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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贺律回国 春宵苦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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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春节,随着各大项目的年度收尾和总结会议结束,连轴转了几个月的季时序,终于迎来了难得的清闲时光。
京市的街头巷尾已经挂上了红彤彤的灯笼,年味一天比一天浓。
风行娱乐的年终总结会刚刚结束,季时序挥手让高管们下班,自己则舒舒服服地靠在办公椅上,长腿交叠,拨通了那个他每天都要打好几遍的越洋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
“喂?”贺兰舟清冷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音里还能听到翻阅纸张的细微声响。
“贺大律师,这都快过年了,你怎么还在忙?”季时序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幽怨和撒娇,“你到偶滴回不回来啊?楚未辞那个周扒皮是不是不打算放人?这么压榨你,资本家听了都得流泪。”
贺兰舟在那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听着这人机关枪似的抱怨,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他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顺着他的话说道:“回。”
“我说,我回国。”贺兰舟的声音里染上了明显的笑意,“刚交接完手头最后一个案子。下周一的机票。”
“下周一?”
季时序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真的假的?贺兰舟你不许骗我!”
“骗你干什么。”贺兰舟听着他咋咋呼呼的声音,语气越发温柔。
“几点的航班?航班号多少?我去接你!”
听着电话那头季时序咋咋呼呼的声音,贺兰舟看了一眼窗外柏林阴沉的天空,心里却觉得一片柔软和明媚。他报了航班号和落地时间。
“好,我去接你。你到了机场千万别乱跑,就在到达口等我!”季时序恨不得现在就把日历撕到下周一。
挂断电话后,季时序根本在办公室里坐不住了。他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兴奋地转了两圈,然后摸出手机,拨通了季老爷子的电话。
“喂,时序啊。”季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几声清脆的鸟鸣,显然是在逗鸟。
“爷爷!”季时序清了清嗓子,语气里是压不住的臭屁和得意,“跟您说个事儿,过两天,我要带我男朋友贺兰舟回老宅吃饭。”
电话那头,逗鸟的声音停了。
季老爷子太了解自己这个外孙了,这臭屁又得瑟的语气,显然是把人在国外追到手了,而且迫不及待地想要一个正式的名分。
“带回来干什么?气我啊?”老爷子冷哼了一声,但明显没多少怒意。
“看您说的,这不是带回来给您正式过个明路嘛。”季时序死皮赖脸地笑着。
老爷子沉默了两秒,虽然嘴上嫌弃,但语气到底还是缓和了下来,叹了口气:“行了,别在我这儿贫嘴了。带回来吧,让我看看这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人,到底长没长三头六臂。”
转眼间,下周一到了。
京市国际机场T3航站楼的到达大厅里,季时序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大衣,手里捧着一束惹眼的红玫瑰,站在接机口最显眼的位置。
他引人注目的长相和手里那束浪漫的花,引得路过的旅客频频侧目。
终于,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里。
贺兰舟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和深灰色的长款大衣,手里推着一个简单的银色行李箱,气质清冷出尘。
他的脸颊比季时序从柏林回来之前圆润了一些,显然这段时间没有再拼命熬夜。
季时序三步并作两步大步走上前,张开手一把将贺兰舟紧紧地拥入了怀里。
“贺兰舟……”季时序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声音微微发颤,“我好想你。”
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但贺兰舟这次没有像在柏林街头那样僵硬推拒。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季时序宽阔的脊背。
“嗯。”贺兰舟微微侧过头,在季时序耳边温柔地附和了一句,“我也想你。”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季时序的眼眶倏地一热。
季时序松开手,把玫瑰放进贺兰舟手里。贺兰舟看着那束花,还说忍不住说了句:“俗气。”
季时序笑嘻嘻的没有反驳,伸手接过贺兰舟手里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则是拉起贺兰舟的手,十指相扣。
“走,回家。”
两人牵着手来到了地下停车场,上了车,贺兰舟长途飞行的疲惫涌了上来,解开大衣的扣子,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微微合上眼睛闭目养神。
季时序一边平稳地打着方向盘驶出机场高速,一边时不时地偏过头看他一眼,轻声问道:“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贺兰舟连眼睛都没睁,声音因为困倦而有些慵懒:“元宵节之后再回去。”
季时序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距离元宵节还有差不多三周的时间。
“挺好的。”季时序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这对他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
车子一路开回了锦绣苑。
打开公寓大门,屋子里干干净净,暖气早就被季时序提前打开了,茶几上还插着一束新鲜的白桔梗。
季时序将自己的大衣挂在了贺兰舟旁边,贺兰舟拉着行李箱进了卧室,看见有一个黑色箱子在卧室里,一猜就知道是季时序的。
看季时序这个理所当然的架势,贺兰舟就随他去了。
晚饭是季时序叫了京市最好的一家私房菜外卖。吃过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了会儿无聊的电视,气氛温馨而静谧。
洗完澡后,两人并肩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贺兰舟刚准备关掉床头灯睡觉,季时序突然长臂一伸,将他整个人搂进了怀里,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贺律师,早点睡。明天中午,我带你去见爷爷。”
贺兰舟原本有些迷糊的睡意,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彻底烟消云散。
“去哪儿?”贺兰舟的声音都微微变了调。
“去老宅吃个饭啊。”季时序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赶紧安抚地顺了顺他的后背,“别紧张,就只有爷爷和我们三个人,就是个最普通的家宴。”
“不是……”贺兰舟甚至有些结巴了。
他自认为在谈判桌上面对再狡猾的资本大鳄都能游刃有余,但见家长这种事,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和经验范围!
更何况,他还是个男人。季老爷子怎么可能轻易接受自己的宝贝外孙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他去见季老爷子,这不是去吃饭,这简直是去上刑场!
“怎么这么快就去了?”贺兰舟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才刚回国,什么都没准备……”
“因为我想让你早点见家长啊。”季时序理直气壮地开口,用鼻尖蹭了蹭贺兰舟的脸颊。
“那不得早点带你回家跟我爷爷说清楚嘛,省得过年期间,那些闲着没事的亲戚又打着关心的旗号,去我爷爷面前给我介绍什么乱七八糟的相亲对象。”
贺兰舟知道季时序是在给他安全感,但这进度确实快得超出了他的预期,他依然有些紧张地抿着唇,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明天的礼数和说辞。
“还是太快了,我怕……”
“好了,贺大律师。”
季时序看着他那双因为紧张而四处游移的眼睛,忽然一个翻身,动作利落地将贺兰舟直接压在了身下。
他双手撑在贺兰舟的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渐渐变得暗沉而炙热。
“别想这么多了。”季时序低下头,微凉的嘴唇印在贺兰舟的唇角,声音沙哑,“春宵苦短,你还是先看看我吧。”
没等贺兰舟再说出拒绝的话,所有的声音便被尽数吞没在了一个炽热而绵长的深吻里。
微凉的夜风被隔绝在厚重的窗帘之外,室内的温度却节节攀升。
那些因为漫长距离和时间而积压在心底的思念,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缠绵悱恻的肌肤相亲。
一夜旖旎,春色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