人碰你 ——
我就把你所有的事,全都捅出去。
我们一起完蛋。”
沈彻猛地回头,眼神骤然变冷:“你又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 我笑得温顺,眼神却疯得刺眼,“我为了你,爷爷没了,家散了,连命都差点丢了。
你想转身就去找别人?不可能。”
“沈砚,” 他盯着我,喉结滚动,声音压抑,“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 我微微踮脚,凑近他,唇几乎擦过他的脖颈,气息冰冷,
“我只要你眼里只有我。
只要你这辈子,只能和我绑在一起。
生一起生,死一起死,烂一起烂。”
空气瞬间凝固。
沈彻的呼吸乱了,他看着我近在咫尺的眼,看着我眼底那股偏执,眸色剧烈翻涌。
他猛地扣住我的腰,俯身吻了下来。
没有温柔,没有怜惜,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占有与愤怒,像是要把我啃噬入骨。
我没有反抗,反而伸手紧紧抱住他,用同样疯狂的力道回应。
这不是爱,是两败俱伤的纠缠。
那晚之后,沈彻真的断了所有外面的关系。
他不再晚归,不再带酒气,不再有任何陌生痕迹。
他把自己完完全全,封闭在这座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牢笼里。
佣人私下议论,说大少把二少宠得无法无天,简直是寸步不离。
只有我们自己清楚,那不是宠,是互相监禁。
我以为,这样的平衡会维持一段时间。
直到我找到最合适的时机,彻底摊牌。
可我没想到,沈彻会先一步,给我致命一击。
那天下午,我在书房整理文件,沈彻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冷得吓人。
“你一直在偷偷收集我的证据。”
不是疑问,是肯定。
我心头一沉,面上依旧镇定:“哥说什么,我不懂。”
“不懂?” 他把一叠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备份文件甩在桌上,每一张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这些,是什么?”
我看着那些东西,瞬间明白 ——他收买了我的人。
我身边最信任的助理,早就被他策反。
我所有的小动作,全都在他眼皮底下。
“哥既然知道了,何必再问。” 我放下手机,缓缓站起身,不再伪装,“你想抓我?还是想杀我?”
沈彻盯着我,眼神复杂得可怕:“我一直以为,你只是闹脾气。
没想到,你是真的想拉着我一起死。”
“是你逼我的。” 我声音平静,却字字带刺,“你冻结我妈的基金,断我退路,把我当附属品,找人开枪打我 ——
沈彻,这一切,都是你逼的。”
“我是为了你好。” 他咬牙。
“为了我好?” 我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把我困在身边,把我当影子,把我当你的所有物,这叫为了我好?
我告诉你,我宁可死,也不要再做你的附属品!”
他猛地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那你就去死。
但在那之前,我会先把你锁起来。
锁在这栋别墅里,一辈子不让你出去。
让你永远只能看着我。”
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笑得更疯:“好啊。
你锁啊。
你把我锁起来,我就把你的证据一点一点放出去。
我倒要看看,是你先把我锁死,还是你先身败名裂!”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良久,沈彻忽然松了手,疲惫地闭上眼。
“我不会锁你,也不会杀你。” 他声音低沉,“但我会让你,再也没有机会威胁我。
”
他转身,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按原计划进行。
把所有证据,换成沈砚的。”
我浑身一震,如坠冰窟。
他早就准备好了。
从一开始,他就布好了局,等着我往里跳。
他要把所有脏水、所有罪名、所有黑暗,全都推到我身上。
让我成为替罪羊,让我彻底万劫不复。
“沈彻,你好狠。” 我声音颤抖,却依旧强撑着笑,“你真的要这么对我。”
“是你先不回头。” 他背对着我,肩膀紧绷,“我给过你机会。”
“机会?” 我笑得凄厉,“你给我的从来不是机会,是牢笼!
是让我一辈子做你的狗,做你的影子,做你的垃圾!”
他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下辈子,别再做我弟弟。”
说完,他迈步离开,书房门被轻轻关上。
将我彻底锁在这片,名为绝望的黑暗里。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指尖止不住地颤抖。
原来,从始至终,我都没有赢过。
他比我狠,比我绝,比我更没有底线。
可我沈砚,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我缓缓走到书桌前,打开最底层的暗格,拿出一把早就准备好的、一模一样的备用 U 盘。
里面,是所有最原始、最真实、无法篡改的证据。
我看着窗外渐渐沉下的夕阳,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决绝而疯狂的笑。
沈彻,
你想让我一个人进地狱。
不可能。
我说过,
要活一起活,
要死一起死。
你的生日快到了。
那天,我会给你一份,终身难忘的礼物。
我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