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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蒲泽把车窗彻底摇了下来。
      风吹过江面,带着野栀的清香及香水味拂过发丝。

      鼻腔却总能感受到未消失完烟雾的味道,一如既往地强势。蒲泽看向那人刚站过的位置,想象那人摇摆不定的步伐。
      “这个烟这么呛人,有什么好抽的!”

      说完,他恶狠狠地看着前方。
      呛人的烟味和呛人的情绪,随着对方一起消失了踪影。

      蒲泽重新关上窗。
      过了一阵,车辆重新点燃,扬尘而去。

      蒲氏集团是蒲泽的爷爷创立的,其涉及的行业,包括但不限于房地产,旅游业,医药投资,AI顾问等。

      这么庞大的产业不可能不考虑继承人。
      然而蒲泽的母亲和父亲结婚的前五年,一直没有怀上孕。

      刚被接回家,蒲泽就凭借常年蝉联倒数班级第一的成绩,让家里人打消了着重培养的念头。
      但他很合理怀疑,他一开始就是被淘汰的选项。

      相对于优秀的,一直在家里成长起来的长子而言,一个九岁才回家的孩子,在母亲含恨离开的情况下,回来的立场究竟如何?不敢确定。

      而蒲泽,在外人看来,叛逆是生在骨子里的。
      与其天天把这个臭小子放在眼皮子地下打骂,还不如就其发展,反正也管不住。

      蒲治安从来不勉强蒲泽做任何事情,蒲泽生性爱玩儿,赛车,滑雪,唱歌,只要是跟学习不沾边儿的事情他都能做得很好。

      转折点是蒲飞进入集团,也是舆论最大的那一年。
      铺天盖地的新闻通告仿佛要把蒲飞埋没,那一段时间,这是丑闻,在一次书房谈话之后,蒲泽被送出了国。

      “你一开始说要把我调到成本部,怎么突然就变成商务部了?”
      商务部往上,是他的大哥。
      商务部往下,概括全部。

      蒲治安在看沙发上看报纸,电视剧在前面放着,蒲治安听到话没有回头,“成本部换了血,商务部的老赵带你最合适。”
      蒲泽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削水果的女人。
      这个女人和蒲泽的妈妈完全不一样,蒲泽的妈妈是大家闺秀出生,在外,拥有自己的事业,更是女强人。

      如果没有十几年前的那场自杀,本该是个光鲜亮丽的女人。
      而这个女人,惯会伏低做小,蒲泽回来,看尽了谄媚。

      蒲治安大概注意到他的视线,放下了报纸,“你投资的那个产业,目前还在评估阶段。商务部实习完了之后,也助力于到时候的发展。”

      蒲泽知道,父亲只是听从老爷子的命令,把他放在公司锻炼,也并非是要把公司交给他。
      无非是他手里面的东西越做越大,甚至快要超过他哥的能力,怕两个人不在了之后,他挑起风雨,在这个家斗得你死我活。

      “下周安排我过去,”蒲泽没有多说,语气肯定。
      蒲治安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蒲泽从盘子里拿起一块苹果放到嘴里,和女人对视了一眼,对方立刻低下了头去。

      蒲泽不屑地抬起眉眼,看了一眼刚进门还穿着校服的男孩儿,“那是三弟?”
      女人这才急了,掩饰不住慌张地情绪,“轩轩快去写作业!”
      男孩儿仓皇地被保姆带走。
      蒲泽站起来,拍了拍手,“我周末不在家里,你们好好过生日。”

      ……
      郊区的公馆。
      走廊最里处的豪华包间。
      两个男人被人按在房间的地面上。

      “你不是那么会骗吗?把你所有的相好都叫来啊!”丁醇挥手。
      保镖上前,松开其中一个人,提着他衬衫的后领就把人扔到了沙发上。

      被扔的人双眼充满了惊恐,声音娇弱断断续续。
      “丁……丁哥……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现在哥都肯叫了啊,比你小的你都喊哥!”
      丁醇越想越气,直接上手,掐住了他的脸,强迫对方抬起头来,“白觅。”
      他的大手指顺着那人软滑的脸勾动,“据我所知,你有个正牌男朋友吧。”

      “不!”白觅眼里的惊恐加倍,突然发了疯似地抠住那只手,“不……不要告诉他。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可丁醇哪是那么好惹的,此人睚眦必报,被骗了就一定要人付出代价。
      “怎么?”丁醇一脚踹开白觅。
      白觅身上其实并没有伤痕,除了被按在地上的时候刮过的一道很轻的口子。

      他确实长得很漂亮,也很会装可怜。
      可被惹的人现在根本不吃这一套,直到有人把他的手机拿过去,“打电话。”

      杨治渝今天休息。
      事实上,早上出去弄工资卡的时候,他似有预感,在白觅住的公寓等了一个上午。

      有些事情是需要做一个了断,况且他早已做好设想,避免自己优柔寡断的可能。
      白觅的消息说在忙,说空了再来杨治渝的房子找他。

      杨治渝在家睡了一个下午,遮光布把房间可能透出光的角落挡得严严实实。
      事实上他的房子不算小,每个卧室包括客房的空间都很大。

      但他仍然把不起眼的杂货房装修出来,在角落里塞下了一个只能容纳一个人软榻。
      想事情的事情他喜欢在这个狭小的空间。

      睁开眼,浑身酸痛。
      工作日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放松,杨治渝坐起来,在黑暗的空间中打了个喷嚏。

      那天喝酒吹了风,回来就感冒了,杨治渝起身,拿过矿泉水,想到刚才那个电话,还是放下了药。

      等赶到公馆的时候,有人把杨治渝带进了门。
      看着自己的爱人被人压坐在沙发上的时候,杨治渝一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能想象到自己对白觅的纵容可能会走向一个不好的结果,但他无法判断,这个场景,究竟在羞辱白觅,还是在羞辱自己。
      “怪不得……”丁醇走了出来,视线在杨治渝的脸上打量。

      杨治渝回看他,眼神冷冽,但因为现在的情况,他眼里的情绪很快揉化,带上如常的笑意。

      “你男朋友是这款的啊?”
      杨治渝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迫意,他处变不惊地开口,“丁少什么意思?”

      “哟!认识我?”
      “刚进来的时候有人说的,”杨治渝语气轻松,从衣服口袋里抽出烟递给对方。

      丁醇觉得这人的外表和行为有很大的割裂感。
      他后退两步,避开了杨治渝的手。

      “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你被绿了,杨先生。”
      杨治渝手停顿片刻,把烟直接含在了齿间,他点燃烟之后把它夹进手指。

      包间里香水的味道很刺鼻,他避开丁醇的话,语气淡然,“你放了他吧。”
      “我还想听听你们两人之间的恋爱史呢,”丁醇双手搭在沙发上,大概没有想到这人是这种反应,“怎么?杨先生不愿意分享?”

      “丁醇!你有种就杀了我!”白觅在一旁挣扎着,丁醇挥手,白觅肩膀被人按住。

      “怎么了?”丁醇收回视线。
      “我相信你不是真的想听,只是想出气吧,”杨治渝终于走到白觅的身旁。
      包厢的其它人,包括已经在地上昏迷过去的那个人此刻醒来看向杨治渝。

      杨治渝看到了所有人眼里的心虚。
      眼神闪过一丝晦暗,杨治渝一把按住白觅身上的手,手上用力,掐住那人的手骨。
      保镖吃力,立马后退了一步。
      正要上前的时候,杨治渝抬眸看了他一眼。

      杨治渝把人按到自己的怀里,摸着他的头,语气极尽温柔,“别怕。”
      白觅一头扎进了杨治渝的胸膛,泣不成声。

      丁醇目睹一切,犹如一口气闷在怀里,但他仍然制止了保镖上前,等杨治渝抬头的时候,丁醇下意识觉得,这人谦谦外表下,有着藏不住的狠厉。

      “但这里好歹是我的场子,杨先生还是别做些让人为难的事情吧。”
      杨治渝单手环抱着白觅,一只手夹着烟坐起来,“正如你看到,我想今天就算是口上道歉,丁少也不够解气。”

      “哦豁?”丁醇哈哈笑了两声,问:“那你能跪着让我打一顿吗?”
      “法治社会呢,丁总,就不怕我出去报j?”
      “怕,当然怕,”丁醇挪了位置,坐到杨治渝面前,他突然对这人的提议来了兴趣。

      杨治渝会意,松开了白觅的手。
      他身上穿着宽松的淡蓝色条纹衬衫,里面的打底衫映出了一圈水痕。

      这一场对峙未免有些过长了,如果是分手了的状态,杨治渝大可转身就走,可他和白觅,还没有谈过离开。
      而叫他来的人眼里,他们还是名正言顺的情侣。

      虽然知道,走出去,这场关系就可以结束了,但杨治渝对待伴侣一向温柔,绝对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把人单独放下。

      “丁少既然不抽烟,我就陪你喝酒吧。”
      丁醇皱眉,“想灌醉我呢。”
      “那我喝!”杨治渝越过丁醇,拿起桌上未开封的洋酒,把桌上干净地杯子翻过来。

      他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我想,家里事,丁少就让我们自己回去处理吧。”说完,又喝了一杯。

      丁醇虽然看着痞气,但没有动酒。
      杨治渝从他嫌恶的表情里判断出,这人大概是个雷声大雨点小的人。

      可能真的是被骗感情了不服气,地上那个人身上没什么伤,估计也只是被吓晕过去了而已。
      杨治渝没有说话,只是观察着他的眼神,一个劲儿地喝酒。

      最后,半瓶洋酒下肚,丁醇终于忍不住了。
      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杯子拍到桌上,“你究竟有什么毛病啊!替个出轨男喝酒。”

      杨治渝又抽出一根烟,眼里带着些许自嘲,“我们可以走了吗?”
      “滚!真他妈没有见过这么贱的人。”

      ……
      “看他妈够了吗?”

      男人从包间的休息室走出来,他的脚步很沉,似是对这场游戏还不太满意。
      “借酒消愁跑我这儿来了!真他妈毛病,被绿了还那么高兴,”丁醇一拳打到棉花上,心中实在不解气,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人没什么底线。”

      沉重的脚步声戛然而止,中间装死的人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着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人,这人的眸子很沉,他并看不清对方眼中的深意。

      那人始终说话,包厢里的音乐早就停了,整个包厢安静透顶。

      正想爬起来,一道力狠狠地压在了他的脸上,他动弹不得,刚才的眼神消失不见,他看到了男人眼神里的轻蔑与恨意。

      “差不多得了。”丁醇看的头皮发麻,一把拽过人。

      “是吗?”蒲泽的脚,在地面上擦了擦血迹。
      丁醇知道面前这个人的手段,解释道:“本来就只是想教训一下白觅,我也不想闹出人命。”

      蒲泽看向垃圾桶里的烟蒂,想到什么,淡然地勾起嘴角,“他叫什么名字?”
      “杨什么?哦,杨治渝。”

      蒲泽垂眸,若有所思。
      过了半分钟,又重新看向屏幕,“杨治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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