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Chapter番外 荆洲渡政锡 ...
-
海城的夏末总飘着淡淡的桂香,海风卷着甜意掠过滨海大道。
裴荆洲将车停在梧桐树下,指尖轻敲着方向盘,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玻璃花房上。
花房里暖光融融,瑞政锡正弯腰打理着几株白桃藤,指尖抚过嫩绿的枝叶,侧脸在柔光里漾着温润的轮廓。
那模样,像极了多年前初见时,那个站在练习室窗边,眼里盛着星光的少年。
没人能想到,曾经站在聚光灯下的C.Y.G少年团队长,和红遍乐坛的唱作人,会在事业最盛时选择归隐。
自愿在海城一隅守着一间花房和一方小院,过起了朝看海暮赏星的日子。
这是他们共同的选择,褪去光环,远离纷扰,只做彼此的裴荆洲和瑞政锡,无关舞台,无关盛名,只关乎藏了半生的爱意。
故事的转折,在瑞政锡腺体复查的那个冬日。
彼时医生断言的“不可逆损伤”,竟在裴荆洲寸步不离的照顾和最新的靶向治疗下出现了转机——
老教授偶然发现,瑞政锡的腺体损伤并非完全不可逆,只是需要长期的温和调理,再加上适配的信息素安抚,便能慢慢好转。
而裴荆洲的雪松味信息素,恰是最契合他白桃味的那一种,像春风融雪,能轻轻抚平他腺体的躁动。
那之后,裴荆洲便推掉了所有外务,带着瑞政锡离开京城,来到了海城。
这里气候温润,海风轻柔,没有京城的喧嚣,也没有那些缠人的过往,是最适合养身体的地方。
他们买下了一套带小院的房子,裴荆洲亲手在院里种满了瑞政锡喜欢的白桃和桂花。
又在院角搭了一间玻璃花房,让瑞政锡闲来无事便打理花草,日子过得平淡而温柔。
清晨的海城总带着薄雾,裴荆洲总比瑞政锡醒得早,轻手轻脚地起床,去厨房熬一锅软糯的白桃粥。
瑞政锡的胃偏寒,裴荆洲便每天换着花样熬粥,小米粥里加几颗红枣,南瓜粥里放一勺山药泥,白桃粥是最常做的,甜而不腻,像瑞政锡的人,也像他的信息素。
等粥熬好,薄雾散了些,裴荆洲便回到卧室,坐在床边轻轻唤他:“瑞瑞,醒了,喝粥了。”
瑞政锡总是贪睡,睫毛颤了颤,往被子里缩了缩,伸手揽住裴荆洲的腰,声音软糯带着睡意:“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裴荆洲无奈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拂过他脖颈间浅浅的疤痕——
那道曾经刻在两人心底的疤,如今在温柔的岁月里,早已淡成了浅浅的印记。
不再是伤痛,而是彼此相守的见证。
他俯身在瑞政锡额间印下一个吻,温声哄着:“粥要凉了,乖,起来吃了再睡。”
瑞政锡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眼底带着惺忪的睡意,看向裴荆洲的目光却满是依赖。
两人并肩坐在餐桌前喝粥,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瓷碗上,漾着细碎的光。
偶尔也会有海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淡淡的桂香,时光慢得像静止了一般。
吃过早饭,瑞政锡便去花房打理花草,裴荆洲则坐在院中的藤椅上,处理一些偶尔的工作——
他并未完全放弃音乐,只是不再登台,偶尔给新人写歌,给音乐节做评委,都是挑着轻松的活计,从不让自己忙碌,更不会离开瑞政锡半步。
他的目光总不自觉地飘向花房,看着瑞政锡弯腰浇水、修剪枝叶的身影,嘴角便不自觉地上扬。
瑞政锡的身体好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样容易生病,信息素也渐渐稳定了下来。
但是,偶尔也会有淡淡的白桃味萦绕在周身,和裴荆洲的雪松味缠在一起,在小院里漾着温柔的气息。
有次瑞政锡打理白桃藤时,不小心被刺扎到了手指,指尖渗了一点红珠,他刚皱了皱眉,裴荆洲便快步走了过来。
抓起他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吸吮,眉头拧着:“怎么这么不小心?跟你说过多少次,修剪的时候戴手套。”
瑞政锡看着他紧张的模样,眼底漾着笑意,轻轻挣了挣:“没事,一点小伤。”裴荆洲却不依,拉着他回屋,拿出碘伏和创可贴,小心翼翼地给他处理伤口。
裴荆洲的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嘴里还在轻声念叨:“下次再这样,就不让你进花房了。”
瑞政锡低头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忽然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印了一个轻吻,带着白桃的清甜:“知道了,裴先生。”
裴荆洲的动作顿住,抬眸看向他,眼底的担忧瞬间化作温柔的笑意,伸手扣住他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雪松与白桃的信息素在空气中轻轻缠绕,像一首温柔的歌,唱着彼此藏了半生的爱意。
海城的海边是他们常去的地方,傍晚时分,夕阳将海面染成橘红色,两人手牵着手走在沙滩上,脚印被海浪一遍遍抚平,又一遍遍落下。
瑞政锡喜欢赤着脚踩在沙滩上,感受细沙从指缝间流过,感受海浪轻拍脚踝的微凉。
裴荆洲便牵着他的手,跟在他身后,偶尔弯腰替他拂去脚上的细沙。
“裴荆洲,”瑞政锡忽然停下脚步,看向远处的海平面,夕阳落在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温柔的金光,“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圆满?”
裴荆洲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声音温柔而坚定:“算,有你在,就是圆满。”
曾经的他们,隔着出道战的遗憾,隔着白柏起的算计,隔着腺体的伤痛,隔着无数次的错过和误解,像隔着一条汹涌的河,只能遥遥相望。
可他们终究没有放开彼此的手,裴荆洲跨过山河大海去找他,瑞政锡在漫天风雪里回应他,他们熬过了最黑暗的日子,终于等到了属于他们的光。
瑞政锡靠在裴荆洲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眼底漾着笑意。
他想起多年前的出道战,他躲在角落哭,裴荆洲在后台疯狂找他。
想起机场的擦肩而过,他强装淡定说再见,转身却在飞机上泪流满面。
想起曼城的综艺现场,两人针锋相对,心里却都藏着放不下的执念。
想起微博之夜他晕倒在舞台,裴荆洲第一个冲过来抱住他,眼里的慌乱和担忧,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那些过往的心酸和遗憾,如今都成了彼此相守的底气。
他们曾以为,这辈子只能隔着舞台相望,只能把爱意藏在心底。
却没想到,兜兜转转,终究还是走到了一起,在海城的一隅,守着彼此,守着平淡的幸福。
小院的桂花盛开时,满院都是甜香,裴荆洲会摘下几朵桂花,给瑞政锡做桂花糕。
他的厨艺是跟着瑞政锡的助理学的,起初笨手笨脚,做的桂花糕不是太甜就是太硬,瑞政锡却吃得津津有味,眉眼弯弯地说:“好吃,裴荆洲做的都好吃。”
后来裴荆洲越做越好,软糯香甜,恰到好处。
两人坐在桂花树下,吃着桂花糕,喝着温热的桂花茶,听着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偶尔有桂花落在肩头,瑞政锡便伸手拂去,裴荆洲则趁机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再也不松开。
偶尔——
京城的朋友会来海城看他们。
温嘉轩和陈铭带着最新的专辑。
隋砚和魏林浩带着舞蹈工作室的喜报。
汪景安则带着穆言野一起,拎着几瓶好酒,大家在小院里摆上一桌菜,热热闹闹地聚一场。
每年每月都有谁过生日,也都会小聚一场。
朋友们看着院里的白桃和桂花。
看着花房里温柔打理花草的瑞政锡。
看着忙前忙后却眉眼带笑的裴荆洲。
都忍不住感慨。
曾经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少年们,如今都有了各自的幸福,而裴荆洲和瑞政锡,终究活成了彼此最想要的模样。
酒过三巡,温嘉轩打趣道:“荆洲,你现在倒好,躲在海城享清福,把我们都扔在京城忙活。”
裴荆洲端起酒杯,看向身边的瑞政锡,眼底满是温柔:“以前总想着舞台,想着盛名,后来才发现,再好的舞台,再大的名气,都不如身边有他。”
瑞政锡的脸颊微红,轻轻碰了碰他的酒杯,眼底漾着笑意。
穆言野看着他们,转头对身边的汪景安轻声说:“真好。”汪景安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嗯,真好,我们都会很好。”
夜色渐浓,朋友们散去,小院又恢复了安静。
裴荆洲牵着瑞政锡的手,坐在桂花树下,抬头看天上的星星。
海城的星星很亮,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瑞政锡靠在裴荆洲的怀里,手指轻轻划过他的掌心,轻声说:“裴荆洲,我想写首歌。”
“写什么?”裴荆洲低头问他。
“写我们,写海城,写白桃和雪松,写桂花和星光。”瑞政锡的声音轻轻的,像海风拂过耳畔,“写我们走过的路,写我们现在的日子。”
裴荆洲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我给你谱曲,我们一起唱。”
后来,这首歌真的写了出来,没有发布,没有传唱,只是刻在了一张小小的光盘里,放在小院的书架上。
闲暇时,两人便坐在院里。
裴荆洲弹着吉他。
瑞政锡唱着歌。
歌声温柔,像海城的海风,像院中的桂花,像彼此藏在心底的爱意。
歌词里写着:“梧桐叶落时遇见,大雪纷飞时相拥,荆洲渡政川,岁岁皆安澜,海风知我意,吹梦到君边。”
荆洲,是裴荆洲的荆洲,政锡,是瑞政锡的政锡,荆洲渡政锡,岁岁皆安澜。
这是他们对彼此最美好的期许,也是他们如今的日子。
瑞政锡的腺体彻底好转的那天,海城下了一场温柔的春雨,淅淅沥沥的,落在花房的玻璃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裴荆洲带着他去医院复查,老教授看着检查报告,笑着说:“恢复得很好,以后只要好好调理,就不会在出问题。”
走出医院,春雨还在下,裴荆洲撑开伞,将瑞政锡揽在怀里,伞面微微倾向他那边,自己的肩头被雨水打湿,却毫不在意。
瑞政锡看着他被打湿的肩头,伸手将伞往他那边推了推,轻声说:“伞歪了。”
裴荆洲低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伸手擦去他脸颊上的雨珠,低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裴荆洲看着瑞政锡,带着春雨的微凉和雪松的清冽柔声道:“没有歪,刚好,我的瑞瑞,永远在我的伞下。”
瑞政锡的脸颊微红,伸手揽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里。
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嘴角漾着甜甜的笑意。
回到小院,春雨渐渐停了,天边挂起了一道淡淡的彩虹,落在院中的紫藤架上,漾着温柔的光。
裴荆洲牵着瑞政锡的手,走到紫藤架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单膝跪地,举到他面前。
盒子里是一枚素圈戒指,款式简单,却在指环内侧刻着两个小小的字:荆,政。
“政锡,”裴荆洲的声音温柔而坚定,眼底映着彩虹,也映着瑞政锡的身影,“年少时,我没能和你一起出道,没能护你周全,让你受了太多委屈。”
“后来,我跨过山河大海去找你,在漫天风雪里抱住你,我以为,能和你相守就好,可我还是想给你一个名分,一个属于我们的未来。”
“这枚戒指,没有盛大的求婚,没有璀璨的灯光,只有我对你一辈子的承诺,我想和你,在这海城的一隅,守着花房和小院,看春去秋来,看潮起潮落,从青丝到白发,从年少到暮年,瑞政锡,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吗?”
瑞政锡看着单膝跪地的裴荆洲,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和期待,看着那枚刻着彼此名字的戒指,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却不是难过,而是感动。
他等这个承诺,等了太久太久,从初见时的心动,到错过时的遗憾,到相守时的安稳,终于等到了属于他的答案。
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我愿意,裴荆洲,我愿意。”
裴荆洲笑着将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起身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也带着一丝哽咽:“真好,瑞瑞,真好。”
紫藤架下,彩虹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雪松与白桃的信息素在空气中轻轻缠绕,像一首温柔的歌,唱着彼此的岁岁年年,唱着他们的岁岁安澜。
此后的日子,依旧是平淡而温柔的。
花房里的绿植长得愈发繁茂,院中的桂花每年都会盛开,海城的海风依旧温柔,海边的夕阳依旧绚烂。
裴荆洲和瑞政锡,依旧每天一起熬粥,一起打理花草,一起去海边散步,一起在桂花树下听风唱歌。
偶尔,瑞政锡会想起曾经的舞台,想起聚光灯下的光芒,裴荆洲便会握住他的手,轻声问:“后悔吗?”
瑞政锡摇摇头,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笑意:“不后悔,有你的地方,就是最好的舞台。”
裴荆洲失笑,低头吻他的额头,眼底的温柔,藏着岁月的静好,藏着彼此的一生。
梧桐叶落又生,桂花谢了又开,海城的海风吹过一年又一年。
吹过小院的紫藤架。
吹过花房的暖光。
吹过相拥的两人。
吹着他们的爱意。
吹着他们的岁岁安澜。
荆洲渡政锡,岁岁皆安澜,这是他们的故事。
一个始于心动,终于相守,温柔了岁月,惊艳了时光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