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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困局 不可能!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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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早上,京市难得放晴,初冬的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街道上,带着几分暖意。
彻底解决完所有烂摊子的季时序,感觉连呼吸都变得轻快起来。
季时序起了个大早,换了身干净利落的黑色大衣,整个人重新恢复了那种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要去见贺兰舟。
这一周里,他忙得像个陀螺,但每天早晚还是会雷打不动地给贺兰舟发微信。
季时序点开置顶的对话框,屏幕上绿油油的一大片,全是他单方面的报备消息。
而对面干干净净,贺兰舟一条都没有回。
最后一条回复,还停留在上周四下午,那句简短得看文件。
季时序看着这三个字,只当是贺兰舟还在气头上。
毕竟自己不仅插手了他出国的事,还在约好的早上爽了约,换做谁都会生气。
他特意绕路去一家老字号排队买了贺兰舟最喜欢的虾饺,又在旁边的花店亲手挑了一束白桔梗。
八点,车子停在锦绣苑的地下停车场。
季时序熟门熟路地上楼,站在1602的门前,按响了门铃。
“叮咚——”
门内毫无反应。
季时序等了一会儿,又按了两下,依旧没人开门。他挑了挑眉,想起贺兰舟给过他密码,于是伸手在指纹锁上按下数字。
门开了。
屋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亮。
季时序换了鞋走进去,将早餐和花放在餐桌上,才发现公寓里十分整洁,似乎少了些什么。
鞋柜中间的摆件不见了,沙发盖了一层白色的布。
季时序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茶几,那上面原来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马克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再往里走,就连房间门紧闭并锁了起来。
“去律所这么早?”季时序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时间,拿好东西转身下楼驱车直奔秉承律所。
半小时后,秉承律所。
季时序风风火火地推开玻璃大门,前台小姑娘正在整理快递,抬头看到季时序,明显愣了一下:“季……季少?”
“你们贺律呢?在办公室还是在开会?”
前台小姑娘愣了一下,有些发懵:“啊?贺律师……他不在啊。”
“不在?去法院开庭了?”季时序以为贺兰舟在躲他,正准备往里走,迎面正好撞上了抱着一摞卷宗走出来的陈栩。
陈栩看到季时序,眼睛瞬间瞪大了,讶异的开口:“季少?您怎么来了?”
贺兰舟都已经飞去柏林整整一周了,这位平时恨不得一天来打卡三次的大少爷,怎么今天还出现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来?”季时序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和无奈,“小陈,我知道你们贺律还在生我的气。”
“这一个星期出了点事,实在抽不开身。你帮我进去说一声,就说我知道错了,是来负荆请罪的,你帮我求求情……”
陈栩听得一头雾水,眼睛都瞪大了:“不是,季少,您在说什么啊?贺律不在律所啊。”
“还在气?”季时序皱起眉,渐渐有些失去耐心,“他到底在哪?”
“贺律去柏林了啊!”陈栩终于插上了话,“上周四一大早就飞了,您……您不知道吗?”
“你说什么?”季时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去柏林?大半年?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去柏林!”
陈栩被他这副要吃人的表情吓得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说:“真、真的去了……机票还是楚律师那边订的,手头的案子也都交接给宋律了……”
“你骗我!”季时序突然大喝出声。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他肯定还是在生气,他都没跟我提过一句!怎么可能一声不吭就走了?”
前台小姑娘被这边的动静吓坏了,急急忙忙跑去敲开了宋泽清的办公室大门。
不一会儿,宋泽清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看见面目狰狞的季时序,也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季时序和贺兰舟是商量好的,毕竟之前两人几个月都是形影不离的。
可现在看季时序这副失控的模样,他分明是被蒙在鼓里。
“季时序,你在这发什么疯?”宋泽清走上前,挡在吓坏的陈栩面前,神色严肃的看向季时序。
“宋泽清。”季时序咬牙切齿的开口,“贺兰舟去柏林了?他走的时候你们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为什么就这么让他走了?”
宋泽清看着季时序这副失控质问的模样,原本的疑惑瞬间变成了可笑,他也冷静了下来,理了理西装袖口,冷眼看着季时序。
“季少,你搞清楚状况。”
“贺兰舟是个成年人,他自己做的决定,有权利决定自己去哪里,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批准,更不需要向你报备。”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浇下,让季时序瞬间哑火。
季时序的膝盖软了一下,他扶住了旁边的前台桌面,指节发白。
那束白桔梗从他另一只手里滑落,花枝散在大理石地面上,整个世界似乎失去了声音。
季时序脑海中突然闪过那晚在车里,贺兰舟平静而疏离的眼神。
他说过,那是他的职业规划,是他自己的事。
季时序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以为的冷战、他以为的生气、他以为的买束花道个歉就能翻篇的别扭,全都是他高高在上的自以为是。
贺兰舟根本没有在跟他闹脾气,他十分理智的断了所有的纠缠,收拾好行李转身离开。
恐慌蔓延全身,季时序立刻掏出手机,颤抖着打开购票软件。
去柏林!立刻去柏林!
不管用什么方法,他必须马上见到贺兰舟,必须当面跟他解释清楚!
季时序立刻下地下室驱车前往机场,可就在到达机场时,突如其来的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挡住了他的去路。
季时序眼神狠厉:“滚开。”
保镖身后,是老宅的管家。
“小少爷。”管家看着双眼猩红的季时序,语气恭敬但冷漠,“老爷子请您立刻回老宅一趟。”
季时序攥紧了拳头:“我没空!告诉爷爷,我有急事要出国,等我回来……”
“恐怕由不得您了,小少爷。”管家打断了他,“您昨天晚上发的那些文章引起了轰动,现在媒体铺天盖地都是季家的丑闻。”
“二爷那边扛不住上面和媒体的压力,今早已经跑到老爷子面前哭诉去了。外面翻了天,老爷子下了死命令,在风波平息之前,您哪儿也不许去。”
管家脸色依旧平静,朝着季时序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吧,少爷。”
季时序瞳孔一缩。他为了泄愤报复,把季崇远的黑料和举报材料捅给了媒体和经侦。
没想到季崇远这蠢货手腕不如他,舆论压不住,直接被媒体扒了个底朝天。
季时序低下头,打开手机。
航班信息还显示在屏幕上,距离起飞还剩下两个小时。
他切到微信,最后一次点开那个对话框。
绿色的消息列表长得看不到头,全是他的,那边一片空白。
季时序打了一行字:【我来找你了。】
但是没发出去,不是网络问题,是季时序的手在抖,按不下发送键。
因为他不知道,发出去之后,等待他的是回复,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沉默。
而如果是沉默,他怕自己真的撑不住了。
他距离那个人只有一张机票的距离,但现在被两个无形的枷锁按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