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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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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宠物医院回来他吃了药睡下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杨治渝摸了摸额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睡梦中惊吓过度,发烧更加严重了。
他拿起床头的体温计,夹在腋下之后起身去倒了杯热水。
水汽蒸腾,冲上睫毛,带起水珠。
杨治渝抿了一口,就把它放到了桌上。
其实很少有这种时候,杨治渝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脆弱的人。
但依靠在沙发上,身体就不自觉放软没有了力气。
电视里在放什么,杨治渝已经听不见。
又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手机响了起来。
“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39摄氏度,杨治渝把体温计取出来放到了桌面上。
“我给你报告一下,已经整理好东西了,明天早上开始就有课。”
白觅的声音听起来很精神,杨治渝把电视声音调小,“好。”
“哥……”
“嗯?”
“你没生我气吧?”
“没有。”
“那你……”
“不会丢下你。”
白茜在的时候,白觅就很听话,人生病的时候总是容易消极,想到白茜,思绪又被拉得很远。
杨治渝咳嗽了两声
“你是不是生病了?你声音不对劲儿!”
杨治渝疲惫地捏了两下鼻梁,“嗯,小感冒。”
“小感冒就不会这样!”白觅不满地说:“你肯定又不去看医生,我马上回来带你去!”
“不用。你在学校好好上课。”
“不行……”
杨治渝承诺道:“我一会儿就去诊所看,到时候给你拍视频。”
“好吧,”白觅将信将疑,“那就不打电话了,你快去。”
海城晚上灯火通明。
干净的街道人很多,杨治渝走到路上,总能听到刮风的声音。
“抱歉,”杨治渝侧身跟刚不小心撞到的人道歉。
他的头实在有些晕,手撑在墙上,过了半分钟,还是靠了过去。
热意上头,翻过身,背靠到了墙上。
杨治渝仰头,额前的碎发被风轻轻地撩起,冰冷碰撞着他的额头。
这种冰火交加的感受确实不太好受。
杨治渝手伸向风衣口袋,摸出硬质的盒,打开从里面抽出烟叼进嘴里。
“不是说不让你抽烟了吗?”
“小羊,我今天看到你和一个男生走在一起,你们为什么靠那么近?”
“我来找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理我。”
“杨治渝,我救过你的命,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乱杂的声音从脑海深处传来,带着剧烈地疼痛。
空白的时间像是顿号,迷茫,无所适从。
“你怎么在这里?”
耳边突然响起声音冲破了他的想象,过了十多秒,杨治渝才睁开眼。
两人对视。
杨治渝强撑着笑意,把没有点燃的香烟从嘴里拿了出来,“这话该我问你吧?”
短款的外套和简单的牛仔裤,让蒲泽的身材看起来更加修长。
两个人的影子碰撞在一起。
蒲泽身上带着酒气,“你才不应该出现在这边吧,你家不是在另外一边吗?”
“你怎么知道?”
蒲泽皱眉,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烟,“员工的通讯地址里面有些。”
杨治渝眼神一滞,脑海里撞进来的以及让他面上的表情瞬间消失。
“海城置地那么多人,难道小蒲总也要一一去了解吗?”
“不是,”蒲泽坦诚地回答。
“那是什么?”
蒲泽咬牙看向他。
那天的不欢而散,两个人已经一周没有联系了。
不,其实不联系才是正常的。
杨治渝看着他的眼睛,“事情不是都过去了吗?小蒲总的朋友心眼那么小?”
蒲泽看着杨治渝没有说话。
杨治渝在看他的眼睛,试图观察他眼里的情绪。
“算了,”杨治渝此刻烧着,还是决定还是不要理这个疯子。
远处大楼的灯光都亮了起来,五光十色。
杨治渝试图站直,但因为维持一个姿势太久了,那一瞬间天旋地转。
“你怎么了!”
杨治渝轻咳了两声,手一抹,额头和脖颈全是汗,他睁开眼,看向四周。
这里不是医院,也不是诊所,是杨治渝的家。
而站在沙发前面的,是蒲泽。
刚上车的时候大概是昏头了,睡死了过去。
杨治渝有些懊悔。
“你怎么在我家里?”杨治渝问。
蒲泽冷哼一声,说了些不相干的话,“你这人就是这样,对你的好全都忘了,走起来才会这么决绝。”
杨治渝感受到脚背有些疼,问道:“我是摔倒了吗?”
“我踩的。”
“……”
“不小心踩的。”
这么义正言辞毫不心虚地表情,杨治渝信了。
毕竟这人冒冒失失地,也不太会照顾人的样子。
茶几上的电话恰好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杨治渝想要蹭起来看,蒲泽却一把拿了起来。
“给我!”
“白觅?”蒲泽看着上面的名字,表情有些不甘。
但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冷笑了一声。
犯病了,杨治渝想。
蒲泽动作缓慢地把手机递过去。
窗帘全部关着,屋内一片黑暗,杨治渝拿到手机才发现,现在已经是早上了。
医院诊所没有去成,半路杀出来了个程咬金。
但此刻身体已经舒服了很多,四肢也恢复了力气。
杨治渝看着桌上乱成一片的医药用品。
想起还没发视频给白觅。
杨治渝接通电话。
白觅在那头的声音有一些急。
杨治渝安抚道:“没事儿。”
他又说了几句,白觅那头听着他精神好很多了,才打消了过来的念头。
等挂了电话,杨治渝发现蒲泽还在床边看着他。
这人长得确实英俊,即使眼窝处泛着淡淡地青色,对他的外貌还是没有什么影响。
“是白觅?”蒲泽明知故问。
杨治渝收起了电话,“嗯。”
“真是不知检点。”
杨治渝不想反驳。
蒲泽问:“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杨治渝从沙发上下来,“兄弟。”
避开蒲泽的眼神,他大概没有把自己的私生活解释给前男友的义务。
杨治渝看着椅子上昨天换下来的衬衫,他小小地提出要求,“小蒲总,你这么看着怪瘆人的,我能不能申请去洗个澡。”
“我昨晚给你擦过。”
“什么!”杨治渝震惊地看向他。
蒲泽一脸不满,“我用毛巾给你擦过身子,只是你出汗太快了。你能不能不要那样叫我。”
另一张沙发上是胡乱耷拉地毛巾和衬衫。
杨治渝收回视线。
“那你也叫我杨治渝吧,”杨治渝:“或者直接叫我喂也可以。”
蒲泽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似乎对这个称呼不满,转身离开了病床。
杨治渝不是什么较弱的人,决定这段时间就不去公司的健身房了。
坐上蒲泽的车,杨治渝习惯性地摸出烟。
“你又换车了?”他下意识问道。
蒲泽停顿了一下,微微勾起了嘴角,“嗯。”
杨治渝怀疑他是不是车被偷走了就没有去取,对小太子的豪挺十分地惊讶,但也觉得正常。
他打开车窗,夹着烟,实在是烟瘾犯了,问道:“我能下车抽根烟吗?”
蒲泽看他手里的东西一眼,“就在车里抽。”
好在这里是露天的停车场,杨治渝最后还是没忍住,点燃了烟。
他尽量小心地偏开身子,半个身子探出了车窗。
外面的阳光属实刺眼,应该是春天快要来了。
等烟抽到一半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衬衫被人拉了一下。
“咳咳,”一个没注意,那口烟直接喷到了车里。
“抱歉啊……”等烟雾散去,他才看清楚,原来蒲泽一直看着他。
杨治渝的手还伸在窗外,一时间,竟然也愣了神。
蒲泽的眼神直白,带着很强势的探索。
那种情绪是什么,他说不出来。
但他不想太过于去猜测,因为在不确定的短暂地交流中,大部分的东西,都是靠想象,而不是推理。
车外行人来来去去。
蒲泽鼻腔是淡淡地烟草味。
过了半分钟,蒲泽开口,“我钢笔掉了。”
“什么?”
杨治渝收回手,把烟蒂摁在烟缸里。
他重新看向蒲泽。
蒲泽垂下双眸,表情有些许委屈,“我钢笔找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