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堆肥之法 曹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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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参、陈平留咸阳待诏，韩信暂隶郎中令，学习秦律和军法，至于萧何……
始皇帝沉吟片刻，“便入左丞相府，随王绾治事。”
秦夷香有些意外，王绾年岁已高，她原本还以为始皇帝会把萧何安排到李斯手底下。
坐于上位的始皇帝安排完几人的去处后，也没有忘记众人是神女举荐来的，“尔等既入咸阳，当谨奉法度，勤修职事，勿负神女举荐之意。”
说着，他看向一直默默坐在一旁的秦夷香，得到对方摇头示意后便不再多说，解散了这场早会。
四人退去，秦夷香起身，“陛下，吾想借兰池宫一处空地。”
始皇帝想也未想便答应了下来，见秦夷香似是欲言又止，笑问：“神女还有何要求，政当尽力满足。”
秦夷香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要干的事情实在有损神女威仪，“那便再向陛下借一下治粟内史的人手。”
“神女直接用人便可。”他还以为是什么，原来就是借点人手。还是治粟内史那边的，想必当是与农耕有关，那便更没有理由拒绝了。
“那就先谢过陛下了。”秦夷香露出神秘的微笑。
— — —
王绾收到调令的时候正在府上读书。
他把手中的竹简放下，从一个面生的郎官手里接过写在最新研制的纸上的文书，他的手指轻轻抚了抚纸面，看着上面清晰的文字，不禁有些感慨。
陛下当初令李斯负责的纸竟已经改进到了这种地步。
待到看清那上面的文字后，他却一下子怔住了，随即不可置信把文书重头到尾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上面的文字很少，只是说把萧何安置到他府上，担任曹掾，让他好生看顾。
王绾却从中读到了没有明写出来的东西。
他年轻时也曾相信，以法为本，以仁为用，可以成就一个万世不移的天下。可后来他知道了——皇帝不要仁，只要法。他分封的主张被否决，他宽政的理念被搁置，就连他也被冷落。李斯的势力如日中天，他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直到神女出现，这份调令上的字，分明在告诉他——不是的。
天没有忘。
他看着文书上的那个名字，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萧何。
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名字。
一个被神女亲口告诉给陛下的名字。
王绾忽然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好像还能再撑几年。
就算陛下抬他是为抑李斯，就算是为萧何铺路，亦不悔矣！
— — —
“你这么搞真的能行吗？”
蜃龙看着自家宿主兴致勃勃地指挥着从治粟内史那边调来的人手在地上挖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当然，你要是闲得慌就来帮忙挖坑。”秦夷香面不改色，“挖两尺左右便可。”
被召来的人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神女的要求挖了个半米左右的坑。
治粟内史站在旁边，手里捧着神女给的农书，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太妙了！这代田法能够保持地力，区田法虽说更为耗力，但能应用到范围更广，也能增产……”
“神女！”治粟内史眼睛一亮，凑到秦夷香身前，“不知这赵过和汜胜之是何等奇人，真想与他们畅谈一番！”
治粟内史眼神火热，若是他手中农书所载在大秦得以施行，何愁国库紧张！
神女却面色柔和地看向他，语气遗憾，“两位皆是有名的农学家。但是可惜，他们多行走于乡里，踪迹难寻，怕是见不到了。”
秦夷香叹气，主要是他们还没出生……
治粟内史闻言也长叹一口气，语气里满是遗憾，“能有如此技术与著作，定是心系天下之人，待我回头禀明陛下，定要让他们的技术与名字共传万世！”
说话间，忽然闻到一股异味。
治粟内史蹙眉环顾四周，见到几个人抬着一个木桶往这边走来。
“这是做什么呢？”他伸手在脸前挥了挥，“怎么把这等腌臜物拿到了兰池宫？”
“是吾令他们寻来的。”秦夷香抬手按住治粟内史的肩膀，“大人莫要怪罪他们。”
治粟内史见神女面色如常，立马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赔笑道：“是、是……神女这是要沤肥？”
这个时候已经出现了比较粗略的沤肥方式，利用人畜粪便、落叶杂草和秸秆等有机物，堆积在低洼地里，引水浸泡进行厌氧发酵。
不过这种方式太过繁琐，有机物腐烂后臭味会直接飘散到空气中，加之沤制周期较长，对发酵池周围的环境影响不可谓不大。
“不是。”秦夷香自然不会在自己的居住场所搞生化武器，她要做的是堆肥。
治粟内史闻言松了口气，他就说，神女嘛，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堆肥是何物？”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东西。
“与沤肥相似，”秦夷香比较了一下两种方式，其实都是用微生物进行发酵，若要说不同的话，那就是堆肥好氧发酵，“但堆肥的过程不会积水，几乎无臭。”
没有臭味，甚至还有草木香——这一点暂时存疑，秦夷香其实自己也没在私底下试过，正打算借此机会看看效果。
治粟内史一脸虚心求教的模样看着神女指挥着人往坑里铺上干草和碎木屑，“这是便于透气。”秦夷香解释道，“接下来可以往里面放入落叶和牲畜粪便了，要注意分层。”
治粟内史了然地点头，侧头看到秦夷香面不改色的模样，内心顿时肃然起敬——不愧是神女，忍常人所不能。他一直想要忽视空气中的味道，还忍不住想要皱眉，偏偏神女一点影响都没有受到。
“还好你能给我隔离。”秦夷香眯眼，在脑内和蜃龙交流，“你闻闻这味道冲吗？”
“不要。”蜃龙冷漠拒绝，“你想知道的话我给你把设置关了，你自己试试。”
“那算了，”秦夷香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尝试去做一些不利于神女维持人设的事情才好。
“接下来需要往里面加入草木灰。”秦夷香说着，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大包提前烧好的草木灰，撒向坑内。
“酸碱中和，补钾。”她扭头叮嘱，“可记住了？”
“啊？哦哦……”治粟内史闻言立马拿起纸笔记录，却发现不知道该怎么下笔。
“他听不懂啊。”蜃龙挠挠头，开口给治粟内史解释都是哪些字，后者感激地看了蜃龙一眼，看着记录下的字，思考着这是什么神仙内容。
秦夷香自然知道对方听不懂，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回去后再把一些化学知识写下来。”她觉得这种做法十分有必要，“始皇帝不是要开咸阳学宫吗，到时候就教一教他们数理化啥的，为大秦培养理科人才。”
“其实可以直接把方士们找来，他们有基础，先搞点冶铁、炸药什么的，”蜃龙若有所思，已经开始考虑始皇帝的江山治理了，“始皇帝不是要增兵攻打百越了吗。”
“对啊，来了这么多天了，还不知道始皇帝怎么处理咸阳宫里的方士呢，”秦夷香觉得按照始皇说的性格，说不定回咸阳的时候就把他们都杀了……
使不得啊陛下！
秦夷香在内心哀嚎，方士可以回收利用一下变成化学人才的！
“放心放心。”蜃龙听到她的担忧，在咸阳宫内检测了一番，安慰道：“还没死，始皇帝最近没来得及理他们，就是囚禁在宫里，估计等忙完这阵就要处理他们了。”
“那就好。”秦夷香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就在她想着结束了手头的事情去找始皇帝时，远远便见到始皇帝的车马。
“神女。”始皇帝蹙眉看向正在往坑里填土的属官，“此地发生了何事？”怎么一股臭味。
秦夷香则看向始皇帝身侧的青年，后者被她看得拘谨一笑，“神女。”
扶苏暗自打量着这位让他的父亲以礼相待的神祇，目光触及祂肩上的蜃龙时又是一惊，心中对素女的好奇又加重了几分。
“扶苏公子。”她移开目光，回答始皇帝先前的问题，“是吾在教治粟内史等人制作堆肥。”
这还是除了那日朝堂之上匆匆一面后，她第一次在私底下里见到扶苏。
青年身形颀长挺拔，如修竹劲松，面容轮廓分明，眉骨高而鼻梁硬挺，眉眼与始皇帝极为相似，本该是极其贵气与威严的相貌，偏偏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清润与温和，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一种儒雅从容，尽显君子之风。
见土已经被填好，她又从系统空间里掏出前些天翻商城时购买的复合生物酶，据说能够闪速催化，促进生物发酵，全程无臭且不生成二氧化碳。
于是众人便见神女往地上滴了几滴棕褐色的液体，不一会儿，湿润的土壤上开始冒出白烟。
“堆肥产生的过程中会发热，因此不能直接在植物根系制作，会把根系烧坏。”她把没用完的复合生物酶递给始皇帝，“用这个可以加快生成速度。”
“可以翻动一下土壤，”她示意道，“如果土壤过湿便加入木屑，过干便加水。”
嘱咐完，她转向始皇帝，“那日吾观咸阳城外秋耕，耕作之法耗费种粮，长此以往，还会消耗地力。堆肥可以沃田，使粮食增产。”
以大秦现在的情况来看，要推广其他耕作方法还有些难度，耕牛的问题不能立马解决，便要从其他方向入手。
而堆肥之法恰好可以弥补缦田法对地力的消耗。
“不过，此法作用有限，”她叹了口气，说是肥田，但是增产的数量却依旧不多，“每亩能多产粮六斗左右。”
秦朝的亩按现代的标准来看，其实也才0.328亩，粟的每亩产量最高为一石半，六斗也就是半石多，算是个不小的数目了，但是离秦夷香想要的效果还差的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