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孕事 四姐夫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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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孙大夫，常四郎并无深交。他无心也好，想利用自己也罢，他都无所谓，反正自己报复孙守信的目的达成了。
常四郎不无遗憾道：“可惜姓孙的狗贼胆小如鼠，跑得太快，才住了半年就搬走了，不然我定会叫他一家子赔命。”
叶时雨想到主屋里最浓的幻瘴伞孢子粉的味道，想来常四郎没少做梁上君子，偷摸进孙守信的卧房，为屋里加了不少料。
耳边又响起常四郎的冷笑：“不过他也逍遥不了多久了。”
“什么？”叶时雨一时走神，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没什么。”常四郎不欲多谈。
叶时雨没有追问，转头看向叶晨风：“哥，那几个闲子，你打算如何处置？”
叶晨风想也不想就道：“他们强闯民宅，当然要送去县衙，求县令大人作主。”
这主意不错。因着药婆婆的关系，他们与县令大人有交情，又替黄县尉母亲治过病，无论如何，现在去县衙办事，不会有人为难他们。
说办就办。叶晨风和常四郎把五个闲子串成一串，押着往县衙去了。只是没想到，他们回来时，身后多了一个人，四十岁上下，浓眉大眼，身形板正，穿一身衙门皂衣，腰里别着铁尺，步子不紧不慢。
叶晨风进门便道：“这是唐捕头。”
叶时雨把人往正堂让。
唐捕头落了座，接过茶碗道了谢，也不绕弯子：“实不相瞒，我来是想求神医给自家妹子治病。”
叶时雨知道他妹子便是芸娘，被高大郎所害，中了乌头毒。
他在县衙里听同僚提起药婆婆的名头，说这位神医有一种养身丸，效果极好。芸娘如今的毒倒是解了，只是身体根基受损，体质比先前弱了许多，时不时就卧床不起。
“我那妹子年岁太小，娇养着长大，身子一向康健，合该有个美满人生的。”唐捕头叹了口气，“可惜遇人不淑，遭了大罪。如今看她整日病恹恹的，我和她嫂子实在心中难受。”
叶时雨问了问芸娘的症状、几时中的毒、如今饮食睡眠如何。唐捕头一一答了。
“可以。”叶时雨没有犹豫，“唐捕头抽空带令妹来此，届时我们再根据她的身体情况，为她配置合适的药丸。”
唐捕头大喜，忙拱手行礼：“明日休沐，我便带芸娘过来。多谢叶小大夫，多谢神医。”
送走唐捕头，常四郎也要告辞了。只是七娘拉着叶时雨的手不放，任他如何哄劝，都不肯跟他回家。
常四郎无奈道：“你和叶大夫才见过几次呀，怎就如此不舍？”
七娘不理他，只管攥着叶时雨的指头。
叶时雨摸了摸她的头，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过几日你再来，我给你准备蜜饯。”
“蜜饯？”七娘眼神清澈，显露出浓浓的好奇，“好吃？”
“好吃的。”
七娘这才松了手，抿着嘴笑了一下，跟着常四郎走了。
叶时雨朝叶晨风挤了挤眼，满脸写着“瞧我多招人喜欢”。
叶晨风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想起昨天吃晚食时被她一肘击麻了半条胳膊的事，懒得接话。
他不过抢了她一块肉，就被她打。
当时他嘴贱说了句：“瞧你脾气这么暴，手劲还那么大，打人贼疼，就不怕没人和你做朋友吗？”
就这一句话，她记到了现在。
叶时雨没等到预期的捧场，哼了一声，转身去找药婆婆了。
正堂里，药婆婆抱着麦黄，慢条斯理地为它顺毛。叶明成搬了张小杌子坐在她身侧，捧着本医书正问着什么。药婆婆答得耐心，叶明成听得连连点头。
叶时雨走过去挨着药婆婆坐下，挽住她胳膊道：“师父，您这是打算再给我收个师弟吗？”
药婆婆拍拍她的手背：“还吃你弟弟的醋？”
“师父当初说，就收我一个徒弟的，”叶时雨撒娇，“如今才多久，就移情别恋了？”
“不要乱用词。”药婆婆目露谴责。
叶时雨撅了噘嘴。
叶明成从医书里抬起头，撇撇嘴：“满满姐，我倒是想拜师啊，可惜婆婆拒绝我了，说有你一个关门弟子就够了。”
见到药婆婆第一眼，他就被折服了。原本想跟着满满姐叫师父的，结果药婆婆说他没拜师，叫师父不妥，和晨风一样叫婆婆就行。
药婆婆拈走袖子上的一撮猫毛，语重心长地对叶明成道道：“我擅长的路子，并不适合你，收了你反而是害你。日后，你必能遇到更合适的师父。”
叶时雨嘿嘿直笑，拍着叶明成的肩膀：“阿成对行医问诊没兴趣，他想研究制药。”
“对对对，”叶明成拼命点头，眼睛亮得跟见了糖的七娘似的。
药婆婆赞赏地点头：“小小年纪便有清晰的规划，这很好。我这里的所有医书，你都可以拿去看。”
叶明成起身，感激地行礼：“谢谢婆婆。”
“师父对你可真好。”叶时雨托着腮，低声嘟囔。
檀奴端了一盏红枣茶出来，放到叶时雨手边，转身坐到墙角的矮凳上继续碾药。
叶时雨笑眯眯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好喝，还是檀叔疼我。”
药婆婆道：“你进山辛苦，清减不少，檀奴特意备了你爱喝的茶，晚食还打算给你做鱼脍。”
叶时雨立刻放下茶盏，三两步跑到檀奴身旁，从袖袋里摸出一块麦芽糖，不由分说塞进他嘴里：“檀叔，你最好了，谢谢你。”
檀奴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嚼碎糖，继续低头捯饬手里的药材。碾轮碾过药槽，一声又一声，不紧不慢，檀奴的情绪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叶时雨却从他微勾的唇角看出他心情的愉悦，便高高兴兴坐回药婆婆身边，把话头引到了正事上。
“师父，我担心和春医馆还会来找事。那几个闲子说我们没有在州县登记，我怕他们拿这个做文章。”
我朝规定，凡坐堂行医者，须在州县登记，并由邻里同行担保，否则将依律受罚。
今日唐捕头过来，叶时雨答应给他妹妹调养身体，也是想多交好几个县衙之人，届时方便办个手续。
药婆婆听完，脸上没什么波澜，只叫了一声：“檀奴。”
檀奴放下药碾，起身进了里间，很快拿了一张纸出来，递给叶时雨。
叶时雨接过来一看，竟是药婆婆的行医资质登记，由云州医署审核通过，上面还盖着朱红大印。
她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药婆婆从前说她临证少，经验不足，给她指的一条路是去云州医署。也对，师父这样厉害的人，怎么会没有自己的人脉网呢？
“拿到这份资质很容易。”药婆婆看向她，“女子行医，本就会备受非议。后续和春医馆或许会有更多刁难，甚至有比和春医馆更难对付的对手。”
叶时雨一怔。
“满满，你惧怕吗？”
叶时雨微微一笑，抬起头来，从容而笃定：“不怕。”
她要走的，本就不是一条容易的路。这一世，有这么多家人，还有有师父和檀叔，她有什么可惧怕的呢？
翌日唐捕头果然带着唐夫人和芸娘来了。
芸娘比叶时雨上一回看到时更瘦小，裹在一件半旧的藕色衫子里，手腕细得像根柴禾，一只手就能攥住。她靠在唐夫人身上，脸色蜡黄，走路都有些虚浮，看见叶时雨和药婆婆，轻声问好：“神医安，叶小大夫安。”
叶时雨和药婆婆一同为她诊了脉。
芸娘中毒日久，虽已解了乌头毒，但五脏俱损，气血阴阳皆亏，尤其是脾胃虚弱得厉害，吃什么都存不住，身体底子确实被伤得厉害，犹如一间破屋子，四处漏风。
“先喝一段时间小建中汤，建补中焦，调理一段时间，待胃口和体力稍有恢复再转用其他药。”叶时雨将药方交给唐夫人。
看了看唐捕头和唐夫人，她继续道：“之后调养身体所需的药材，有参须、石斛等珍药，造价不菲，你们确定要用？”
“当然要用。”唐夫人想都没想便应下。
“嫂子！”芸娘细瘦的手指抓紧唐夫人的衣袖，惶急地摇头。
“芸娘，不必担心。”唐夫人语气豁达，“我唐家三十几个兄弟，养得起你。再贵的药也要用，请神医和叶小大夫不要担心银钱，我们都愿意出。”
叶时雨在心里暗暗点头。芸娘这个娘家倒是齐心，也是真心待她好。
一晃到了五月。
叶时雨跟药婆婆商量，想请她和檀奴一道回茶山镇过端午。可惜药婆婆和檀奴喜静，最怕人多热闹的场合，说什么也不肯同去。
虽然失望，但叶时雨也知道不能强人所难，只得收拾东西和两人告别。
临走前，她拉过药婆婆和檀奴的手腕，一人系了一根五彩长命缕，边系边念叨：“身体康健，长命百岁，我要长长久久孝敬你们的。”
“好，长长久久的。”药婆婆拍了拍叶时雨的手背，“满满也要好好的。”
“会的，师父，我们都会好好的。”
檀奴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根花花绿绿的丝线，勾了勾嘴角。
叶家三兄妹在端午前一日到的家。
一进茶山镇，叶明成跟脱缰的野马似的，一溜烟就跑回了家。叶时雨同叶晨风打开自家院门时，听到了二伯家传来的大呼小叫，不由相视一笑。
就这小子的咋呼劲，估计不出半个时辰，整个茶山镇的人都知道他们三个回来了。
晚食是在叶昌顺家吃的，一大家子都来了。
饭后，叶时雨挨个给全家人摸了一遍脉。第一个看的就是金红花，她年岁大，身上有不少老毛病，都是年轻时干活干太狠导致的。前世，金红花是第一个死在逃荒路上的，
叶时雨摸着她变形的手指关节，忍不住心疼。
去年这个时候，她给金红花检查身体时，发现她肩背僵硬，抬臂困难，且有严重的妇科病。经过这一年的调理，她的妇科病痊愈了，但关节上的劳损不可逆。
"奶，我哥上次回来给您抓的那头母羊，现在还在产乳吧？您有每日喝一碗羊乳么？"
金红花耳朵不大好使，闻言疑惑地问：“你哥怎了，喘不上气？”
叶时雨求助似的望向苗秀莲。
苗秀莲道：“你奶不舍得，每日意思意思喝几口，余下的都留给阿霁几个小的了。”
“多喝羊乳对骨头好呢，老人家就得多补补。”叶时雨叹口气，也没别的办法。这年头的乳制品难得，大人都会想尽办法省下来给孩子们吃。
叶晨风马上接话：“无事，我这回进山再抓头产奶的母羊回来，让奶别舍不得。”
叶时雨点点头，又给其他人号了脉，确认身体无恙，这才松了口气。叶家不是什么大户，全靠一双手吃饭，身上虽没有大毛病，但暗伤劳损都不少。
拜师之后，她为家里人配了药茶和足浴包，帮着调理身子。长久的坚持是有效的，大家的气色都好了不少。
家里人自己当然也慢慢察觉到了好处。身子越来越轻健，便也习惯了跟着叶时雨养身，连一向不爱洗脚的大伯和二伯，如今也天天端着木盆泡脚了。
“满满，跟我来。”苗茹见她忙完，把怀里的云舒丢给叶玉祁，拉着叶时雨进了屋。
“大嫂，你腰疼好了吧？”叶时雨问。
苗茹的腰疼是老毛病了，调理了这么久，早就好了。养柘蚕最累的那两个月都没再犯过，现在在山里连着干半个月的活都不费劲。
但苗茹这会儿找叶时雨并不是为了腰疼。
“大嫂，到底什么事呀？”叶时雨见苗茹磨磨蹭蹭说不出口的样子，有些着急，“你直说吧，赶紧的别磨叽。”
“瞧你这急性子！”苗茹嗔她一眼，还是压低声音，耳根泛红地问，“你那……有没有……避子汤？”
“避子汤？”叶时雨声音略有些高，被苗茹紧紧捂住了嘴。
不怪她惊讶。这年头讲究多子多福，大哥大嫂才两个孩子，竟不打算再生了？
苗茹见她愣神，赶紧解释：“也不是以后都不要了。只是云舒还不到两岁，我不想这么快又怀上。”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以前听你说过，女人生完孩子对身体消耗太大，最好养个两年，把元气补回来再怀。之前我腰不好，底子虚，怀孩子不容易，也没纠结过避孕的事。可现在……”
她抿了抿嘴唇，到底还是把话说完了：“我感觉气血旺了，月信都变得有规律，怕是容易……”
说到这儿，苗茹已经羞得不行，却还是坚持把话说完：“我跟你大哥商量过了，他也希望我再养两年。等云舒再大两岁，到时候想要就再要一个，不想要，有阿霁和云舒也够了。”
叶时雨笑了：“倒是有好几个方子。你是要自己喝的，还是给我大哥喝的？”
兰茹愕然：“还有给男子喝的避子汤？”
“当然有，怀孕又不是女子一人能成事的。”叶时雨说的理直气壮。
苗茹脸更红了，嗫嚅道：“都要，行不行？我们轮着喝。”
“可以。”叶时雨大方地说，“我回去琢磨琢磨，挑个对身体无害的方子来。”
苗茹赞同：“对对，最好不伤身体。”
想了想，她又问：“多长时间能给我？”
叶时雨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道：“我大哥一看就是个清心寡欲的，这药肯定也只是有备无患，对吧，大嫂？”
“呃……”苗茹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接话。
叶时雨忍着笑，继续道：“等我和师父把治痹症的方子做出来，第一时间就琢磨你这避子汤。”
苗茹面红耳赤，支支吾吾道：“要是能快些配出来，就更好，你大哥他……他……”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叶玉祁在外头一副严肃古板的读书人模样，谁能想到关起门来完全是另一副样子？可这话怎么好跟还没出阁的小姑子说？
叶时雨见大嫂羞窘得恨不得钻地缝，终于噗嗤笑出声：“既然大哥大嫂等不及，那我这两天翻翻书，尽快给你写张方子。”
“哎，好好好。”苗茹捂着脸，提醒道，“满满，你出去可别乱说话。”
“明天我想吃腊肉粽。”叶时雨嘻嘻笑道，“还要吃一顿羊臛。”
“成成成，我给你包粽子，让你大哥带你去吃羊臛。”
叶时雨满意而归。
端午这日，四姐叶迎秋携夫带女回了娘家，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气。
“满满，快给我看看。”叶迎秋拽着高大郎，同叶时雨一起进了里屋。
叶时雨一把脉，不由笑了：“四姐，恭喜，已有两个月身孕了。目前胎象很稳，你和孩子都非常康健。”
“好好好，满满的医术真是好极了。”叶迎秋眉开眼笑，又抓过高大郎的手，“你快给你姐夫看看。”
高大郎先前被叶时雨诊断为“房事无力”，在她面前一直抬不起头来。这几个月调理下来，他觉得身子强健，夜里也能让娘子满意，如今又有了孩子，自觉终于挺直了腰杆。
他将手腕伸到叶时雨面前，梗着脖子道：“你号脉吧，我不怕了。”
“姐夫你怕什么？”叶时雨憋着笑，将三指搭在他腕上，“如今房事如何？”
高大郎佯作淡定的脸“轰”一下红透，他看天看地，就是不敢对上妻妹的目光。
倒是叶迎秋，虽然羞涩，还是道：“尚可。”
瞥了眼高大郎，补了一句：“进步很大。”
叶时雨收回手，认同地道：“姐夫确实恢复得不错，但还可以再调调，巩固根基。我再换个方子，喝一个月就差不多了。”
高大郎脸都要埋进膝盖窝里，恨不得再次落荒而逃。
不多时，家里人都知道了叶迎秋有孕，个个喜气洋洋。
文心巧道：“这件事，满满占头功。”
叶迎秋也道：“是呢，没有满满，我都怀不上孩子。”
叶时雨：……这话怎么听着那么怪呢？
“满满，回头我让你姐夫托人买点牛皮回来，我再给你做双靴子。”叶迎秋摸了摸肚子，“等这孩子生下来，姐再给你份大礼。”
“靴子就行。”叶时雨嘿嘿一笑，“四姐做的那靴子，我在山里日日穿着呢，可实用了。”
饭后，一家子坐在院里聊着近况。
叶明成叽叽喳喳讲山里的见闻，说到遇狼时的凶险，一家子都吓了一大跳。
文心巧拍拍胸口：“阿成呐，往后这深山，你还是别去了吧。”
“不行，我要去。”叶明成道，“但是，我想要二哥给我做张弩，就满满姐那样的。”
叶明志被他缠得没办法，答应给他做一张□□。
“我也想跟着满满姐进山。”叶千柔忽然说，“二哥，你能不能也给我做张弩？”
材料都是现成的，组装起来也不难，叶明志自然答应，只是，他不放心地看向苗秀莲：“大伯母，您和大伯愿意阿柔进山？”
苗秀莲摇头：“山里危险，自是不愿的。可她自己去求了老五和满满，他们两个都应下了，我有什么办法？”
一家子就着要不要进山的话题又扯开了。
叶时雨剥着一颗粽子，静静看着他们，心里一片宁静。
明年这个时候，旱灾已至，南蛮獠子入侵，一家子挣扎在逃荒路上，再没人有心思吃粽子看龙舟赛。但这一世，她绝不会让悲剧重演。只是要怎么跟家里人说清楚，提前做好准备呢？
次日，叶时雨同叶千柔上街买东西。经过布庄时，被人叫住了。
“满满？”
叶时雨回头，邓夫人正站在布庄门口，手里还捏着一块料子，笑吟吟地望着她。
印象里邓夫人是个极温柔的人，小时候对她多有照拂，叶时雨自然不能冷脸相待，忙止住步子行了一礼：“夫人。”
“满满如今出落得这般水灵，我看着可真欢喜。”邓夫人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不住打量，“去家里坐坐吧，连婶做了桂花糕，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
叶时雨客气推辞：“不了，夫人。我们还有事，就不叨扰了，日后得空再来拜访。”
“这孩子，”邓夫人看着姐俩渐渐走远的背影，笑着摇头，“还是那样风风火火。”
邓六郎从布庄里间走出来：“她不肯？”
邓夫人叹了口气：“哪有机会开口？才寒暄两句，她就急着要走。”
她望向儿子，不知不觉间，六郎已经长得很高，须得她仰望了。这个儿子与阿娇虽为双生，性子却迥异。阿娇娇蛮，他却乖巧懂事。
如今好不容易有件事求到自己跟前，她不忍拒绝。只是……她看了看叶时雨背影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
“非她不可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