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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他凭什么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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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梦?
温热地气息吐在皮肤上。
紧接着,是温热的触感。
大概是火在烧。
湿凉反复地在唇间辗转。
杨治渝是放肆欲望的人,在睡梦中张开了唇。
过了一阵,他单手扣着对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
“你们在干什么!”
怒气在耳边炸开。
直到腰间的压迫消失。
杨治渝忍着头疼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这是不是梦境。
他怔住了。
蒲泽满眼血红,看着跪坐在杨治渝身上的人。
“这,诶!”
杨治渝话还没有说完。
蒲飞被蒲泽一把扔到了地上。
这件事杨治渝是懵的,更别提蒲泽。
不,蒲泽或许比他更清醒一点。
他无法形容那天的惊慌失措。
于此,他在很长一段时间也忘不了蒲泽那声质问。
“你是同性恋?”
蒲泽问杨治渝。
杨治渝和地上的蒲飞对视,沉默片刻之后,点头,“是。”
蒲泽震惊,愤怒。
杨治渝觉得,大概是他觉得自己被欺骗了,也因为杨治渝是恶心的同性恋。
而蒲飞,他甚至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
杨治渝只知道,他和蒲飞接了吻。
后来接近半个月,蒲泽都没有再和杨治渝联系。
其实本应该没有联系了。
而杨治渝,因为心虚,断了与两兄弟的联系。
直到有一天。
杨治渝下午带着电脑在餐厅加班。
晚上回去的时候,发现蹲守在门口的落魄小孩儿。
蒲泽的身上全是湿的。
抬头看向杨治渝的时候。
杨治渝收了伞。
楼道的灯光照亮了已经有些英气的面容。
杨治渝静默地看了蒲泽片刻,发现他带着血水的小腿。
他当即皱眉,也有些无奈,“他们又来找你了?”
“没有。”蒲泽头偏在一边。
早上才在医院遭受了白觅的一阵发疯,此刻杨治渝没有心情再猜来猜去。
“我觉得你应该去医院,”他打开门,“不过你可以进去换一身衣服。”
蒲泽站在门口没有动。
杨治渝有些无奈:“你要进来吗?”他问。
蒲泽神色犹豫。
门半掩着,外面还在下暴雨,杨治渝确实还是不忍心把他赶走。
他们站在门口,看着对方。
过了一会儿,蒲泽说:“要!”
但蒲泽的双眼,始终带着攻击性地看着杨治渝。
那个时候杨治渝还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只觉得,像是打架打输了的小狼。
杨治渝刚要开口。
蒲泽站了起来,“你究竟喜欢蒲飞还是同性恋?”
“我没有喜欢蒲飞。”
“那你也不能再见他了,”这是蒲泽在知道杨治渝性向的时候,给杨治渝的警告。
杨治渝被他撞破和蒲飞接吻,竟然半个月都没有联系他。
而此刻,又带着当初地警告来到这里。
如果不是因为杨治渝知道他是什么性格,或许心里还会有暧昧的涟漪。
好笑,明明是羊脂玉自己搞同性恋被自己发现,却作着一副自己对不起他,要断绝往来的样子。十八岁的蒲泽觉得可笑。
少年的心气比天还高,那种莫名升起来的好胜心,让蒲泽做出一些自己都不太能理解的事情。
但杨治渝并没有答应他。
这让蒲泽莫名地有些烦躁。
“你是不是觉得我比不上蒲飞?”
杨治渝回过神来,看向他,“你为什么要跟蒲飞比?”
杨治渝眉毛浅浅地皱着,日常都不会有太多表情的人,此刻更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
那种莫名地怒气,让蒲泽像是随时都会被抛弃的小羊。
蒲泽很生气,他想要一把掐住杨治渝的脖子。
但杨治渝突然松开了眉眼,一副很关心他的样子,“你身上是湿的,先去洗漱,穿上我干的衣服吧。不然会生病。”
“都没有内裤。”蒲泽瞪了他一眼。
“有新的。”
自从蒲泽来杨治渝家,杨治渝不知道为什么,在家里面准备了一些一次性的东西,尽管他没有预料过有一天蒲泽会真正地住下来。
杨治渝说完,转身走进卧室。
蒲泽却打着光脚在他门口站住。
“怎么了?”
“……”
杨治渝一下反应过来,把衣服往床上一扔,拿起烟盒就往外走去。
他把烟叼在嘴里,头也没回。
“租的房子就只有一个浴室,你洗好了跟我说。”
“……嗯,”蒲泽缓缓走进卧室,拿起床上的衣物。
咔哒,杨治渝已经关门走了出去。
周一,有校篮球队的比赛。
虽然蒲泽的高二以后的成绩不错,高三最后一学期,家里虽然已经帮蒲泽安排好了出国,但还是要求他高考。
既然已经安排了,蒲泽肯定也是不听的。
他开始旷课,缺考。
篮球队比赛的场地在M大。
蒲泽跟着球队一起入场的时候,在校图书馆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距离上一次淋雨去找杨治渝已经有一周了。
蒲泽不是没有给杨治渝打过电话发过短信。
但杨治渝都以出差为理由拒绝了他。
他不介意杨治渝是个同性恋,他只是介意他居然能看得上蒲飞。
杨治渝就是不能和蒲飞在一起。
所以杨治渝即使躲着他,他也没有往是因为同性之间的恐惧那方面想。
蒲泽无比地确认,他就是觉得自己烦了。
他凭什么烦自己。
第一轮比赛不是他们。
蒲泽直接走了过去。
“你不是早就毕业了吗?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出现在杨治渝面前,打断了杨治渝的分神,杨治渝眼神带着笑意,“我来拿档案。”
蒲泽往图书馆看了一眼,“不是在行政大楼那边吗?”
“已经拿完了。”
学校的图书馆没有校园卡是进不去的,杨治渝一个人在这里站了很久。
蒲泽皱眉,问道:“那你要走了吗?”
杨治渝看向他的身上,又把头偏向篮球场,问:“你是来比赛的?”
蒲泽扬了一下下巴:“当然,你要看我比赛吗?”
这不是邀请,而是强迫。
因为蒲泽说话的时候,已经挡住了杨治渝面前的路。
甚至有一种你不来我就不走的样子。
“去不去啊!给个准话。”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杨治渝在他的注视下,看了眼手表。
“去吧。”
篮球场上,荷尔蒙爆发。
一群青春洋溢的少男奔跑肆意,很是养眼。
蒲泽是校队的副队长。
不是队长的原因是,他偶尔会被拉回家,缺席训练。
但他的球技很顶。
他从很小就开始打篮球了。
比赛间隙,蒲泽捞起球衣擦了一把脸。
往座位席看去的时候,杨治渝竟然不见了。
这个人总是这样突然出现突然消失,蒲泽的心像是落了一拍。
他强忍着打完了上半场,跑过去。
阶梯上,赫然摆着一封牛皮纸袋。
原来人没有走,蒲泽的放心下来。
但他很快又开始警戒。
牛皮纸袋写着档案袋,杨治渝确实没有骗他。
但下面压着一份文件袋装着的白色纸。
牛皮纸袋拿开的时候,蒲泽立马看见了上面的字。
杨治渝跑近。
蒲泽坐在位置上。
“喏!水。”
蒲泽拿着文件袋,面色不明,“你要去外地?”
“你怎么知道?”杨治渝把水放到他的怀里。
蒲泽把东西递给他。
杨治渝垂眸看一眼,“嗯,工作原因。”
“什么工作原因!”
“不确切,工作选择吧。”
“你在躲我?”
“我没有啊……”
杨治渝的表情太过坦荡,不知道为什么又惹了蒲泽不满。
下半场球赛开始,蒲泽有些心不在焉。
跑场地时候他就往杨治渝的方向看。
发现杨治渝低头开始看书。
“赢了!”队长很是高兴。
说晚上要去聚餐。
蒲泽挥了挥手。
走过去一把拽起杨治渝就往外面走。
出了校门,杨治渝就想要抽烟。
蒲泽一把按住他的手,去你家。
杨治渝正想说什么,蒲泽已经拉着他,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