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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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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我!”杨治渝警告蒲泽,身体挪了一个位置。
蒲泽收回手,不情不愿地开口,“那个老师……”
杨治渝猛地抬头看向他。
可能表情太过于急切,惹得蒲泽有些不满,蒲泽转了话调,冷哼地一声,“你还是这么关心他?”
杨治渝没有想过惹怒他,那全然是下意识地反应。
但很明显,蒲泽已经不想再谈。
当初和蒲泽分手,杨治渝确实去见了老师。
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多,曼城的阳光堪称毒辣。从落地窗外强势地攻入进来,照亮了整个套房的客厅。
杨治渝坐的位置,正好一半脸隐没在阳光里。而在阴影中的另一半,显得有些缓慢。
蒲泽抬头看向杨治渝,过了半分钟,避开杨治渝的视线,“我会帮你查清楚的。”
杨治渝松开紧捏的拳头,“嗯。”
“你想什么想!”蒲泽脸色黑了下来。
杨治渝翻出手机,“这是我新的联系方式。”
事实上,蒲泽可以查,但当杨治渝主动亮出联系方式的时候,蒲泽的眼神还是控制不住亮了。
从事之中,杨治渝都是个极其有距离感,但又极致温柔的人。
那这样的人,做事情非常的决绝。
蒲泽不喜欢杨治渝无处可逃地顺从,但如果不呢?
杨治渝即使在他面前,也不会靠近他。
“我要收拾收拾了。”杨治渝起身,拉开凳子就往里面走。
蒲泽长腿绕过桌面,立马跟在了他的身后,“你今天不用去公司。”蒲泽的语气又恢复了正常。
“为什么?”杨治渝走进卧室,自然地脱下了裤子,他虽然是gay,但不矫情,如果要在一个上过无数次床的人面前装矫情,那没必要。
“原计划今天我要和欧文封一起去看新项目的地块,项目马上就要开启了,”杨治渝。拿起衣物就要穿。
蒲泽拦住他拿西裤的手,说:“又不是非要你去看。”
两个人一前一后。
身后触感温热,杨治渝停下动作。
宽厚有力地手掌从杨治渝的腰后绕过来盖在他的小腹上,蒲泽从身后抱住了他。
随后这个拥抱越来越紧,更像是索取,杨治渝鼻腔涌入蒲泽身上的味道。
杨治渝自嘲一笑,“下一次吧。”
蒲泽手一顿,转了个方向,把下巴搭在杨治渝脖颈,与他耳鬓厮磨,“我不是那个意思。”
杨治渝身上没有什么味道,很干净。
蒲泽想把自身香水味覆盖到杨治渝身上。
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杨治渝有些受不住了。
一把推开蒲泽。
“白觅!等谁呢!”
有人从远处跑过来,把可乐递到了白觅手里。
白觅低头看手机,“我哥说从外地回来,接我回去。”
“你哥吗?上次穿西装那个?看起来挺帅的。”
白觅开心地把手机放到兜里,接过可乐,“谢谢。”
来人是白觅国贸专业的同学,白觅当初是高分考入学校的,只是因为休学,和班上的人都不太熟。
但这个人和白觅一样,都是成京来的,白觅在学校认识的人不多,自然而然就和这个人成为了朋友。
同学长得斯斯文文的,和白觅差不多高。
“你哥哥是你亲哥哥吗?你们长得都不太像。”
白觅笑着打开可乐,“我很丑吗?”
“你不丑啊!”同学双手面相白觅挥了挥手,坦诚道:“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谢谢。”
“不过你哥哥有没有对象啊。你嫂子肯定也长得很好看。”
白觅眼神停滞了一下,表情微不可见地变了,“怎么?想当我嫂子?”
“没有没有没有。”
同学看起来一本正经,并不太像gay,白觅只是开玩笑,就把对方吓得连忙站远了。
“最好是。”
这是个不太会聊天的人,白觅不打算欺负老实人,他抿了一口可乐,看向门口的位置。
“我只是觉得,任何人都配不上他。”
车辆驶入校园,引来一阵围观。
并不是因为车本身,而是因为驾驶座的男人一副精英模样,英俊非凡。而副驾驶的男人面容如皓月,风度偏偏。
像是月亮与太阳并行,形成了一道很亮眼的风景线。
“他都这么大了还需要人来接?”
杨治渝的头抬起来,“他给我打电话了。”
蒲泽一大早醒来往床边一摸,就看见杨治渝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
杨治渝下飞机之后就把衣服换成了衬衫短袖。
海城虽然还在冷,但毕竟入了春。米白色的衬衣衬的杨治渝皮肤白皙,淡颜更加的柔和。
想起一些事情,杨治渝淡淡地说:“他东西太多了,要换寝室,我过来帮忙拿。”
蒲泽轻嗤了一声。
抬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他不太吃这一套,只是看向杨治渝。
杨治渝心领神会,但这是在校园,况且还是在白觅的视线里,他不可能这么和蒲泽当众接吻。
但蒲泽的脸已经快要凑近,杨治渝伸出手指挡住他的嘴,“安分点,办完事情再说。”
嘴唇传来冰凉的触感,蒲泽立马握住杨治渝的手指,皱眉道:“怎么那么凉?”
“刚下飞机吹了一点风,走吧”
车停到了宿舍的单元楼下。
同学已经走掉,白觅看清车里的人,神色由喜转怒。
“他怎么在这里?”那场难堪的对峙,这个男人就坐在角落。
杨治渝不管他的问话,从副驾驶上下来,看了一眼他的两手空空,“东西呢?”
“在上面。”
白觅的姐姐去世之后,白觅的一切要求只要不过分杨治渝都会答应。
杨治渝看两人都不算友善的眼神,白觅更是充满了恨意。
“没迟吧,会不会耽误你一会儿吃饭?”杨治渝看向周围的人群,转移话题,
“他怎么在车里?”白觅直直地看向驶座上的蒲泽,蒲泽也没有避开他的眼光。
两个人的眼神都十分不友善。
但杨治渝不是故意带蒲泽来的掉。
“这是他的车,他是我公司的领导,具体的我以后回去给你说。”
“怎么会有以后!?”白觅像是触发了逆鳞,追根究底地问:“你从来不在私人时间谈公事儿,更不会让同事参入你的私人行程,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的问题。”
白觅依旧不依不饶,“你忘记那天他是怎么羞辱我们的了?”
那天的事情历历在目,这也是当蒲泽靠近自己,杨治渝没有一下接受,反而频频试探的原因。
杨治渝嘴角的笑容消失。
鉴于白觅本身就有情绪上的病,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杨治渝也并不恼白觅语气里的不尊重。
但他不希望白觅在这公众场合闹事,况且这是白觅的学校。
“那不是你有错在先?”杨治渝声音一下沉了下来。
杨治渝看了一眼车里的蒲泽,又转向白觅的,警告道:“你要是再问,我马上就走。”
白觅一直有些怕杨治渝冷脸,他知道杨治渝说走就真的会走。
“我不问了!你别走。”他连忙抓住手臂,“别走。”
蒲泽坐在车里,沉眸,烦躁。
东西全部挪到C区,杨治渝才回到车里。
蒲泽面无表情,视线往他身后,抬了一下下巴。
杨治渝停下刚想要搭上蒲泽的动作,立马扭头看了一眼窗外。
“我也要跟你一起回去。”
“不行,”杨治渝拒绝道。
白觅看了一眼蒲泽,眉眼立马温顺了下来,“哥,我好久没有跟你一起吃饭了,吃完饭我再回来,你不用送我。”
蒲泽愣了一下。
但他没有发作,静静地等着杨治渝做决定。
“去外面吃。”
蒲泽一声低沉,打断了所有人。
“关你什么事儿!”
杨治渝立马转头看向了身旁的人,蒲泽一脸冷漠,有种风雨欲来的征兆。
“凭什么!”白觅不服。
蒲泽又重复了一遍,“去外面吃。”
画面一时僵持,车辆也没有要动的意思。
杨治渝侧眸看了一眼,悄悄抬起手,假装盖在烟盒上,暗度陈仓地摸了一下蒲泽的小拇指。
但蒲泽看起来很不好商量。
杨治渝下了飞机本来就很累,看见两人的状态,更是要命。
“就在外面吃。”杨治渝谁也不看。
他单手捂着头,指了指两人,“吃了,你,送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