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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赔就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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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家教被放鸽子之后,蒲飞那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也忙了起来。
虽然他说叫杨治渝等一周,但杨治渝还是马不停蹄地去做了其它的兼职。
导师介绍的工作都是需要签合同的,需要顶着巨大的压力,学研期间,杨治渝还不太想因为工作而分神,他需要在上报课题内顺利地完成学业,毕业之后再抉择去向。
所以他的工作,不能占用太多的脑力。并且,一份兼职现在还不能支撑起他和白觅的生活。
杨治渝已经成年了,能从山里走到城里需要巨大的毅力,所以找兼职来说对他不是特别大的难事儿。
除了家教工作,只要有空余时间,他就会去外国餐厅里当服务员。
周日下午,杨治渝正在给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小哥点单。
餐厅在一层,在繁华都市的商业区。
另一桌客人走的时候给了小费。
杨治渝过去收盘子。
在他把小费收紧兜里的时候,金发碧眼倒回来拿东西的时候,惊讶地说用英文说了一句话,然后用手拉住杨治渝的手腕。
杨治渝转回身子,那个人的手已经滑下去握住了杨治渝的手指,他磨搓地杨治渝地指尖,眼神有些暧昧。
外国人就是这样,表达感情的方式总是直接了当。
“有男朋友吗?”见杨治渝没有回答他,他用蹩脚地中文对杨治渝说。
这样的情形外貌俊朗的杨治渝时常遇到,他笑着抽出手,把对方的手背按在桌上,“有。”
“那真是太遗憾了,不过……”
他朝杨治渝抛了个眉眼,“我可以给你更多的小费,For one night?”
餐厅里很安静,每个雅座都被隔得停开。
金发碧眼小哥的声音热情洋溢。
正准备说什么,从身后的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呲。
“不好意思。”杨治渝拒绝道。
“真是遗憾……”小哥抱着双臂,“好吧。”
等他走后,杨治渝才像无事发生一样,转身,去刚才的地方继续收盘子。
一道声音又从角落传来。
“恶心。”
穿着国际学校的学生坐在角落。
有两个背对着,正对着外面方向的人,是蒲泽。
一周没见了,杨治渝对于这个小孩儿的声音的熟悉程度可能连百分之五不到。
所以他刚才并没有把声音往这个人身上想。
那一声,也是对他呲的。
杨治渝不喜欢和小孩儿计较,收好盘子继续工作。
等下午五点钟,杨治渝换好衣服准备从餐厅准备离开的时候。
有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蒲泽单手撑在他身侧的墙上,因为他的动作太快,杨治渝没能躲开。
两人此刻面对面。
杨治渝后背靠在墙上,“有什么事吗?小少爷?”
果不其然,蒲泽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没事情就让开吧,现在不在补课时间,”杨治渝忙着回家,此刻的他有些不耐烦。
蒲泽愣了一下,视线从他的头顶扫到脚,“这个餐厅不是不允许抽烟吗?你身上烟味儿怎么那么大?”
杨治渝能闻到他身上的幼稚气息,提醒道:“我下班了。”
“不然呢?”蒲泽挑眉,“不下班能怎么样?For one night?”
“……”
这话突如其来加莫名其妙,很符合对方的年龄,喜欢调侃,争强好胜爱逞口头之快的中二少年。
杨治渝面不改色,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半分钟。
见杨治渝没有反应,蒲泽终于松开了手,“切!有什么不得了的。”
杨治渝想着要不要教训这个小子一顿,以免每一次见面他都这么口无遮拦,但一想到,家教的事情此刻还没有落实,以后能不能见都说不定。
索性不跟他计较。
“蒲飞就是这么安排人的?你很缺钱吗?”
看来两兄弟完全地不交集。
杨治渝勾起半边嘴角,回想起一群小孩儿在那儿点着几杯果汁吃甜品的样子,单手拨开蒲泽,“小孩儿就不要管哥哥的事情了。”
蒲泽有些不依不饶,“你不是有对象了吗?别人给你说419你都同意?”
杨治渝停下脚步,镇定地看着他反问道:“我同意了吗?”
“那你还和蒲飞混在一起?”
得了。
这人说到蒲飞的时候总是一脸痛恨。
杨治渝觉得大概是祖国的花朵正义感爆发。不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在评价。
他自然不会理会这样的羞辱。
可能对方也不觉得这句话是在羞辱他。
杨治渝掏出烟盒,拿出一根烟。
蒲泽嫌弃地后退了一步。
杨治渝没有管他,点燃,挥了挥手,径直地离开了。
蒲飞不在的这一周。
蒲泽雷打不动地出现在了杨治渝打工的餐厅。
他没有叫杨治渝帮他点过餐。
一杯果汁和一块蛋糕,就是他的固定搭配。
“他谁呢?”店长双手扒在收银台上,露出一张小脸,“你弟弟啊?”
杨治渝回头看了一眼,索性应了下来,“嗯。”
“你弟弟看你也看得太紧了吧,”店长说,“那眼珠子黏在你身上就没下来过,他多大啊?”
“十六。”
“那很小了。”店长一脸遗憾,“要是我妈妈给我生个弟弟就好了。”
给你生这种弟弟,你一天得打他十顿,杨治渝想。
店长今年二十六岁,比杨治渝还大一点。
但他说话做事,包括长相,都很小。
一开始杨治渝还觉得他不太靠谱,但相处下来发现他只是话多而已。
下午两点钟,已经过了午休的时间。
“你弟弟不读书吗?”店长发问。
店里面没有什么人了,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去了。
杨治渝顿了一下。
店长一边玩儿手机,一边说:“还是要读书的,我就是学习不好,没办法,回国之后就只能开个餐厅。”
好小众地词汇。
杨治渝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正好出来,穿着夏季校服的男生正单手撑着脸颊看向窗外。
杨治渝走过去。
“干什么?”蒲泽立马回过神。
杨治渝扔了一包湿巾在桌上,蒲泽立马警惕地看着他。
杨治渝无奈地笑了,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擦一下嘴角。”
“!”蒲泽连忙拿出手机,黑屏照了一下。
杨治渝看见他迅速抓过湿巾,擦了一下嘴角,回头又瞪向他。
“看什么?”杨治渝问。
蒲泽:“关你什么事?”
杨治渝两根手指敲了一下桌面,“现在应该打上课铃了吧。”
“要你管。”
不想去上课,无非就是两个点。
第一厌学,第二讨厌学校的环境,环境的范围大多都是跟师生有关。
但杨治渝本质觉得这两点没有什么区别。
“我送你去。”
“不要!”
蒲泽立马展现出抗拒。
杨治渝站起来,垂眸看向蒲泽的头顶,过了几秒,他带着笑意说:“如果你不让我送你去你自己也不去。那以后,你就别来这个店了。”
“你那么金贵?想见你都不让见?”
他都没有问杨治渝有没有能力让他进不来。
问出来的这句话,让杨治渝眼神一变,“你想见我?”
“谁想见你!”蒲泽推开杨治渝,“我来这里吃东西都不行了?”
杨治渝笑笑没有说话。
过了一分钟。
蒲泽烦躁地挠了挠头发,“车呢?烦死了。”
店长把车钥匙借给了杨治渝。
走的时候还一把老泪纵横地鼓励他,“加油!”
杨治渝头也没回,接过钥匙,就到停车场把车开了出来。
他只是顺口劝两句,也没想到蒲泽会顺着来。
蒲泽背着单肩包,站得笔直。
看见车开过来的时候,轻轻地抬起了脚。
“你要是踢了就你赔!”
“赔就赔!”蒲泽满脸不屑地收回脚。
杨治渝弯腰,去帮他把副驾驶座的门打开。
等蒲泽进车,立马上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