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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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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杨治渝认真思考了一下,“初恋算吗?”
蒲泽自己没有初恋,但小说电视剧看得不少,知道很多人对于初恋都是恋恋不忘,才有了白月光一说。
他压抑着难看的表情,问杨治渝:“你现在还没忘记他吗?”
“我记性很好,怎么可能忘记?就是毕业太多年了,我对他的长相有一点模糊。”
两个人都没说是男是女。
蒲泽嗤之以鼻,但听到记不清长相,那就不算是白月光了,因为在他认知里,白月光就是一辈子都该记得的人。
杨治渝看他没有说话,解释道:“后面也谈了几个,总不可能一直留恋过去吧。”
“……那你后来的恋爱对象和他像吗?或者说有他的影子吗?”
“没有,”杨治渝不是好接近的人,他的每一任对象都长得很不一样,如果说相似,可能就是都是对方主动追求的他吧。
蒲泽看他一眼,“那你会对前任心软吗?”
杨治渝想到糟心的出轨事件,摇头,“不会。”
“撒娇卖萌呢?哭着求你呢?”
“不会。”
“在你面前脱衣服呢?上……”
“等等!”杨治渝打断他,“这个尺度,有点儿太超标了吧。”
“哼!”
蒲泽将信将疑,想起丁醇说的什么“前任一发骚,男人就顶不住”的言论。
但他又觉得放在杨治渝身上应该是不适用的。
他不想去想了。
杨治渝言语之间很坦然,不像是会说谎的人,他喜欢对方,就应该相信对方。
最后一道水果上来,两个人是完全地吃饱了。
蒲泽起身准备结账,杨治渝一把按住了他。
“我来吧,”杨治渝把账单抢过去举到了另一边。
两个人个子相差不了多少,蒲泽伸手去拿,杨治渝虽然比他矮一点但很利索地做了个篮球场上避开的动作,“说了我请你。”
“有来有回,”杨治渝直接叫了服务员过来,对蒲泽说,“上次你请我吃的午餐,这次我请你,正好入职那一顿,你没有吃到。”
“蒲氏还没有破产吧!”
蒲泽不满他这种还人情的态度,这会让他觉得,自己和对方见了很多面,还像陌生人一样。
杨治渝已经付完钱,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发了实习工资再请我吧,没理由你比我小那么多,还让你请。”
“有老人味儿了啊!”蒲泽叹了一口气,转念一想,反正有来有回,下一次他还是请回来,又多一次见面的借口。
他又切换出乖巧地模样,“好吧。”
杨治渝是独生子,但家族里面有很多小孩儿。
他爸妈生他早,家族老二他三舅的孩子开始,出来得都比较晚,比他小四五岁,最小的比他小十一岁。
所以他即是哥哥,也是长辈。
吃完饭,身体舒畅了很多。
蒲泽身上的肆意感,有时候会让杨治渝忘记两个人的年龄。有时候问出来的问题,更像是同龄人。
这样相处起来,还挺轻松的。
“你不回去吗?”蒲泽问:“我开了车,可以送你回去。”
这话说得,又让杨治渝想到两人第二次见面,杨治渝觉得蒲泽认真问话的时候,是有几分可爱的。
杨治渝一般出来就喜欢顺便把周围逛完,争取不浪费每一次出来的机会。
“不用送,几步路。”他说。
蒲泽看他摸烟的动作,问道:“那你要去哪里逛?我陪你一起。我还没怎么逛过这个商圈。”
杨治渝把烟含在嘴里,又伸手去找打火机。
蒲泽一手探进他的外套口袋,先他一步把打火机拿出来,然后手指灵活地翻了盖儿,直接把火递到了他的嘴边。
杨治渝愣了一秒,脖子微微前倾,借着火点燃了烟。
烟从口中慢慢溢出。
因为离得近,蒲泽能闻到杨治渝身上烟混合着香水的味道。
蒲泽轻咳了两声,吐槽道:“烟有什么好抽的?那么呛人。”
“不抽的人就会觉得很难闻,”杨治渝又吸了一口,偏开头吐烟,才转回来,“我没瘾儿。”
“心烦吗?”蒲泽好奇地看着他手里的烟,“我有时候也心烦。抽这个就会不烦吗?”
杨治渝没有否认。
英俊的眉眼总是藏不住好奇,杨治渝笑着避开,走到垃圾桶旁,直接把抽了两口的烟给灭了。
“不好的,你别学。”他把手插进兜里,但今天穿得不是西服,上衣是短款的,看这很滑稽,他又拿出来了。
“那你要不要我陪?”蒲泽埋怨地看着他。
杨治渝还是觉得他语言系统没有转换过来,猜测了一下他想表达的意思。
“算了吧,”他收起眼底的情绪,挥挥手,“你送我回去吧。”
周一。
蒲泽终于又见到了杨治渝。
那天分开之后,蒲泽给杨治渝发了几条信息,杨治渝都说在忙,周日一整天都没再回复他。
杨治渝又换回了衬衫西裤。
是很讲究的人,所以潜移默化,蒲泽也根据杨治渝的风格,穿了一件和他色系一样的衬衫,偷偷穿起了情侣装。
早上九点开例会。
这个城市所有项目的主管和成本都从项目部回到了公司。
一个大会议室被塞满了人,总经理坐在C位,三个片区主管坐到了内环的位置,依次按照职位铺开。
实习生们坐到靠窗的外环,蒲泽专门和人换了个位置,坐到了杨治渝的身后。
一场大会开得很无聊,蒲泽本科是金融专业,他不像他爸那样的全能型选手,听得也是一知半解。
但他还是很认真地记录,根据杨治渝的表情和发言大致抓了抓重点。
做好了会议纪要。
等会开完。
会议室的人才从总经理开始,慢慢地退场。
蒲泽跟在杨治渝后面,是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的。
刚一出去,杨治渝就被人叫走了。
他拿着本子,站在一二十个人的大办公室里。
刚才开会的时候,除了认真记笔记的他,其余人都会三三两两地小声说话,讨论。
入职后蒲泽几乎都躲在杨治渝的办公室理,此刻,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蒲泽看向靠得最近的那个男生,看了一眼他桌上的工牌。
这个人叫徐川,年龄跟他差不多大,也是个实习生。
蒲泽朝他笑了一笑。
徐川看见他,立马皱着眉避开了视线。
他是在讨厌我吗?蒲泽想,请问?我又做错了什么呢?
气氛比刚才还尴尬。
蒲泽立马转了个方向,问刚开始会上和杨治渝交谈的一个主办,“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女主办露出笑容,看起来也不太想搭理他。
蒲泽突然明白了,这些审视的感觉很熟悉。
他没有多说什么,推开门回到了杨治渝的办公室。
杨治渝被总经理叫去交代事情,回来的时候,蒲泽并没有理他。
“怎么闷闷不乐地?”杨治渝手一挥儿,发出一声响。
蒲泽看向桌面上的橙色袋子,仰头看他。
“上班怎么那么高兴?”
电脑息屏的时候杨治渝才看见了自己的笑容,“有吗?”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蒲泽把老款零食往旁边一推,趴回了桌上。
因为上午有人来送了文件,杨治渝没有多说什么,走回工位上继续办公。
杨治渝做事情很专注,一大叠材料半个小时就看完了。
他把项目主办叫进来交代新的工作和项目需要推进部分的建议。
“那你先看一下吧,马上要投标了。”
“好,”女主办站起来。
杨治渝突然叫住了她,“这次的人手不够,项目部需要人,佳欣他们不回来。单价分析表没人做,蒲泽跟你们一起。”
“他能做什么?”女主办变了脸色,“我敢叫他做什么?”
杨治渝听到了他后半句蚊子一样的声音说出来的话。
他沉吟了片刻,带着笑容指了一下对方手里的东西。
“你们用的资料,全部是他在分类整理,补充的蓝图部分的东西,是他上星期加班弄出来的。”
女主办似乎有些小小地震惊,扭头看了蒲泽一眼。
杨治渝补充了一句,“有什么事情尽管叫他,他也不是来当花瓶的。”
“好。”
中午饭点,老蒲总来了电话。
蒲泽收拾好桌子,走到杨治渝的桌前,问:“你今天中午吃什么?”
“你怎么那么执着于我吃什么?”杨治渝淡然地笑着,“周末大鱼大肉了,今天就吃点儿粗茶淡饭吧。”
蒲泽发现,杨治渝总是笑着。
但他清楚地记得杨治渝抽烟时候烦躁的眉眼,笑着,反而让蒲泽感受到疏离。
“那我一会儿给你拿粥下来。”蒲泽说:“那天送你回去你就一直捂着胃,肯定是不舒服。”
杨治渝侧眸,挑了一下眉,问:“心情好点儿了?”
蒲泽当然知道杨治渝刚才是在帮他。
他诚实道:“一开始是有一点儿不舒服,不过在别人的视角来看,能直接做主管的实习生,还是因为我是关系户,看不顺眼我也很正常。就是……”
“嗯?”
“还是会有一点点不高兴吧。”
杨治渝看他,不觉得蒲泽会因为偶然因为这一件事而伤心的人,大多数人这样,只是因为自身的经历里可能有相似的部分。
“谢谢。”
杨治渝也站起来,“不用谢。”
“哥哥,”蒲泽叫了他一声。
杨治渝停下脚步。
蒲泽大步一迈,拉进了两个人的距离。
杨治渝想要往后,被蒲泽双手固定住。
“干嘛啊?”他往后仰,试图和蒲泽拉开距离。
“哥哥谈的每一任都比我小是吗?”蒲泽问完松开他,但没有挪开脚步。
他勾起嘴角,笑着看着杨治渝,“你好像总能知道我在想什么,你好会爱人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