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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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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和我眉眼有八分相似的男模,在别墅里住了下来。
沈彻像是故意挑衅,又像是在执行一场冰冷的教育。
第二天一早,我下楼时,客厅里的画面刺得人眼睛生疼。
男人穿着沈彻的宽松衬衫,露出半截锁骨,乖乖坐在餐桌旁,像一只被驯服妥帖的宠物。沈彻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
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
男模眼神怯生生地看向我,又飞快低下头,那副小心翼翼、生怕惹我不快的模样,活脱脱就是过去那个拼命讨好沈彻的我。
我心口一刺,随即漫开刺骨的冷笑。
演得真像。
可惜再像,也只是个廉价的赝品。
“哥。”
我走过去,拉开椅子,脸上挂着再标准不过的乖巧笑容,声音清甜,半点看不出昨夜的崩溃,“这位是……?”
沈彻抬眼,淡淡扫我一眼,语气凉薄得像冰:“朋友。”
简单两个字,划清界限,也扎进我的软肋。
朋友 —— 而我,是他甩不掉的麻烦,是他需要时刻提防的疯子。
男模怯生生地开口:“沈、沈二少好。”
我弯眼对他笑,眼神干净无害:“别这么客气,既然是哥的朋友,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话说得漂亮,只有我自己知道,指尖已经掐进掌心。
沈彻看着我这副温顺到诡异的模样,眉峰微蹙。
他太了解我了。
我越安静,越乖,越懂事,就代表我越疯,越狠,越要把眼前这一切连根拔起。
他就是要逼我。
逼我吃醋,逼我发疯,逼我失控,逼我再一次把自己弄得满身是伤,然后哭着滚回他身边,求他收留。
可惜,我偏不按他的剧本走。
整顿早餐,我安安静静吃饭,不看男模,不挑衅沈彻,不问他们昨晚发生了什么。
像个真正懂事、识大体、不吵不闹的好弟弟。
沈彻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想要的反应,我一个都没给。
这种失控感,比我大吵大闹更让他烦躁。
吃完早餐,他起身准备去公司。
走到我身边时,忽然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今天很安静。”
“我不该安静吗?” 我仰头看他,笑得一脸无辜,“哥有朋友陪着,我不该打扰。”
“朋友?” 他低笑一声,捏住我的下巴,力道一点点收紧,“沈砚,别跟我玩这套。”
“那哥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我微微踮脚,气息贴着他的耳畔,轻声呢喃,声音甜软,却字字淬毒,
“我在想,这么像我的人,要是脸毁了,身子脏了,名声臭了……哥还会不会觉得,他能替代我?”
沈彻眼神猛地一沉,掐着我下巴的手骤然用力:“你敢。”
“我敢啊。” 我笑得更甜,眼底却一片冰冷,“哥能为了教训我,把一个陌生人带回家,
我为什么不敢为了守住哥,把他毁掉?”
“我早就说过了。”
我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刺进他的心口,
“就算是垃圾,你也只能是我的垃圾。谁来,谁死。”
空气瞬间凝固。
他恨我不安分,却又偏偏被我这副为他疯魔的样子,勾得死死的。
我们是同类。
自私,凉薄,阴鸷,狠戾。
良久,他松开手,语气冷硬:“我不想在他面前跟你吵。”
“别惹事。”
“我尽量。” 我乖乖点头,笑得温顺。
尽量 —— 这两个字,从来都是威胁。
沈彻深深看了我一眼,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别墅。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脸上所有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缓缓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浑身紧绷的男模。
他被我看得一颤,脸色发白。
我慢悠悠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这张酷似我的脸。
“你叫什么名字?” 我轻声问。
“…… 阿泽。”
“阿泽。” 我重复了一遍,笑了笑,“名字真好听。可惜,命不好。”
他脸色彻底白了:“二少,我…… 我只是过来暂住几天,我什么都没做……”
“别装了,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整容是照着我整的。” 我俯下身,凑近他,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但你不该长得像我,不该上我哥的床,不该待在我和沈彻之间。”
“你只是沈彻用来气我的工具,你真以为,他会护着你?”
阿泽浑身发抖,眼泪都快掉下来:“我…… 我现在就走,我马上消失……”
“晚了。”
我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脸颊,动作轻柔。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总得留下点什么,才算没白来一趟。”
我拿出手机,拨通那个熟悉的加密号码。
“帮我办个人。长得有点像我,现在在沈家别墅。不用弄死,弄残,弄丑,弄得名声尽毁就行,做得干净点,别查到沈家头上。”
我顿了顿,瞥了一眼瘫在沙发上、面如死灰的男模,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对了,让他彻底记住,这张脸,不是他能随便长的,这个位置,不是他能随便站的。”
挂了电话,我蹲下身,看着他惊恐绝望的眼神,像在看一只即将被踩死的蚂蚁。
“别怕,很快就结束了。”
当天下午,阿泽在离开别墅买东西的路上,被一群人 “意外” 围堵。
脸被划伤,胳膊被打断,那些人还故意拍了不堪的视频,散到了整个圈子里。
一夜之间,他从沈彻身边的人,变成人人唾弃的破烂。
别说替代我,他连出现在沈彻面前的资格,都没有了。
消息传回别墅时,我正在客厅里看书。
安安静静,温温顺顺,像什么都没做过。
傍晚,沈彻回来了。
他一进门,周身浓烈的戾气。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大步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狠狠抵在墙壁上。
“是你做的。”
不是疑问,是肯定。
我仰头看着他,笑得一脸无辜:“哥在说什么呀?
我今天一直在家看书,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你明知道我只是想警告你,你居然真的敢动手!”
“哥只是想警告我?” 我眨眨眼,语气天真,“可哥把他带回家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哥是想告诉我,我随时可以被替代,不是吗?”
“我只是让哥明白,替代品,永远只是替代品。碎了,脏了,扔了,也就没了。”
沈彻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气得说不出话。
他想骂我,想罚我,想把我再次关进地下室,可看着我这副又疯又乖的样子,他终究还是舍不得。
他舍不得毁了我。
舍不得真的把我推开。
“沈砚,你真是无可救药。” 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我是无可救药。” 我微微用力,主动凑近他,唇擦过他的脖颈,轻声呢喃。
沈彻浑身一僵。
掐着我衣领的手,一点点松开。
我顺势滑进他怀里,像一只终于得到安抚的兽,乖乖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而混乱的心跳。
“哥,别再找别人了,好不好?只有我,只有我能陪哥一起疯,一起脏,一起下地狱。”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再次推开我。
最终,他只是缓缓抬手,轻轻按住我的后脑,将我紧紧按在他怀里。
动作僵硬,冰冷,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禁锢。
“没有下次。” 他哑声道,“再敢这么乱来,我不会再饶你。”
“我知道了,哥。” 我乖乖应声,唇角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缓缓扬起一抹胜利的笑。
这一局,我赢了。
我毁掉了他的替代品,逼他再次承认,我是不可替代的。
逼他把所有的注意力,再次放回我身上。
可我也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沈彻的掌控欲,比我的占有欲更可怕。
他今天能忍,明天就能用更狠的方式,报复回来。
果然,当天深夜,我睡得迷迷糊糊时,房间门被推开。
沈彻走了进来,坐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月光落在他脸上,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睁开眼,乖乖看着他:“哥?”
他伸手,轻轻捏住我的脸,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
“你以为,毁掉一个替代品,就算赢了?”
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危险至极,
“沈砚,你想独立,想离开我,想有自己的心思,我会让你知道,你唯一的退路,早就被我堵死了。”
我心头猛地一沉,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沈彻看着我瞬间变白的脸色,唇角勾起一抹凉薄而残忍的笑。
“你母亲留下的那笔信托基金,我冻结了。”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我头顶轰然炸开。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那是我母亲 —— 沈彻的继母,早逝后,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点不属于沈彻、不属于沈家的东西。
是我最后的退路,最后的底气,最后的软肋。
他竟然…… 冻结了。
“你想走?”
沈彻俯身,凑近我,眼神冰冷,字字诛心,
“想摆脱我,想独立,想拿着你妈的钱,去过你自己的日子?”
“我告诉你 ——
除非你妈从坟里爬出来给你铺路,否则,你哪儿都去不了。”
我死死盯着他,眼眶第一次不受控制地红了。
不是疼,不是怕,是恨。
是被人狠狠戳中最柔软、最脆弱、最不敢触碰的地方,那种撕心裂肺的恨。
我以为我们只是互相折磨,互相算计,
我以为他再狠,也不会碰我母亲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
可我忘了,沈彻这个人,从来没有底线。
为了掌控我,为了把我永远绑在他身边,他可以牺牲一切,包括我最后的光。
我看着他,看着这张我爱了恨了疯了十几年的脸,忽然笑了出来。
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笑得浑身发抖。
“沈彻,” 我轻声叫他的名字,第一次没有带 “哥”,没有带温顺,只有刺骨的冰冷,
“你真狠。”
“对别人狠,对我更狠。”
他看着我泛红的眼眶,看着我眼泪,眼神微微一动,似乎有一丝极淡的不忍,可转瞬就被更深的掌控欲覆盖。
“狠一点,你才会记住。”
他淡淡道,
“你生来就是我的附属品,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逃。”
说完,他松开我,转身离开。
房门轻轻关上,将我彻底锁进这片冰冷的黑暗里。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一夜无眠。
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枕头。
我以为我赢了一局又一局,
毁掉他的情人,毁掉他的发小,毁掉他的替代品,
逼他护着我,逼他在意我,逼他离不开我。
可到头来,我才发现,
我从一开始,就输得一败涂地。
他捏住我的软肋,
斩断我的退路,
把我牢牢困在他编织的牢笼里,
让我除了他,再也一无所有。
窗外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我缓缓坐起身,擦掉脸上的眼泪。
沈彻,
你冻结了我的退路,
斩断了我的念想,
戳破了我最后的软肋。
那我就没有什么可再失去的了。
没有软肋,也就没有恐惧。
没有退路,也就只能同归于尽。
你要我做你的附属品,
那我就做。
做你最乖、最顺、最听话的附属品,
然后,一点点把你拖进地狱。
基金被冻结就意味着只能依靠哥哥。
而小砚最讨厌被当成宠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