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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承诺.抛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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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哥!”白觅追上来,回头看了一眼插兜的蒲泽。
用跟蒲泽说话完全不同的声音跟杨治渝说:“我准备走了,你也不要跟我生气啦!”
“我没生气,”杨治渝说。
“那我改天来看你,我知道你不喜欢吃外面的东西,等我有空了我来给你做,你和我姐都喜欢吃我做的东西。”
提到白茜,杨治渝眼里的情绪浅了一点。
“钱够用吗?”
“够了!”白觅低头打车,搁在杨治渝和蒲泽之间,“你给我的卡钱还很多,我本来也不穷,你不用给我打钱。”
“对自己好一点,”杨治渝提醒。
车没打到,白觅收起手机往停车道走,“我直接招车回去吧,哥你也照顾好自己,瘦了好多。”
“嗯。诶!”
“怎么?”
杨治渝叫蒲泽去开车,跟着白觅,一起往路边走,“蒲泽是我的领导,还有,你被打那事情他在现场,是因为,那个房子是他的。”
“那个公寓是他的?”白觅皱眉,“你怎么知道?”
“那个房子是曼尚旗下的,户主很好查。”
“那我也看不来他,”白觅推了一下杨治渝的手臂,“哎呀,哥你先回去,太冷了。”
“好,”杨治渝:“注意安全。”
蒲泽就站在不远处,直到白觅上车,杨治渝才开始往回走。
“不是叫你去开车吗?”杨治渝明知故问。
夜晚的灯光绚烂,黑夜中,硬朗的轮廓显得更加的深邃。
“你和他说什么了?”
蒲泽走到杨治渝的面前,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脸颊,他的语气极致温柔,“终于可以亲你了。”
他的语气深情又缱绻。
杨治渝看他片刻,任由他稳住。。
杨治渝接吻的时候总是情不自禁地闭着眼睛,恰是这样的状态,显得异常的深情。
而此时,蒲泽知道,他只是不想看自己。
以前站在远处看的时候,总是想象不出他沉溺于情爱之中的样子,就像一湖水,静谧,柔软。
杨治渝被吻得喘不过气,双手用力地抵住蒲泽的胸脯。
但蒲泽纹丝不动,用更深的力气禁锢住他。
极尽索取之后,才放开杨治渝。
“真的无法无天了!”杨治渝喝了些酒,头有一点晕。
他推开蒲泽,往酒店停车场的位置走。
看着他走远,蒲泽眼底的情欲才慢慢地淡下去。
翌日,星期六。
上午,杨治渝接到电话,去公司加了班。
中午下班时间一到,蒲泽就打来了电话。
听筒里,懒洋洋地声音传过来。
杨治渝淡然地点燃一根烟,“你才醒啊?”
“嗯……”绵长地一声,蒲泽说:“是啊!不是说了叫你打电话来叫我起床吗?”
年轻人就是没有节制,再年轻五岁,杨治渝周末也喜欢睡懒觉。
他吐出一口烟,“我又不缺胳膊少腿儿,不需要你时时接送。”
“我想接送你。”
蒲泽声音有些抱怨:“那我一会儿来接你,我们一起吃午饭?”
杨治渝把烟放进烟缸里,“不了,我有事情。”
“下午还要加班吗?我来公司找你?”
“不是,”昨晚没有让蒲泽上楼,蒲泽肯定是不满的,杨治渝知道。
他看向远处的大桥,哄道:“回来了来。”
“去多久?”
“不知道,”杨治渝回答:“不说了,回来给你打电话吧。”
过了大桥,穿过对面群楼。
车辆开出城市,驶向另一个方向。
半个小时后,车辆完全开出海城的范围。
……
“怎么了泽儿?”
丁醇一手拿着磨牙棒一手帮着猫走到蒲泽身边。
蒲泽抬头,看向丁醇手里的猫,“它怎么胖了这么多?”
“还不是你们给喂的,”丁醇回头指了一下,“喏!你们买的那屋子零食都还没吃完,这也证明了,我可没亏待它。”
那一年,餐厅老板因为遇到了事情,突然搬走了。
而那个时候,杨治渝已经消失在了曼城。
走之前,老板打电话联系了蒲泽。
蒲泽收养了这只猫。
其实从十六岁开始,蒲泽就一直捐钱给流浪猫基金会,后来遇到杨治渝,这个人总是很好心,救助过很多宠物,可他没有想过带一只在身边。
猫在地下甩了头,然后就托着比他身子还长的磨牙棒跑到了自己的窝里。
“小羊要不要改个名字?我觉得这个名字太软绵绵了。”
“不改。”蒲泽面无表情地说。
丁醇:“好吧,你的猫,你做主。”
因为上次聚会许辰没到。
丁醇就约了今天三人直接许辰家嗨一顿,然后晚上再去会所把那天的补回来。
蒲泽本来今天没有答应要来,但杨治渝拒绝了他,他就只有跟这两小子一起呆着。
许辰作为主人反而姗姗来迟,到的时候更是狼狈不堪。
“你今天怎么这么不精致?”丁醇说。
许辰急匆匆地换掉拖鞋,“还提呢,去车库的时候被我哥堵了,给我说什么进公司的事情,我进去干什么?看他们勾心斗角?”
丁醇不作评价,看着许辰一脸烦躁地进来,“烦死了,害我差一点儿被揍了一顿,等吃完饭晚上我再弄发型。”
蒲泽在地毯上坐着,双手撑着下巴看电视。
许辰“诶”了一声,“干嘛呢?愁眉苦脸的。”
“不知道,”丁醇摆手,说完就进了厨房。
电视里放着一个电影。
全英文的。
但看的人不管听不听得懂都没有看进去。
过了几分钟,许辰喝了口饮料歇了口气。
他拍了拍蒲泽肩膀:“给你说个事情,上次你叫我调查的那个事情有结果了。”
蒲泽抬起脸,看向许辰。
许辰的人脉一向广,但调查这个事情废了好些时间。
“怎么说?”蒲泽立马回过神来,朝他摊开手,“给我看。”
“你老实给我说,你调查他干什么?”
“你不管。”
文件解压。
入眼的是一张女人的照片。
而照片的下面是女人的档案。
——白茜
——1992年4月3日——2021年10月
——成京第十五中学高中部化学老师。
“白茜的母亲是学者,父亲是商人,但是父母都不在了,白茜从小成绩优异,是少年班的成员。不到十五岁就上了国内名牌大学,他完全没有经商的意思,读博的时候,父母相机趋势。她当了教师,带着弟弟一起在成京生活。”
“白茜已经死了,21年10月在去川西雪城的路上被车撞死的。”
“白茜在一场暴雨雪崩下救下了杨治渝,杨治渝跟着他从成京去了曼城。白觅跟着杨治渝一起来到了海城,到目前为止,已经是第三年开头了。”
许辰说:“死后,她名下的所有财产,全部给了杨治渝,但杨治渝没有要,全部给了白觅。不过那些资产不够赔偿的,因为撞车的时候,车紧急改道,还死了人。”
“白觅有遗传精神病,白茜走了之后,就休学,住进医院治疗。”
“要说感情生活方向,她的生活一直很干净,死前一直是单身。”
蒲泽翻看资料,停住视线。
白茜救下杨治渝,在川线的一个寨子里,瓢泼雷雨遇到了山顶滑坡,里面,房屋塌方,白茜那时候参加志愿者协会,救下了杨治渝。不过……
“救下来就要一起生活吗?”许辰摇摇头,表示不懂。
蒲泽面如深潭,手指骨节微微泛起。
许辰歪头看他一眼,感叹一句,“难道因为长得帅?”
“不是……”
“嗯?”
蒲泽手指翻动着页面。
在另外一张图片上停下。
眼里闪现恨意。
这张脸,他再熟悉不过。
蒲泽被救回去的第四年,十八岁的杨治渝跟着这个男人来到了曼城。
在蒲泽欣喜若狂地情况下,杨治渝和这个男人同了居。
任凭蒲泽怎么缠着,还用家里的关系三番两次地去找杨治渝。
杨治渝都坚定地拒绝蒲泽。
蒲泽在他的眼里,像是一个陌生人,而他却无比信任着他的老师。
而后来,杨治渝大概在一开始见到蒲泽的时候就认出了蒲泽,虽然蒲泽那个时候不记得了,只把杨治渝当作一个普通的家庭教师。
后来想起来时,他也因为对方的轻描淡写发过火。
但杨治渝不愿意去回忆。
现在看来,或许有些记忆,对于杨治渝来说,远远没有那个男人重要。
“这个人和白茜是同班同学,不过从学校毕业就去山区支教了,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又回来继续搞学研。”
而杨治渝,也因为这个事情耿耿于怀。
蒲泽知道,杨治渝陪着这个男人一起穿越川藏线,还带上了胖子。
而男人和胖子,都死在了川藏线上。
杨治渝,被白茜救下。
“他和他支教地区的另一个男生,在这场灾难中去世。”
长期的训诫和折磨让蒲泽都快要忘记了杨治渝。
而重新看到的时候,杨治渝眼里完全没有他的样子。
让蒲泽明白,初遇时候的痕迹,已经被抹得一干二净。
但这个人好像没变。
一如既往的温柔,包容。
当他看见白觅被搂在怀里的时候,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这个人的承诺总是很浅,什么钢笔?什么在一起一辈子。
蒲泽觉得,自己大概是杨治渝记忆里,第一个被抛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