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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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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办来了一个新秘书,男,是个名牌大学毕业的博士。
待遇很好,兢兢业业,一点架子都没有。
“禁止了啊!”杨治渝手指抵在人嘴上,一把给推开,“什么语气,叫得太肉麻了。”
蒲泽不生气,贱兮兮地把手背到身后,跟屁虫一样跟着人走,“不是你叫我喊你哥哥的吗?”
杨治渝转身,挡住他的视线,“我们津城人不用叠词,一般叫哥。”
“嘿嘿,我海城人。”
秘书在门口站着等了很久,期间成控部的人给他打招呼。
蒲泽隔着门是听见了的。
他爸训人就是这样,没有急事,里面有人谈事情的话不允许进来。
杨治渝一直注意着自己的形象,督促道:,“快去,你爸叫你吃饭了。”
“他叫我我就去,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杨治渝没有拆穿他,不知道谁每次爸爸一叫就屁颠屁颠儿地跑了。
杨治渝先天弯,因为弟弟妹妹们不听话,老是给他惹麻烦,所以本身是不太喜欢小孩儿的,成年之后更是,看见有些小孩儿会觉得头疼。
但他却不怎么讨厌蒲泽,说不上来,蒲泽有时候的无理取闹他都无意间显示出包容。
甚至还挺喜欢和对方交朋友。
对于杨治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蒲泽非常的不满。
直接单手横在杨治渝胸前,把人推到了正好窗页挡着的位置。
杨治渝被轻轻地推着往后推,后背靠在了墙上。
“杨治渝……”
“嗯?”
杨治渝处变不惊地看着蒲泽,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小朋友一惊一乍地。
“你是不是笨蛋!”
“这么说有点儿过分了吧?”杨治渝笑着回答。
看见杨治渝的笑蒲泽就来气,干脆用另一只手揪了一下他的脸。
杨治渝的皮肤很薄,轻轻一捏,脸就开始泛红。
“你就是笨蛋!”蒲泽说。
聪明如杨治渝杨治渝正想反驳一下,想到什么,门外轻声一咳。
助理终于忍不住敲了一下门。
杨治渝得到了解救,迅速推开蒲泽,理了理领带,“请进。”
门外夹缝中还有一个人。
蒲泽一眼认出了他来,是徐川。
徐川手里拿着一盒水果,腋下夹着一个文件薄,没有搭理旁边的助理,而是瞪着双眼往里面瞧。
这个人连总裁办的助理都不搭理,对谁都冷淡的样子,却一个劲儿地盯着杨治渝看。
蒲泽凝眉毛走到了助理面前,挡住了徐川的视线。
“才过二十分钟,他吃了自己走了就是了。”他对助理说话,说完看了徐川一眼。
助理像个没有感情的传话机器,听了蒲泽的吐槽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他没有说话,身姿挺拔地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蒲泽回头看了一样杨治渝,见人已经要往休息室走了。
“你等着我给你带粥!”蒲泽大叫一声叫住他。
杨治渝脚步停顿,“直到,”关上了门。
一个没注意到,徐川那一瞬间已溜进了办公室。
蒲泽伸手就要拎他脖子。
被助理提醒,“说是有要事给你说。”
蒲泽收回了手,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理工男杨治渝读大学开始才有的初恋。
读书时候他就是弯的不明显的那一类,不止所有人不知道,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直到大学无意间看到室友看片儿。
他发现自己对女性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才明白自己是。
包括现在来看,无论外表还是言行举止,他都觉得自己似乎gay得不太达标。
初恋是他的学弟。
大二那一年在学生会认识的。
学弟活泼开朗,他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看出自己是同的,走上来就要了联系方式。
杨治渝当然不可能拒绝,因为他不会拒绝任何一个社会层面上的关系。
起初学弟频繁给他发信息,他也会挨着一条一条看,看见学生会的就会挨着回。
到很后面,学弟大概是明白了杨治渝是个榆木脑袋,直接约他去自家开的私人影院看电影。
杨治渝一下反应过来,当天晚上,把学弟从加他开始发的所有信息复盘一遍。
言辞之间全是暧昧,杨治渝感叹自己居然没有发现。
“哦~”然后他答应了应约。
在电影院里学弟跟他牵手,选的爱情片男女主亲嘴部分的时候,就开始动手动脚。
一开始杨治渝没有拒绝,老实被他握着。
杨治渝认为他自己本来就是单身,如果有追求者,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关系,况且他对学弟挺有好感的。
热情主动正好抵消掉了他没有的那一部分。
只是没谈多久就被断崖式分手了。
杨治渝还伤心了很大一会儿。
后来出现的每一任追他的时候,杨治渝都会观察他们的行为。他开始划分界限,如果是不可能的人,绝对不会和对方暧昧。
只是有一次,一个实习生为了月度考评升职加薪,频繁地对他主动表现靠近。杨治渝故意地疏离对方,希望对方不要在不可能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直到实习生看出了他的意思,开玩笑说:“杨哥,你别误会,我不是同性恋。”
被戳穿的杨治渝心里很是尴尬。
感叹,人类真的好复杂。
之后在接触的人的时候,会先分清别人是不是gay,才能对别人的行为作出精准的判断。
蒲泽是杨治渝的新实习生,名义上是实习生,其实身份地位在这个公司比他高很多。
杨治渝当然不可能拒绝,靠近高层是升职加薪的一部分,他可不想得罪人。
当他隐约感受到蒲泽对他的热情。
一开始他很疑惑,直到蒲泽周末那天吃饭问他白月光的事情,从对方八卦得要命的脸上他才想起来。
蒲泽很像他高中读的理科班里喜欢疯闹的直男同学。
况且他年纪小,看起来又单纯,本质还是阳光大男孩儿。
蒲泽就是直的。
杨治渝确定。
杨治渝自己也八卦,高中时候也喜欢分心听别人的恋爱史。
他认为蒲泽就是这样。
把刚才的一切都归整到一场好奇心引发的闹剧之后,杨治渝心安理得地眯过去。
“你能不能去睡睡午觉?”蒲泽走进总裁办公室,扫了一眼桌子,“你明明已经吃完饭了,还叫我来干什么?”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是个爹宝男,被排斥也是理所应当的。
总裁老爹转过身来,“叫你来看看投资的事情而已。你看东西挺准的。”
杨治渝对于这莫名其妙的肯定不太在意,他戳穿道:“让我去做邪恶资本啊?我暂时不想去。”
和上次一样,老爹总是孜孜不倦地给他下指令,蒲泽只要不接受,就不会继续往下走。
“那你工作怎么样?”
“杨治渝人挺好的。”
蒲泽动手,把那碗没有碰过的砂锅海鲜粥拿过来。
又在桌上挑挑选选。
老蒲总语重心长地说:“你一张白纸,看谁都好!”
“那就别问!”
蒲泽的朋友圈很固定,出国前后几乎都是那几个。
但出国回来之后,公子哥儿们都被任命回去做事情了,就丁醇,一个家里有五个孩子的叛逆小伙儿。
蒲泽回来第一时间就和他联系了。
晚上,丁醇约蒲泽和杨治渝去酒吧。
外国人总是喜欢各种理由聚会,国外的酒吧比国内复杂多了,蒲泽自认为去多少次都不会适应这样的环境。
但杨治渝不一样。
蒲泽看向杨治渝。
这个人刚去完洗手间,穿的还是去公司时候穿的衬衫。现在领带取下来,领口的两颗扣子被解开。
领口的皮肤露出来,显得几分性感和随意,和公司里温润如玉的形象全然不同。
蒲泽皱了一下眉。
心想,杨治渝工作的职位,确实会时常出入这样的场所。
看动作,杨治渝又要抽烟,蒲泽直直地盯着他,看向他抽烟时候总是带着几分忧愁的眼。
“烟就那么好抽啊?”丁醇去跳舞了,中间留出一个空位。
鉴于蒲泽不喜欢烟味儿,杨治渝更是往沙发边缘坐了一点,两个显得很远。
杨治渝知道蒲泽对他抽烟有意见,尽量把烟拿得很远,“偶尔抽。”
又是这句话,又是这样疏离的笑容。
蒲泽今天跟老爹谈完事情之后本来心情就有些烦躁,但他还是不想把气撒到杨治渝身上,他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上次你说你不开心,究竟是为什么不开心?”
杨治渝把烟点进烟灰缸里,双腿交叠,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一个人的时候吧,出来工作才开始抽的。”
那种割裂感又来了。
工作上的杨治渝,做事温然亲和。
而现在的杨治渝,面目依旧含笑,却没有了亲和力,也更加疏远。
他从不会主动与人交谈,如果说主动交谈,应该也只有办公桌上那个问他吃不吃的法式小面包。
“一杯酒都还没喝完,养鱼啊!”丁醇把完妹回来。
杨治渝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蒲泽依旧抱着手臂不想喝,丁醇知道他的性格,把位置让给了他。
“你的手机怎么一直在响?”
“有吗?”杨治渝放下酒杯。
蒲泽闻到了他身上很淡的木质香水的味道,和他口腔淡淡地橙味儿。
杨治渝弯腰看了一眼,拿起手机就往门外走。
“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蒲泽吐槽。
丁醇此刻精神得很,凑过来问:“我怎么感觉你的进展不佳啊?”
蒲泽瞪了他一眼,把这段时间的看法告诉了丁醇。
过了半晌,杨治渝接了电话回来,看两人交头接耳。
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掉,“抱歉,接个人,今天不能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