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遇狼 摸摸看我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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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又搬又抬又挖，终于循着踪迹将那曲曲折折的蛇洞挖开了。可惜里头没有蛇，倒是见到了几颗蛋，有两颗蛋上已经有了裂缝，看样子，幼蛇很快要破壳了。
一时无言。
三颗脑袋凑在一起，紧紧盯着那窝蛇蛋。
叶明成的声音放得很轻：“我们能亲眼见证幼蛇出壳吗？”
“听说，幼蛇比大蛇更危险，咬人更凶。”叶时雨幽幽地说。
叶明成朝后退了一步。
施五郎问：“蛇蛋要带走么？”
叶明成又朝后退了一步，叶时雨也吞了吞口水：“还是不要了吧。”
她不怕蛇，但也没想要养蛇啊，还是剧毒五步蛇！
暮色四合，下山卖猎物的人都回来了。
叶晨风按贡献给众人分了钱，叶时雨也拿到了一份，不过是几人支付的药钱。
段二郎因为腿的问题，这次打猎收获不多，拿到的钱自然也少。他捏着那瘪瘪的钱袋子，面色阴晴不定。豆子坐在他身边，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最高兴的莫过于林三富。他手里从没拿到过这么多的钱，足足有三两多银子！
他面上不显，但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来之前，他就听村里其他人说过，像他这样什么都不会的愣头青，跟人出去讨生活，要靠人家带，能给口饱饭吃就不错了，钱就别想了。但叶晨风不仅让他顿顿吃饱，还给他分钱。
他悄悄看过去，叶晨风正在陪着笑哄叶时雨，因为没有买她喜欢的糕点，她生气了。
“曹家饼肆生意太红火，咱们急着赶回来，就没去排队。下回去县城，哥一定给你买，他家铺子里的糕点我每样都给你买一份。”
叶时雨气鼓鼓道：“师父最喜欢他家的花糕，我是要你去买一份送给师父，让她和檀叔别惦记我。你可好，完全没把这事放心上。”
“是是是，是哥的错。下次卖猎物，咱俩一块回县城，我去跟婆婆和檀叔赔罪。”
“哼，暂时饶过你。”
叶晨风殷勤地递给她一串烤肉：“是是是，我们家满满最大度了。”
林三富静静看着这一幕，篝火为他向来桀骜的的面容染上了温度，一双眼里渐渐蓄满笑意。
得知叶时雨想要抓蕲蛇，叶晨风便道：“山里还挺多那种蛇，我们打猎时仔细留意一下，发现了就给你抓回来。”
叶明成在一旁接话：“五哥，你打猎也带上我和满满姐呗。我们两个有自保能力，遇到危险，我们第一时间爬上树，绝对不拖你们后腿。”
“你？”叶晨风瞅了瞅叶明成那细胳膊细腿，脸上明晃晃写着鄙视，“我怕你走不动。”
叶时雨打小跟着他和爹进山，跑惯了山路，弩箭的准头也不错。但叶明成这是第一次进山，年纪又小，叶晨风并不放心他。
“小瞧谁呢？”叶明成腾的站起来，撸起袖子，胳膊一弯，拳头攥紧，大臂那块肌肉隆起小小一个包。
他故意扬了扬下巴：“看见没？”
叶明成伸手戳了戳，漫不经心道：“小子，胳膊软趴趴的，好意思拿出来给我们看？”
叶明成低头看了看，用左手也捏了你，不高兴道：“明明是硬的！”
说罢，越过叶晨风，凑到叶时雨面前：“满满姐，你摸摸看，我这里硬不硬？”
施五郎一口汤差点呛出来。
十九郎立刻问：“怎么了五哥？”
“没事没事，”施五郎摆摆手，咳得惊天动地，好半晌才平复下来，一言难尽地看着叶明成，“叶小八，你几岁了？”
“马上满十一岁了！”叶明成骄傲地挺起胸膛，“我不小了。”
施五郎又咳了下，意味不明地看着叶晨风：“我说叶五郎，你这弟弟也不小了，怎么一点人事都不通？你该教教了。”
叶明成一脸茫然：“教我什么？”
叶晨风在他头上薅了下，淡淡道：“有空跟你说。”
“行吧行吧，”叶明成嘀嘀咕咕，“神神秘秘的，当我稀罕知道呢。”
叶时雨将头撇到一旁，忍笑忍得好辛苦。
一夜好眠。
早食过后，叶晨风还是带上了叶明成，这回，段二郎也不肯再歇着，跟着一起出发了。
豆子跑到叶时雨面前，臊红着脸，支支吾吾想要叶时雨劝他二伯别去打猎，被叶时雨拒绝了。
成年人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她又不是谁的妈。
出发前，叶晨风千叮咛万嘱咐，叫叶明成必须紧跟在他后面，但凡有什么不妥就马上爬上树。
“你只管好自己就行，别的都不用操心。”
叶明成嘟囔：“我还要保护我满满姐呢。”
话音还未落，就遭到了叶晨风一个大爆栗：“满满不用你保护！你别拖她后腿就行！”
“知道了。”叶明成委委屈屈。
“林子里有狼群，”叶晨风再次警告，“密密麻麻的，不下百头。”
叶明成脸色白了白，咽了咽口水：“真……真的？”
叶晨风轻嗤一声：“总之你小心点，别被狼给咬了。”
一语成谶。
众人刚出发没多久，就遇到了一小股狼群，六头，全是黑狼，距离他们十几丈远，呈半弧形围拢过来。
狼群幽幽的兽瞳里露着凶光，龇着尖牙，口水滴落，紧紧盯着每一个人。
“上树！”叶晨风迅速瞥一眼背后的叶时雨和叶明成，“小心点。”
段二郎和施五郎已经在查看周围的林子里有没有埋伏着的狼，林三富、十九郎和豆子也都紧紧抓住手里的长柄刀，一人盯着一个方向，眼神警惕。
趁着狼群还未近前，叶时雨和叶明成必须马上找到安全之所躲起来。
叶时雨环顾四周，身后几步外的那棵大树距离最近，且树枝粗壮，容易爬。就是它了！
锁定了目标，她拉着叶明成轻手轻脚朝后退，并不动声色地将□□拿出来。
叶明成跟着叶晨风在家附近的山头套过野鸡和兔子，打过的最大的家伙是狗獾子。狼……他是第一次见啊。
来到树下时，狼群也已经到了四五步之外。它们似乎在评估眼前这群人的战斗力，并未马上动作。
叶时雨低声道：“上树，你先。”
叶明成咽了咽唾沫，嘴上说着“好”，实际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手脚也开始发软。
“满满姐，你……你先，”叶明成道，“我现在没力气。你上去后，拉我一把。”
没时间在这推来让去，叶时雨二话不说，以最快的速度窜上了树，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坐定，立刻一手勾住枝丫，一手向下伸：“上来！”
叶晨风和施五郎的手已经搭在了箭上，随时都会射出。段二郎不擅射箭，他双腿略分，一柄刀横在身前，目光炯然，丝毫看不出有腿疾。；另外三个小子也都攥紧了手里的长柄刀。
狼群动了，弓身跃起，朝众人飞扑而来。只听“嗖”的一声，最前头的两头狼应声倒地，胸腹部各插着一支箭。
叶明成仍在心悸，手脚冰凉。他将手递给叶时雨，人却被吓懵了，一时忘了该如何爬树。
“你自己也要使点劲啊！”叶时雨咬着牙，拼命将叶明成朝树上拽。但他毕竟是个半大小子，有好几十斤，她一只手根本拽不上去。
一头隐藏的狼从灌木丛里跳出，朝叶明成扑去。
危急关头，叶明成借着叶时雨的力，猛地蹬了一脚，往树上爬了两步。然而还是迟了，狼咬住了他的左小腿。
“嗷！”叶明成疼得脸都白了，冷汗直流。
叶时雨死死拽着叶明成，将人往上提。可底下那头狼也不是吃素的，到嘴的肉哪里舍得吐出来？
“噗！”利刃入肉的声音传来。
林三富站在那头狼身后，手里的长柄刀已经插进它的脖子里。他拔出刀，托着叶明成的腿往上一举，和叶时雨配合着，将叶明成安置在另一根树杈上。
“保护好自己。”林三富朝两人看了眼，抓着长柄刀继续加入杀狼队伍中。
叶明成这时才感觉到后怕，他望着自己不断渗血的腿，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先压着伤口。”叶时雨递过去一块帕子，“打跑狼群就给你处理。”
“好。”叶明成抹了把眼泪，可怎么也抹不尽，后悔和愧疚一齐涌上心头，“满满姐，是我太没用了。”
“别瞎想，”叶时雨给弩装上箭，朝狼群瞄准。
埋伏在附近的狼都出动了，足足有十二头。叶晨风和施五郎身手极好，提刀就砍，两人快速解决了一半。
令她意外的是，林三富的刀也舞得不错，力气很大，能一刀敲碎狼脑袋。
叶明成仍在哭，但眼睛也紧紧盯着那边的战况，提着口气不敢松下来。
叶时雨的弩时刻对着狼群，只是她练的都是固定靶，狼群不停在动，她不敢轻易射出去，怕打不中移动靶，反而误伤了人。
有一头狼被十九郎砍了一刀，激起了凶性，朝他扑去。十九郎挥刀去挡，可那狼太过悍勇，竟生生用爪子将长柄刀挥开，张嘴朝他脖子处咬去。
“十九郎！”施五郎目眦欲裂，可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狼的牙齿离十九郎的脖子越来越近。
就在狼牙即将碰到十九郎时，身子一僵，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整头狼突然软软地倒下去。
十九郎终于回神，看到狼背上的一支弩箭，远远朝树上看了一眼，叶时雨正在装填第二支。
“多谢！”他朝叶时雨点点头，握紧手里的长柄刀，朝下一头狼跑去。
树上，叶明成已经忘了腿上的伤，激动地朝叶时雨低喊：“嗷嗷嗷嗷满满姐，嗷嗷嗷嗷你太厉害了，嗷嗷嗷嗷我也要练弩箭！”
人多力量大，很快，狼群一头接一头倒地，但有一头见势不妙，掉头跑了。
段二郎面色发沉，攥紧手里的刀：“我去追。这畜生最记仇，让它跑了，咱们以后永无宁日。”
伤了一头狼，它会带着整个狼群来报复。他们这一行人时常在林子里行走，谁也不知道它们会在什么什么，什么地方蹿出来伤人，防都没地方防。
尤其是夜里，人要休息，可狼群正是精神的时候，借着夜色和密林的掩护，想要偷袭，简直不要太容易。
大家都知道这个道理。
叶晨风拦住段二郎：“我去。”
“我和你一起。”施五郎跟着走了。
他俩射术好，年轻力壮，跑得快，确实比段二郎合适。
段二郎留在原地，指挥着十九郎几人查看周边，怕还有什么东西躲在暗处伺机偷袭。幸好，这十二头就是所有的狼了。
叶时雨和叶明成跳下来，先检查了众人的伤势，还好，除了豆子和十九郎胳膊被挠了几爪子，其他人都无碍。
林三富走到叶家姐弟面前：“你们，没事吧？”
叶时雨正在为叶明成检查腿，没空回答。
倒是叶明成，激动地抓住林三富手腕，泪眼朦胧道：“林三哥，你救了我的命，以后你就是我亲哥，咱俩就是亲兄弟。谁要是欺负你，我第一个不饶他。”
林三富眼里染上笑意：“好，你别哭。”
“我这是感动的。”叶明成抹了把泪。
林三富又问：“六娘子，小八的腿没事吧？”
“哎，你是我亲哥，她就是你亲姐。”叶明成指着叶时雨道，“以后跟我一样，叫满满姐。”
“好，满满姐。”林三富的眼里笑意更深。
叶时雨懒得搭理这小学鸡认亲现场，手脚麻利地将绑腿一圈圈松开。还好，叶明成裤子穿得厚，狼又被及时斩杀，他的腿肉没被撕下，腿骨也没被狼一口咬断。
但不可避免的，小腿肚上留下了四个深深的血洞，伤口边缘还有撕裂。
“不算严重。”叶时雨用力挤出伤口里的血，眉头深深蹙起。她不担心这伤口不能愈合，她担心的是狂犬病毒。
这年头，可没有疫苗可打。
“嗷！疼疼疼疼……”叶明成没忍住，嚎了一嗓子。
“叶八，小声点，别把猛兽引过来。”十九郎找了块木头塞进叶明成嘴里。
“呜呜……”叶明成眼泪哗哗地流。
“好了，毒血都挤出来了。”叶时雨用温盐水仔细清洗伤口，再次在心里默默感叹，要是有双氧水和抗生素这类现代药物就好了。
冲洗完，她翻出艾柱和蒜瓣：“这个得灸满一百天。”
“为什么呀？”叶明成哽咽着问。
遇到医学上的问题，叶时雨总算答得很细致：“医书记载，防而不免者，莫出于灸。”
叶明成仔细想了想，没有印象。一时只觉自己读的书还是太少了，又羡慕满满姐背书的本事，无论读什么书都能很快记住。
待将所有人的伤都处理完毕，叶晨风和施五郎也拖着那头逃跑的狼回来了。
段二郎已经带着几个小子将留在原地的狼拾掇了一番，他们编了几个藤网，将狼一装，打算先回石林。
走的时候，施五郎问：“六娘子，你射的那头狼，为什么都没挣扎一下就死了？”
“因为我箭上抹了毒啊。”叶时雨狡黠一笑，“见血封喉。”
“那……那狼肉还能吃吗？”十九郎舔了舔唇，越发觉得六娘子不好惹。
“可以。”叶时雨毫不迟疑答道，“挖掉中箭那一块地方的肉，其他的用我配的药洗干净就行。”
“那就好。”施五郎松了口气。要是把整头狼的肉都扔掉，他还真舍不得。
“六娘子，你那毒药能不能卖些给我？”段二郎忽然开口，“有了这个药，在老林子里行走更安全些。”
施五郎立刻应声：“对对对，我也要买。”
“没问题。”叶时雨从腰间布囊里摸出两个瓷瓶，“抹一点点在刃上就行。”
这是她取箭毒木的汁液，混合其他配药做的，接触伤口即可导致心脏骤停，见效非常快。
回到石林，段二郎几人去溪边剥狼皮、剁狼肉，叶时雨几人则准备饭食。今日收获颇丰，尤其是狼皮，品相好的完整狼皮最受富贵人家追捧。
行猎第一天就有这样的收获，每个人都很高兴，连最近一直神色沉郁的段二郎面上也露出了个笑。
几人都是老猎户，知道怎么鞣制狼皮，但如何处理那么多狼肉就成了个问题。
“要不烤成肉干吧？”叶时雨道，“这里石头多，找些石板砌个烤炉就行。”
叶晨风在山谷砌过，立刻应了下来，带着几个小的去挖黏土，找石板，很快就砌好一个。不过还得晾干，不然糊在上面的泥会开裂。
这一日，大家吃了一顿烤狼肉和煮狼肉汤。
狼肉柴，其实并不多美味。但这年头能吃饱就不容易了，哪里顾得上好不好吃？总之临睡前，每个人的肚子都鼓鼓胀胀的，吃得十分满足。
接下来的日子里，叶明成就没有再跟着出去打猎。叶晨风将石洞竹门用大石块堵住，一般人都挪不开，最大程度保障了他的安全。
叶明成经过那一场恶战，心有余悸，短时间内也不敢再进林子里了，便安心留在石洞里，借着火把的光，专心研读叶时雨拿给他的《毒草图鉴》。
叶时雨倒是天天跟着叶晨风一行人出去，沿途采些草药，遇到危险就上树，倒是有惊无险。
叶晨风一直记着她想要蕲蛇，见着蛇的踪迹便去寻，可惜挖了好几窝，都不是五步蛇。
这日，一行人追踪一群野羊到了一片石子岭，抓到了四头羊，高高兴兴地往回走时，施五郎忽然停脚，往前方蕨草丛一指：“那儿，有东西盘着。”
叶晨风找来一根长树枝，拨开蕨草，一道灰褐色身影一闪而过，身上的方形斑块被草影遮得半明半暗，尾巴尖焦黄。
他低声道：“是五步蛇，两尺出头。”
施五郎果断道：“追。”
豆子和十九郎跃跃欲试，想跟着去捉蛇，被段二郎喝住了。
“你俩都跑了，这几头羊谁看着？”
豆子和十九郎没办法，只好留在原地，和段二郎一起守着货物。两人人在这里，心思却早飞到叶晨风那边去了，脖子抻得老长，可惜那几人越走越远，渐渐看不到了。
施五郎循着踪迹朝前走，叶晨风、叶时雨和林三富轻手轻脚跟在后面。
先前追半天，只寻着一窝蛋，施五郎只觉脸上无光。头先他还放话说自己是十里八村抓蛇第一人，哪知道刚一出手就翻车了。
这回都见着蛇的面了，怎么也不能再失手。
叶时雨跟过来只是好奇。他们以前也经常见到蛇，有些手快的姑娘小子，拎起蛇尾巴使劲甩，很容易就把蛇弄死。可谁也不敢去碰毒蛇，尤其是五步蛇这种剧毒型的。
她想看看，捕蛇人到底是怎么工作的。
追了一路，到底是被施五郎寻到了踪迹。他身上的工具很齐全，一根木叉先将蛇压住，又拿一柄两尺来长的竹制长钳对准蛇颈猛地一合，钳住了。
蛇身炸开，疯狂扭动，尾巴啪啪抽在草叶上，蛇信子吞吐剧烈。
叶时雨忍不住朝后退了一步，林三富跟在她身边，警惕地盯着四周。
施五郎的手上很稳，长钳卡死蛇颈，往上一提，叶晨风迅速掀开一个带盖的竹篓，蛇头往里一送，松钳，扣盖，一气呵成。
众人都松了口气。
叶晨风坏笑着问：“满满，这个篓子你来背？”
叶时雨一退三步远：“不要。”
林三富道：“满满姐，我来背。我不怕蛇。”
叶晨风狐疑地看过来：“你为什么叫她满满姐？”
林三富垂首不语。
叶时雨替他解释：“还不是咱家的好八弟，拉着林三富认亲，把人家当亲哥哥呢。”
“什么情况？”叶晨风更疑惑了。
叶时雨将昨日的事一说，叶晨风听完后笑得停不下来，拍拍林三富的肩：“行，以后你就是我亲弟弟了。”
走了几步，又捂着肚子笑了一会。
正要往回走，施五郎开口了：“这边还有五步蛇，我看到踪迹了。六娘子，还要抓吗？”
叶时雨一锤定音：“要。”
谁还嫌药材多呢？
几人继续朝前走。越往里走，草越深，日头被挡了大半，空气里潮乎乎的土腥味更重。
“停。”走在最前头的施五郎示意众人停下，“前头石缝那，好大一条。”
叶时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大石根底一道两尺宽的裂缝口盘着一条蛇，三角脑袋搁在盘起的灰褐色身子上，方形花纹的颜色近乎黑褐，正是蕲蛇，比方才那条粗了一圈不止。
施五郎放轻脚步，叉子和长钳重新握在手里：“看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遇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