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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百合 好多美食! ...

  •   叶明成还在感叹幻瘴伞的毒性,并试图探听叶晨风和叶时雨中招时的细节。叶时雨只当没听见,捏着把小刷子,把伞盖上的孢子粉仔细扫进瓷瓶。

      “满满姐,我能挖几颗小蘑菇回去研究吗?”

      “可以啊。”叶时雨手上没停,“但你要小心蘑菇底下的醉梦藤,那东西毒性烈得很,一个不小心被它的刺扎到,今日怕是得交代在这里了。”

      叶明成低头一看,这才注意到巨大的幻瘴伞下,粉白色菌柄周围散落着细藤,在茂密的杂草中几不可见。那些藤上密布着细刺,颜色与野草几乎一样。

      而在这些藤蔓深处,隐约可见森森白骨。

      他打了个哆嗦,但还是鼓起勇气,砍下几截细藤用草帘子裹好,又挖了不少小幻瘴伞装进陶罐,这才松了口气。

      叶时雨提醒:“回去后,记得洗干净手衣。”

      “好嘞。”叶明成举起手看了看,这双手衣用皮革制成,能在一定程度上防止手被划伤,也隔绝了毒,最大限度保护了双手。

      他们外出采药的防护措施做得很到位,谨慎些,一般不会有危险。只是目之所及一片阴沉,耳畔寂寂无声,而脚边白骨森森,怎么看都很诡异。

      叶明成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朝叶时雨的方向走近两步,小声问:“满满姐,这里阴森森的,你不怕吗?”

      她当然不怕。进出次数多了,叶时雨很熟悉对这片瘴气林,淡定得很,还有兴致跟叶明成说起永兴巷那间“闹鬼”院子的前因后果。

      听着听着,叶明成入了迷,倒也忘记了周边环境的阴冷,只啧啧称奇,说这件事一波三折,比话本子里的故事还精彩。

      “常四郎没有说,他那药粉是从哪里弄来的吗?”

      叶时雨摇头:“他不肯说,大约是还不信任我。”

      叶明成想了想:“那是不是说明,有采药人来过这里?”

      “南夷十三州群山绵延,瘴气弥漫,”叶时雨语气很淡,“你怎么就认定,幻瘴伞只有这片林子里有?”

      叶明成哑然。

      回到山谷,叶时雨叫叶明成留在家里,独自一人去了药婆婆的院子。

      推开院门,她径直进了药房,在书柜里开始翻找。她曾在书柜里看到过一本关于痹症研究的书,据师父说,这是几位岐黄前辈走遍各个州县,花了十五年时间,研究数千名痹症患者,最终编纂了一本《痹症临证录》。

      万幸,书没有被师父带走。叶时雨珍惜地抚摸着泛黄的书页,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只简单翻阅过这本书,书里对痹症做了很多辩证分类,比如根据风、寒、湿、热四种邪气偏盛来区分,可分为行痹、痛痹、着痹和热痹,不同的类型对应的疗法也不同。

      书里记录的一个病例她印象很深,也打破了她对痹症的刻板认识。

      一名患者左腿为痛痹,右腿为着痹,两条腿的治疗方法就不同。乌头汤针对寒邪偏盛的痛痹,重在温经散寒止痛,而薏苡仁汤针对湿邪偏盛的着痹,重在除湿通络。两套治法,用药还得互相兼顾,不能顾此失彼。

      拿上书,她回到了自家小院。

      叶明成戴着手衣和面巾,正蹲在院子里用竹夹子翻那罐小幻瘴伞,听见脚步声抬起头,一眼看见她手里的书:“满满姐,你去了哪里?上次你也是不声不响不见了人,回来蛇胆就炮制好了。这山谷里是不是还有个秘境?”

      叶时雨斜晲他一眼:“少打听。”

      师父没有首肯,她是绝对不会泄露那间小院的位置,自家弟弟也不行。

      她搬了张凳子坐在院中,翻开《痹症临证录》细细研读,对于不解之处,用另一个册子记录下来,等见着师父的时候再一起讨教。

      叶明成讨了个没趣,也不恼,继续在一旁研究幻瘴伞和醉梦藤。他把那截醉梦藤搁在石板上,用削掉一层外皮,挤出汁液,又调入一些其他药粉。

      叶时雨瞥了一眼,从怀里又摸出一本书丢过去:“对照着看。”

      “《毒草图鉴》?”叶明成下意识接住,一看封面,不由大喜,“谢谢满满姐,你就是我的亲姐,小弟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你。”

      叶时雨哼了声,懒得理会这臭小子的马屁。

      “第一页就是醉梦藤啊。”叶明成洗干净手,虔诚地翻开书,惊喜出声,“醉梦藤,刺有毒,触之则麻痹入肉,半日不治,毒气攻心。嚯,这么毒!”

      他越看越入迷,也在自己的小册子上刷刷写着。一时之间,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及炭笔划过纸张的轻响。

      日头渐渐挪到西边山脊,光线斜下来,把两人手里的书页照得发黄。

      叶时雨翻到“着痹”一章,指尖停在一段文字上:着痹多因湿邪黏滞,病程缠绵,治以除湿通络为主,然须辨其兼夹。若兼热者,不可纯用温燥;若兼寒者,不可过用寒凉。

      她回忆着段二郎的病历,双膝腐脓已清,但关节肿胀,屈伸不利,当属着痹兼热,须得先拔除体内寒气,再行除湿通络。

      天色暗下来,叶明成一惊,意犹未尽地收拾好书册,匆匆跑进厨房做饭。

      “这小子,还挺有用的。”

      在山谷里待了两日,叶时雨带着叶明成再次来到乱石林。

      豆子远远瞧见她,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殷勤地汇报:“六娘子,二伯这两天按时喝药、涂药,没再发烧了。膝盖的烂肉在见好,流脓的地方长出了新肉,浅些的伤口都结了痂。”

      “很好。”叶时雨检查段二郎的膝盖,又把了脉,满意点头,“继续再涂十天药,皮肉便能好全。”

      豆子应了一声,又想起什么,挠挠头道:“二伯说,伤口倒是还好,就是膝盖里头还是像有刀子在刮,尤其夜里,疼得明显。他现在又不敢随便敷老冠花,但夜里实在疼得难受,要怎么办呢?”

      “这是痹症本身的事,等伤口全好了再治。”叶时雨想了想,从背篓里掏出一个布袋递过去,“你想办法削个木桶,用这个药给你二伯泡脚,水越热越好。”

      “好嘞,我等会就去砍树。”豆子高兴地接过布袋,“六娘子,药费到时候一起算。”

      叶时雨“嗯”了声,并不是很在意。她给出的足浴包里只有姜片和艾叶,不费钱,只能辅助调理,不能替代规范治疗。

      傍晚叶晨风几人打猎回来,扛了两头野羊,背筐里被野鸡兔子装得满满当当,看来收获不小。这些猎物大多还活着,只是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伤。

      夜里一行人围坐在火堆旁烤肉,商议下山日期。

      叶时雨率先开口:“别的都好说,段二叔的腿暂时走不了这么长的山路。”

      施五郎叼着根草茎:“别的还好,就是有些猎物活不了多久,再不带出山卖掉,我怕烂在手里。”

      段二郎沉声道:“不用顾忌我,我可以走。”

      他看了眼膝盖,自嘲一笑:“先前皮肉都烂了我都能熬过来,没道理现在好了,却娇气起来。”

      叶时雨蹙了蹙眉,到底没说什么。

      豆子却激动站起身,脸都涨红了:“二伯!你进山时有多难受,我是看在眼里的。你不能再这么不顾及邹家身体了,万一真的伤着了腿,以后……”

      他撇开脸,忍下眼里的泪意,继续道:“反正你不能走。”

      段二郎瞪他:“老子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个兔崽子作主了?”

      伯侄二人谁也不让谁,争得脸红脖子粗。豆子到底是小辈,说不过,只噘着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施五郎劝道:“段老二,你就是倔。孩子也是好意,你骂他做什么?”

      段二郎重重叹了口气。

      叶时雨冷声道:“有什么好劝的?他自己都不爱惜自己的腿,废了也无所谓,你们有什么好心疼的?”

      众人一时静默。

      最终,一番商讨过后,他们决定兵分两路。叶晨风带林三富、十九郎和豆子出山卖猎物,施五郎留下护着段二郎和叶时雨姐弟。大事说定,大家都松快下来,吃肉聊天,兴致很高。

      叶晨风和叶明成一边一个,将叶时雨夹在中间,时不时递给她一串串烤肉。叶时雨也不说话,就默默吃肉。

      十九郎见状,挤到叶明成身旁坐下,好奇地问:“怎么都是你们兄弟烤肉?六娘子不会吗?”

      叶晨风忍着笑看了叶时雨一眼,默默将烤好的野鸡腿递过去。

      叶明成一边转着肉串一边压低声音:“嘿嘿,我满满姐的厨艺惊天地泣鬼神,轻易不动手的。”

      “六娘子厨艺那样好?”十九郎满眼崇拜,“也不知有没有机会尝到。”

      叶明成噗嗤直乐:“你知道什么叫惊天地泣鬼神吗?就是她做的饭,凡人没福气享用,只有鬼敢吃。”

      叶时雨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叶明成悄悄朝十九郎那边挪了挪屁股,继续小声嘀咕:“你知道我大哥怎么评价满满姐的厨艺吗?说她做的饭,永远不会吃死人。”

      十九郎傻傻地问:“为什么?”

      叶明成笑得肩膀直抖:“因为入口那一刻就会吐掉啊,根本没机会吞下肚,哈哈哈哈……”

      “噗嗤。”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起初还压着,后来越笑越大声。

      段二郎刚被叶时雨治过腿,没好意思笑得太放肆,只得扭过脸,憋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豆子也笑得直捂肚子,哎哟哎哟叫唤。

      施五郎毫不遮掩,大笑着捶地,嘴里嚷嚷着“好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十九郎搂着叶明成的肩,两人笑作一团。

      林三富表情一向臭,仿佛谁欠他一百两银子,此刻的神情也柔和下来,眉眼含笑地看着叶时雨。

      叶晨风见叶时雨狠狠咬了一口鸡腿肉,嘎巴嘎巴嚼着,眼冒寒光地盯着叶明成,不由起身朝叶明成踢了一脚,叱道:“还敢编排你满满姐,不怕被打断腿?”

      “嘿嘿,我错了。”叶明成忙对着叶时雨露出谄媚的笑,“我满满姐不会做饭没关系,我给满满姐做一辈子的饭。”

      叶时雨木着脸,但大家都看得出来,她并没有真生气。只是,吃完烤肉后,她慢条斯理翻出一个陶罐,往里放了些药材,架在火上慢慢熬煮。

      豆子眼尖,忙问:“六娘子,你是在煮药给我二伯喝吗?”

      叶时雨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叶明成瞧见她这个笑,心下一惊,试探着问:“满满姐,你想做什么?”

      叶时雨继续微笑不言。

      十九郎凑过来,不知死活地问:“叶小八,我一直很好奇,你们家兄弟姐妹都喊排行,为什么到了六娘子这,却要叫她满满姐呢?”

      叶明成神秘一笑:“你也发现了呀!那得从小时候说起了。”

      “快说快说。”十九郎催促。

      林三富也看了过来。他视线先在叶时雨脸上扫过,见她神情平静,这才悄悄松了口气,看向叶明成。

      叶明成道:“家里长辈管前头几个哥哥姐姐叫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嘿,你们猜怎么着?轮到满满姐时,她不乐意了,说自己不当老六,不许这样叫,所以家里人都叫她的小名。”

      十九郎满脸困惑:“老六有什么不好吗?”

      叶明成摊手:“谁知道呢。”

      十九郎求知若渴地看向叶时雨,然而一触到她的目光,赶紧收回视线,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六娘子好凶!

      众人吃吃喝喝,笑闹了一夜。

      月上中天时,大家纷纷起身去睡觉,叶时雨却叫住了叶明成:“阿成,你额上生疮,嘴角燎泡,胃热上蒸,大约是近日烤肉食用太多,燥热内结。姐姐特意为你熬了调理肠胃的药汤,你可别浪费我一番心意。”

      火堆旁静了一瞬。不用试,光闻着那味,大家就能想象得到那药有多苦。

      施五郎实在没忍住哈哈大笑,十九郎悄悄往他身后缩了缩。段二郎和豆子也笑得肩膀直抖,林三富眉眼间也全是笑意。

      “五哥救我!”叶明成死死抱住叶晨风的胳膊,“五哥,你是我的亲哥。”

      “我是你亲爹也没用。”叶晨风才不管他,懒洋洋道,“快点喝完,还要睡觉呢。”

      “满满姐……”

      叶时雨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不喝吗?”

      “喝,我喝。”叶明成在她的死亡凝视下战战兢兢接过碗,闭着眼,一口闷了整碗浓黑的药汁。

      “哕!”他干呕出声。真不怪他,那药实在太苦了。

      叶时雨笑眯眯地看着他龇牙咧嘴地过来求饶,最终还是从腰间布囊里摸出一颗麦芽糖,塞进他嘴里。

      叶明成含着糖,含含糊糊地嘟囔:“满满姐最好了……”

      十九郎跟在施五郎身后打了个寒战,暗暗记住:六娘子好记仇,绝对不能得罪她。

      次日一早,叶晨风几人带着猎物去了云川县。叶时雨和叶明成在施五郎的陪护下,到石林附近采集草药。

      石林里合围出来的开阔地土质松软,踩上去鞋底能陷进半寸。叶时雨在地上蹦了几下,心道,这算不算后世追捧的踩屎感?还挺好玩的。

      常年人迹罕至,这块地方荆棘丛生,野草遍布,时不时有不知名的虫子扑腾而起。三人各执一根长竹竿,迈步之前先要在四面敲打敲打,遇到挡路的荆棘和灌木还得砍掉,硬生生开出了一条小路。

      一路过去,他们倒是发现了不少药苗,尤其让叶时雨高兴的是,溪边野蛮生长了一大片百合,密密麻麻的。她脑子里一下子就冒出了百合银耳粥、百合雪梨羹、百合炒虾仁、蜜渍百合等美食。

      了解清楚如何挑选合适的百合后,叶明成二话不说,握着锄头开挖,施五郎认命地在一旁帮忙。

      叶时雨道:“今晚煮个百合红枣汤,滋味好,还能安神助眠。”

      听到有好好吃的,施五郎也很高兴,干起活来更加卖力。他正值壮年,力气大,又是干惯了农活的,一个人顶得上叶时雨姐弟两个。没多长时间,他就挖了好几筐百合。

      叶时雨一见太多了,忙拦着道:“够了够了,没地方晒了。”

      施五郎这才停手。

      “满满姐,咱们移点苗,种到山谷里去。”叶明成悄悄说。

      叶时雨笑道:“山谷里有,只是没有这边的多。”

      “那能种到咱们自家山头去吗?”

      叶时雨想了想:“这里距离镇上有好几日的路程,移苗不现实,但可以考虑将鳞茎带出去。”

      “就是这大蒜头一样的东西吗?”

      “是呀,这个就叫鳞茎,吃的也是这部分。”叶时雨从挖出来的一堆百合中挑出几颗壮实的,“就挑这种带回去。”

      “好,那咱们走之前再来挖。”叶明成干劲满满。

      将百合清洗晾晒在石洞前,他们三人各执一根长竹竿,继续在草丛里探索,时不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有什么东西溜走了。

      叶明成道:“这草里肯定藏了不少蛇,也不知有没有值得入药的。”

      叶时雨心念一动。

      《痹症临证录》上收录了两个治痹症的方子,一个叫大活络丸,一个叫蚂蚁透骨贴,两个方子里头都有一味药材,便是蕲蛇,在西南山区很常见。

      她将自己的需求说了。

      叶明成问:“满满姐,蕲蛇是什么样的?”

      “三角头、翘鳞、方形斑块、焦黄尾尖。”叶时雨边走边比划,“它还有一个别称,叫做五步蛇。”

      “五步蛇我知道。”叶明成笑得,“满满姐,你说,被五步蛇咬一口,真的走不出五步就倒下吗?”

      叶时雨笑了一声:“走不出五步是夸张。但这蛇的毒性确实猛,咬上了伤口流血不止,肿得也快。”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所以看见了你别凑热闹,退远些。”

      叶明成“哦”了声,下意识把手里的竹竿攥紧了些。

      施五郎走在最前头,竹竿敲得邦邦响,闻言笑得:“六娘子,我打小就爱往山里钻,蛇捉了不少。咱们那十里八村,就没有比我还懂抓蛇的。”

      叶时雨一喜:“那今日就仰仗施五哥了。”

      施五郎也不推辞,目光一寸寸从草根、石缝、沟沿扫过。

      “这东西习性有讲究,”他微偏过头跟两人讲,“喜欢盘踞在水坑、水沟或水田附近,尤其喜欢鼠类、蛙类多的地方。溪间岩石底下、树洞里、杂草丛里,都能找到。”

      他用竹竿指了指前面的溪流:“石林里湿气重,常年有水流经过,青蛙蛤蟆少不了,是五步蛇爱待的地方。”

      叶明成跟在后面问:“那怎么知道它在不在?”

      “看洞,看鳞,看它爬过的路。”施五郎折了根细枝,在地上划了一道,“五步蛇爬过去,肚皮贴地蹭出来的印子跟别的蛇不一样,它的鳞片粗,刮出来的纹路深,在湿泥上留得清清楚楚。再就是看它脱的皮和蹭掉的鳞片,洞口附近经常能找到。”

      三人顺着溪流往深处走。草越来越深,窸窸窣窣的声音时不时从脚边窜出去,也不知是哪一路的蛇虫鼠蚁。

      施五郎忽然脚步一停,蹲了下去。

      “看这儿。”他用竹竿头拨开一丛草,溪边的湿泥上,一道蜿蜒的爬痕贴着地面拖过去,鳞片刮过的纹路清清楚楚。旁边还有一小片被蹭得发亮的碎石,上面沾着几片脱落的半透明鳞片。

      叶时雨蹲下来细看,鳞片上有深色的纹路。

      施五郎循着爬痕往前找,走了不到二十步,在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板旁边停住了。石板底下有条窄缝,缝边的泥土被蹭得光滑发亮,隐隐透出一股腥气。

      “就这儿。”他压低了声音,“洞里八成有货。”

      叶明成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怎么弄?”

      施五郎从腰间解下一根细麻绳,折了根带叉的树枝,三下五除二做了个索套。他把竹竿递给叶明成:“你从石板那头敲地,动静别太大,慢慢把它逼出来。”

      又转头对叶时雨道,“六娘子,你退我侧后边去。”

      叶明成绕着石板走过去,竹竿一下一下轻轻敲着地面,闷闷的震动顺着泥土传过去。施五郎和叶时雨屏住呼吸,静静等待。

      然而,一刻钟,两刻钟……时间一点点过去,洞里仍然没有任何动静传出。

      叶时雨道:“要不,我撒点药粉,逼它出来?”

      可惜的是,撒了药粉也没用。

      施五郎脸上有些挂不住,收敛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绷着下颚道:“我把蛇洞挖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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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晚11点左右更新,V前随榜,V后日更,感谢支持。 完结文《荒山女医种田忙》女医种田文; 预收《侯门弃妇靠卖药躺赢》药铺女掌柜的经营日常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