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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在改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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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杨治渝,是感受不到疲惫的。
严丝合缝的工作与学习计划,让他挤不出一点时间去想别的东西。
“小羊,你今天还要忙吗?”
杨治渝刚准备换鞋子,想到什么又倒回来,“药放在桌上,但早饭必须吃,吃了才可以吃药。”
“可我不想吃药。”
杨治渝看了白觅一眼。
杨治渝是擅长说话的类型,但是他不太爱说话。
除了必要的交际,他大多时间都是安静沉默地去做事情。
而白觅,也因为了解,所以能读懂杨治渝眼里的警告。
杨治渝低头看了手表一眼,又看向白觅。
白觅低下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吃饭,好好吃药的。”
“嗯,”杨治渝一如往常那样,出了门。
杨治渝作为蒲泽的家教老师,给蒲泽补了整整一年的课。
从十七岁的开头到十八岁。
蒲泽对于杨治渝的态度,从补课的第一天开始就有了一些变化。
“上周找你打球你怎么不来啊?说好了去吃好吃的餐厅的。”
杨治渝道:“你见过我打篮球吗?”
蒲泽不满,“我可以教你啊!”
杨治渝道:“我没时间学新的东西。”
“你在餐厅等我,我要来看小白猫。”蒲泽电话里提醒杨治渝。
杨治渝疑惑,“你来就来为什么要我等你?”
杨治渝毕业拍照,蒲泽从学校跑得飞快。
蒲泽警告,“别让我看到你和蒲飞一起啊!我膈应他。”
这人像入室抢劫一样,帮杨治渝搬新的宿舍。
就这么折腾,就到了十八岁的生日。
蒲泽十八岁生日。
杨治渝已经工作了,给蒲泽买了蛋糕,和生日礼物。
杨治渝非常感谢蒲家在杨治渝最难的那段时间给他的支持。
蒲家给杨治渝的家教薪资很丰厚,杨治渝不仅支撑起了白觅的治疗费用,还还清了白茜车祸欠下的债务。
所以礼物的钱对比起来可以说是微不足道。
但蒲泽还是很开心,说下了课要去杨治渝的房子找他。
蒲泽那时候在蒲家是不受重视的,所以生日这个事情,蒲泽单方面决定了要和杨治渝一起过。
可杨治渝被绊住了脚。
报警,打架。
杨治渝也不是没有做过这些事情。
“你怎么在这里?”杨治渝震惊地看着蒲飞。
蒲飞穿着衬衫皮鞋坐在小区后门的石凳上。
这里不像蒲家,几乎登记了就能进来。
蒲飞神色淡然,“找你。”
“我?”杨治渝不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蒲泽说的。”
杨治渝和蒲飞有大概一年没有见过。
读研究生的时候,蒲飞就有出国的打算,在国内读完硕之后,就要出国深造。
那段杨治渝上门给蒲泽补课,那段时间蒲飞家都没怎么回,偶尔看到蒲飞的母亲,是个不太好相处的女人。
杨治渝看着没有走的人,心里也不知道因为谁有一些烦躁。
“你要出门吗?”蒲飞把视线落到杨治渝的手上,“不请我上去坐坐?”
杨治渝下意识把手往后一背,想起什么,“改日请你去外面吃吧,我家太老破小了。”
“你不和白觅一起住吗?”
杨治渝抬头,他不免有些皱眉,“他住他姐姐的房子。”
“别这么严肃,”蒲飞笑着说:“他生病了,你也放心他一个人住?”
杨治渝没有说话,但他不太想造成误会,“蒲泽被打的事情,你知道吗?”
“不太知道。”
杨治渝觉得怪异,这个人这么清楚自己弟弟的动向,但却不知道他在学校和人打架的事情。
“本来是来找你有事儿的,但看你忙,还是算了。”但蒲飞说完话之后静默了两秒。
两个人一起出门。
考虑到蒲泽和蒲飞关系不好。
杨治渝叫蒲飞把车停到了马路的对面。
上午的放学时间都过了,蒲泽明显等了一阵了。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蒲泽满脸不满。
杨治渝赔笑道:“我的问题,生日快乐!”
蒲泽立马就眉开眼笑了。
事实上,蒲泽看起来很叛逆,但是很好哄。
把手放到他头上的时候他就会乖。
只是不凑巧。
杨治渝没想到。
蒲飞还在对面。
他靠在车旁,面容冷静地观察着他们。
“蒲飞?”蒲泽立马拉住杨治渝的手,刚才还开心的笑容立马消失得一干二净,“你们一起来的?”
“一会儿回去再给你解释。”
但蒲泽立马拽住了他,“一会儿再收拾你!”
见到蒲泽去了马路对面,杨治渝没有跟过去。
两兄弟从来不在家意外的地方发生冲突,虽然蒲泽总是言辞不善,但不算是个有暴力倾向的人。
从来没有说对蒲飞动手。
蒲泽骂骂咧咧地走回来。
“跟有病似的,谁他妈要他送!”
杨治渝问:“他是来给你过生日的吗?”
“你觉得有可能吗?”
杨治渝想了想,确实没有太大可能。
今天是蒲泽的生日,杨治渝是言而有信的人。
虽然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插曲。
但蒲泽的心情还是很好。
“我订了餐厅,你说好吃的那一家。”
“好吃的那一家是给你推荐的,我不想吃。”
杨治渝无奈道:“那你想吃什么?”
“去你家,我想喝酒。”
“喝酒?”
蒲泽鼓起胸膛,“当然,我已经成年了。”
“……好吧。”
中午简单地吃了一点,下午,两个人一起去买菜,去了杨治渝家。
杨治渝在家做饭,蒲泽找了一部喜剧电影。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
“我接个电话,”杨治渝手机响了,从地上站起来。
蒲泽立马就布满了,“不许接!”
杨治渝看了一眼电话上熟悉的号码,对于蒲泽的反应习以为常。
他知道蒲泽黏他,也自然有占有欲,他是一个看着什么都有,但其实什么都没有的人,只要有了一个事情就会狠狠地抓住。
甚至会为了缓解寂寞,给自己找很多的爱好。
想了想,杨治渝还是挂断了电话。
蒲泽这才心满意足地继续吃东西看电影。
快到下午四点半,杨治渝开始做饭。
他做饭其实一般,只能说能解决温饱,要追求味道肯定还是不行。
不过蒲泽要求的,当然只能做。
四菜一汤。
两个大菜。
蒲泽说要进来帮忙,杨治渝教他摘菜。他的动作比杨治渝利索很多。
经过两个小时地奋战,终于做好了。
两个人坐在凳子上面对面。
这种感觉挺奇妙的,平时不觉得,但有些东西,只要沾上节日,就会显得特别有仪式感。
蒲泽不挑食,话也很多。
说起事情来眉飞色舞。
两个人喝着酒,蒲泽第一次正儿八经喝酒,有些不习惯。
一来就被呛了一口。
“还是喝果汁吧,我记得你好像对酒过敏。”
“已经做过脱敏训练了,而且我只对白酒过敏。”
寿星最大,杨治渝让了他去。
但不一阵,两个人都喝得有些醉了。
蒲泽说话都有些不顺利,“你……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杨治渝大方地解释:“没有,但谈过。”
“几个?”
“一个吧。我们很早就谈了,校园恋爱。”
“什么时候?”
“高中毕业。”
“你怎么早恋呢……”蒲泽皱了一下鼻头,伸手就要拿酒。
杨治渝摇了摇头,眼神一咪,递了一杯热水过去,“不喝了,都有些醉了。”
“醉了就在这里睡。”
杨治渝自己也醉了,甚至有点儿想打瞌睡,“也行。”
“杨治渝。”蒲泽趴在桌上,指名道姓地问他,“有人追你吗?你会谈恋爱的吧。”
“不知道,”杨治渝也跟着趴在桌上,“顺其自然吧。学校有人追你吗?”
“没有。”
“那很可惜了,”杨治渝拿着杯子,笑着摇了摇头。
两个人面对面,蒲泽伸出手指,敲了敲杨治渝的手背,“ 你能不能不谈恋爱啊,等我工作了,我可以养你啊。”
杨治渝眼神一顿,把手抽了出来放到肚子上。
那一瞬间,他好像察觉到了一些东西。
他说:“事业是事业,感情是感情,我阻止不了我自己的欲望。”
“哎!”蒲泽重重地吐了一口气,“烦死了。”
在完全睡过去之前,杨治渝把蒲泽叫进了卧室。
他找了张毯子,自己睡到了沙发上。
欲望?
杨治渝没法否认,他渴望爱情。
就像空荡荡地房子,在人群散去之后,还是会剩下一丝孤凉。
沙发很柔软。
杨治渝想着想着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