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影逾墙》未命名悖论

54、第 54 章 “还打

　　“还打不打了？”沈朝阳没好气地问，试图把气氛拉回正轨。
　　“打啊！当然打！”周振把球扔给沈朝阳，“罚球！刚才那球算你们进攻失败，现在球权是我们的，但顾学长犯规，罚你们一球！”
　　这判罚明显是带着玩笑性质。
　　沈朝阳也没计较，走到罚球线，拍了拍球，调整呼吸，抬手，投篮。
　　球进
　　9比8
　　“漂亮！”顾怀瑾在场边鼓掌，完全忘了自己“脚滑扭伤”的事。
　　最后一个球。周振队进攻。
　　球经过几次传导，又到了周振手里。时间所剩无几，他示意队友全部拉开，他要单打顾怀瑾。
　　顾怀瑾防了上来。
　　他比周振高，臂展也长，虽然看起来不如周振壮实，但防守站位很好，重心压得低，眼睛紧紧盯着周振手中的球。
　　周振连续几个□□和背后运球，试图调动顾怀瑾的重心，但顾怀瑾脚步很稳，不吃晃。
　　眼看时间快到，周振心一横，直接加速强突！他用肩膀顶开一丝空间，强行起跳，后仰出手！
　　几乎在他起跳的同时，顾怀瑾也跃了起来。跳得很高，伸展的手臂像一张大网，完全罩住了周振的投篮线路！
　　啪！
　　一记干净利落的封盖！球被直接扇飞出了边线！
　　“好帽！”沈朝阳忍不住喊了出来。
　　球权转换。最后一个球的机会，落在了沈朝阳队手里。
　　眼镜哥发边线球。
　　沈朝阳利用掩护兜出来接球，周振立刻紧贴上来。沈朝阳没有强打，把球传给了提到高位的顾怀瑾。
　　顾怀瑾接球，面对换防过来的大刘，做了个投篮假动作，大刘重心上提，顾怀瑾立刻压低重心，从右侧突破！
　　他的第一步速度极快，瞬间过掉大刘半个身位，直杀篮下！
　　小陈扑过来补防，顾怀瑾看都没看，手腕一抖，球从人缝中击地传出，精准地送到了从另一侧空切进来的沈朝阳手中！
　　沈朝阳接球，面前只剩篮筐，他轻舒猿臂，手腕一挑——
　　篮球打板入网。
　　10比8
　　比赛结束
　　“赢了！”眼镜哥兴奋地喊了一声。
　　沈朝阳落地，喘着气，汗水顺着额角滑下。顾怀瑾走过来，很自然地抬手，用拇指擦掉他脸颊上的汗珠。
　　“不错。”顾怀瑾笑着说，眼睛亮亮的，带着运动后的酣畅。
　　“顾学长，深藏不露啊！”周振走过来，虽然输了球，但脸上满是佩服，“你这水平，校队级别了吧，以前怎么没见你打过？”
　　“业余爱好，很多年没碰了。”顾怀瑾谦虚道，接过沈朝阳递过来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几个人又闲聊了几句，约好下次再战，便散了场。周振他们还要带训练，沈朝阳和顾怀瑾去更衣室冲澡换衣服。
　　更衣室里没人。
　　沈朝阳打开柜子，拿出自己的衣服。顾怀瑾站在他旁边，慢条斯理地脱掉汗湿的球衣，露出精壮的上身。
　　汗珠顺着他肌理分明的胸膛和腹肌滑落，没入裤腰。沈朝阳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拿着毛巾和换洗衣服往淋浴间走。
　　“一起？”顾怀瑾跟在他身后，声音带着笑意。
　　“……算了。”沈朝阳头也不回，快步走进一个隔间，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顾怀瑾低低的笑声，以及旁边隔间门关上的声音。
　　温热的水流冲掉一身汗水和疲惫。沈朝阳闭着眼，脑子里却忍不住回放刚才球场上的画面。
　　他甩甩头，加快速度冲完澡，换上干净衣服。
　　出来时，顾怀瑾已经等在门口了，也换回了来时的衬衫长裤，头发还有些湿，几缕黑发垂在额前，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些随性的慵懒。
　　“走吧。”顾怀瑾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两人走出体育馆。
　　夕阳西下，给校园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操场上还有很多学生在活动，奔跑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他们沿着跑道慢慢走着，手牵着手，谁也没说话。微风拂过，带来青草和阳光的味道。
　　“累了？”顾怀瑾侧头看他。
　　“有点。”沈朝阳老实承认，打了一场高强度的球，手臂和腿都有点酸，“不过很痛快。”
　　顾怀瑾握紧了他的手：“以后有空常来。”
　　“嗯。”
　　走到停车场，坐进车里。顾怀瑾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侧过身，看着沈朝阳。
　　沈朝阳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看什么？”
　　“看你。”顾怀瑾伸手，拨了拨他还有些潮湿的刘海，“穿球衣很好看。”
　　沈朝阳拍开他的手：“少来。你打球……也挺厉害的。”
　　“只是‘挺厉害’？”顾怀瑾挑眉。
　　“……非常厉害，行了吧？”沈朝阳瞪他，“装得跟不会似的，害我白担心。”
　　顾怀瑾低笑，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一触即分：“不这样，怎么抱得到？”
　　沈朝阳听着听着，一天的疲惫涌了上来，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困了就睡会儿，到家叫你。”顾怀瑾调低了空调温度。
　　沈朝阳“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车子驶入公寓地下车库，停稳。顾怀瑾解开安全带，侧身看去，沈朝阳歪着头，睡得正熟。
　　暖黄的车内灯光勾勒出他安静的侧脸，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因为运动后冲洗过，他的皮肤透着干净的光泽，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翕动，嘴唇微微张着，看起来毫无防备。
　　顾怀瑾看了好一会儿，俯身过去，很轻很轻地解开沈朝阳的安全带，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吵醒他。
　　然后，他探过身，一手托住沈朝阳的后背，一手穿过他的腿弯，稳稳地将人从副驾驶座抱了出来。
　　沈朝阳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哼了一声，脑袋靠向顾怀瑾的肩窝，手臂也下意识地环了上来，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呼吸很快又平稳下来。
　　顾怀瑾抱着他，用脚轻轻关上车门，锁好车，走向电梯。沈朝阳不算重，但也是个成年男人，顾怀瑾抱着他，手臂却稳稳当当，步履从容。
　　顾怀瑾低头，看着怀里睡颜安稳的人，忍不住用下巴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
　　沈朝阳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是沐浴露的清冽混着他本身那种淡淡的说不上来的气息，顾怀瑾简直喜欢惨了。
　　到了家，抱着沈朝阳进了屋，用脚带上门。他径直走向卧室，将人轻轻放在宽大的床上。
　　沈朝阳陷进柔软的床垫，似乎感觉到环境的变化，眉头皱了皱，但没醒。顾怀瑾蹲在床边，帮他脱掉鞋袜，又去解他衬衫的扣子，想让他睡得舒服些。
　　沈朝阳今天穿的衬衫款式休闲，扣子不多。顾怀瑾解到第三颗时，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沈朝阳胸前一小片温热的皮肤。
　　睡梦中的沈朝阳似乎被这微凉的触感激得一颤，睫毛颤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视野里是熟悉的天花板和柔和的光线，还有……顾怀瑾近在咫尺的脸。他正微微俯身，手指还停在自己胸前。
　　沈朝阳眨了眨眼，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只是凭着本能咕哝了一句：“……干嘛？”
　　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顾怀瑾的心被这声音挠了一下，痒痒的。于是停下动作，干脆撑在沈朝阳身体两侧，低头看着他：“帮你换衣服，睡得舒服点。”
　　沈朝阳这会儿才彻底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是被抱回来的，抬手去推他：“我自己来……”
　　他刚睡醒，手上没什么力气，推搡的动作更像是欲拒还迎的触碰。
　　顾怀瑾顺势抓住他的手，按在枕边，另一只手惩罚性地在他腰侧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唔！”沈朝阳腰眼一麻，整个人都抖了一下，睡意瞬间跑光了，瞪圆了眼睛，“顾怀瑾！你偷袭！”
　　“这叫偷袭？”顾怀瑾挑眉，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沈朝阳的鼻尖，呼吸交融，“在球场上的那个假摔才叫。”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磁性，热气拂在沈朝阳唇上。
　　沈朝阳心跳加速，被他气息包围，有点缺氧的感觉，他偏开头，嘴硬道：“我早就看出来你是假摔了，所以那是战术！战术你懂不懂？”
　　“战术？”顾怀瑾低笑，嘴唇沿着沈朝阳的脸颊一路蹭到他耳边，含住那柔软的耳垂，用牙齿轻轻磨了磨，“那我的战术，就是现在这样。”
　　温热湿润的触感伴随着轻微的酥麻电流般窜过，沈朝阳身体瞬间绷紧，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一层绯色。
　　他想躲，但双手被顾怀瑾按着，整个人又被困在他身下，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挣扎了一下。
　　“你……你别闹……”沈朝阳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颤抖。
　　“谁闹了？”顾怀瑾松开他的耳垂，转而吻上他修长的脖颈，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不轻不重地吮吸、啃咬，留下一个个暧昧的印记。
　　他的手也没闲着，灵活地解开沈朝阳衬衫剩余的扣子，掌心贴上那截紧实柔韧的腰腹，指尖沿着腹肌的沟壑缓缓上移。
　　沈朝阳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身体在顾怀瑾的撩拨下不受控制地发热、发软。
　　他喘息着，试图找回一点理智：“刚打完球……一身汗……”
　　“洗过了。”顾怀瑾含糊地应着，吻一路向下，落在沈朝阳的锁骨上，舌尖轻轻舔舐，“很香。”
　　沈朝阳被他弄得浑身发烫，脑子里一团浆糊。他抬起腿，想顶开顾怀瑾，却被对方早有预料般用膝盖压住。
　　“棠棠，”顾怀瑾抬起头，看着身下人水光潋滟的眼睛和因为情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眼神暗了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今天在球场上，你穿那身红球衣，晃得我眼晕。”
　　沈朝阳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别开眼：“……那是周振的。”
　　“我知道。”顾怀瑾低头，吻住他的唇，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
　　他吻得很深，很用力，像是要把球场上看不够的、碰不到的那点遗憾，统统补回来。
　　沈朝阳被他吻得彻底失了力气，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软软地垂下来，改为紧紧抓住他背后的衬衫，无意识地回应着。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顾怀瑾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沈朝阳的额头，两人鼻尖相碰，呼吸交织。
　　“顾怀瑾……”沈朝阳的声音又软又哑，带着情动的湿意。
　　“嗯？”顾怀瑾应着，手指已经滑进了他的裤腰，指尖在那敏感的皮肤上轻轻划动。
　　“你……”沈朝阳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直直地看着顾怀瑾，“你今天打球……帅死了，我特别喜欢。”
　　这话像是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顾怀瑾眼底的火焰，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低头再次狠狠吻住沈朝阳，动作急切，更带着侵略性。
　　空调的温度似乎调得不够低，空气里弥漫着越来越浓的、令人脸红心跳的热度和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