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039号 父亲会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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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中午好，埃德加殿下。”
探员先生虚弱的声音，从小盒子那头传来。
“我们接收到了自动发送的生物检测讯号……”他说，“信号显示，您这边的状况很不乐观，我尝试联络了您很久，总算接上了。”
埃德加顿了顿，非常诚实地告诉他：“抱歉，我睡着了。”
那边又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约莫几秒后，亚伯先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来。
“噢，噢。只是睡觉吗？那……那很好。”他支吾了一会儿，仿佛下定什么决心一般，郑重道，“您现在在哪儿呢？有些情况……我恐怕不得不告知您。”
埃德加抬头，和我对视一眼。
此刻，乌云已经退去，温暖的阳光与呼啸的海风捧起我的头发。也许是个适合留影的姿势，而我却只能无奈地拦住这些过于活泼的家伙，避免一错眼，它们就要爬满埃德加了。
“我们在海上。”埃德加回答。
“海、海海海上？！”探员先生几乎破音，“您……您怎么会在海上？”
我凑过去：“亚伯先生，我是伊列蒙特。”
探员先生吓了一跳：“喔！伊列蒙特先生，您也在！你们怎么出海了？”
我和埃德加对视一眼。
“现在不能出海吗？”我问道。
“唉、唉，也不是。”亚伯先生似乎正在筹措语言，“其实，我也刚好在海上……”
又一阵强劲的海风。浪花扑上大虎鲸的脊背，这位可爱的、不能说话的先生，开心地又喷了一道水雾。
“——我们乘坐的船只翻了。”声音换了人，这是淡定的01，“现在我和02正抱着一块漂浮的木板。我粗略估算，大概还有10分钟，我俩就要沉底了。”
“？”我震撼得一下子没眨眼睛。
埃德加：“……你们在哪？”
两位探员先生给了坐标。顺着通讯器指示的方向，我们的虎鲸号救下了这两位被海水泡透的先生。
我看着两位像膏药一样粘在大虎鲸背上的先生，顿了顿：“如果我没记错……亚伯先生，您身上还有伤？”
亚伯先生的衣服都快碎成了破布，龇牙咧嘴地趴下：“是啊，回去要被比尔骂死了……”
他拍拍虎鲸号，吹了个口哨：“谢谢，大家伙。”
01仍然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他脱下湿透的破碎衣物，因为不好站起，于是就用上半身怪模怪样地朝我们行礼。
“非常感谢你们的援手，两位尊贵的阁下。”他语气仍然没什么起伏，但看着我的眼神却很真诚，“二位放心，我们协会充斥着大量的天才和怪胎，有一些能和海洋生物沟通的本领，也不是什么怪事。”
言外之意，他们不会说出去。
“谢谢。”大概知道他们猜测的方向可能有岔，毕竟我之前如何从【海蛇】手中逃生，迄今还是个未解之谜，就让他们误解下去也不错。
亚伯先生杵了杵01的胳膊。显而易见，在他们之中，这位01先生应该权限更高。
稍微组织了一番措辞，少年开口道。
“在此之前，我必须要向两位表达深刻的歉意与诚挚的感谢。”
他结结实实地行了一个隆重的礼节。
我有些疑惑：“您不用这样……是发生了什么吗？”
“是的。”01说，“事关您委托给我的那箱药剂。”
昨晚接收了我的箱子后，按照委托要求，01先生便准备搭乘船只，前往调查探员协会在戴特菲港的分部。
“三管药剂。三管麻烦的东西。”分部的检测人员进行了粗糙的第一道检验，对01说道，“您是从哪里得来的？”
“——它们拥有非常可怕的活性。左边那支杂质最多，我们的检测人员穿着隔离服，甚至都没来得及取样，差点就被它【污染】，从而陷入疯狂。”
01语气平静，似乎他在讲述的只是一个故事，而不是亲眼所见的真实事件。
“……右边那支杂质稍微少一些，但也只是少一些。”
检测人员抱着吸氧瓶咳嗽几声：“两管药剂，均体现高浓度芳香气味。经检测，其中芳香物质与怪鱼同属，并包含一定浓度类人生物血清。近乎分离，几种物质持续产生排异性，【污染】指数严重，建议立即无害化处理。”
我想起那位梅尔蒂公司的鲁尔代表。与杰克斯船长不同，他还能保持基本的人形和思考能力，这也许就是经处理后的药剂所能发挥的功效。
但，所谓的“返老还童”“白骨生肉”，都是一场名为“奇迹”的欺诈而已。
凡事终有代价。
我追问：“那另一支药剂呢？”
“这正是我接下来要告诉您的，伊列蒙特先生。” 01说，“返程时，我们乘坐的船只，遇到了庞大的怪鱼群。”
“……它们疯了一样，袭击了我们的船。”亚伯先生心有余悸道，“我在追查戴特菲港的人员失踪事件，谁曾想被鱼群围猎，撞上了01。”
他下意识捂住左胸口，那里曾经有一道深深的伤口：“之所以瞒着你们，就是因为在晚钟花大桥，我也遭受了类似的袭击。”
“对于这些家伙而言，你们知道的越多，越容易从认知上、从底层逻辑被【污染】……所以我们协会才会有严格的守密要求，绝对不能波及普通人。”
两位探员先生为了保护船只，身受重伤，毫无还手之力地漂泊在海上，而且其中一个还是旧伤添新伤。
不可逆转的异变开始了，协会的药已经不再有用。两个人都被折磨得意识模糊。
而万幸的是……第三支药剂还在01身上。此刻，遵循生存的本能，在意识混沌之际，两人不得已将其分开服下。
“本来是死马当活马医了……至于结果，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
亚伯苦笑：“说实在的，喝下药剂后，我们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不仅根除了身上的异变，而且检测仪显示，我们身上没有任何【污染】。”
他抱歉道：“鉴定报告就在我们协会的数据库里。您送过来的三支药剂……两只毁在怪鱼群的动乱中，第三支被我们用了——我们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也不知道该如何补偿您的损失。”
我摇摇头：“请别这么说，两位先生。抛开药剂本身的价值不谈，能够在危急时刻救下你们的性命，这让我感到非常惊喜。”
01摇摇头：“不，请务必让我们为您做些什么。您可能不清楚它的价值。”
我装傻道：“什么？”
“我有一些特别的天赋。当入口的一刹那，我就意识到了这是什么东西。”01坦言道，“在这管药剂中，有一滴血。”
“它纯度很高，属于一位神秘的存在……是祂救了我们。”
最终，药剂被埃德加用来做了交换，要求了调查探员协会今后的合作。
“您当真要将情报共享作为交换吗？”
亚伯探员显得忧心忡忡：“恕我直言，两位这是将自己的生命往【污染】的泥潭里扔。这并不值得作为药剂的标价。”
埃德加反问道：“难道调查探员协会这么多年的底蕴，不足以作为筹码吗？”
这个组织绵延的时光实在长久，藏书与卷宗在某些方面远远胜过当代皇室。仅在约兰，他们就像一条看不见的地头蛇，掌握着许多领域的情报。
更何况，如果父亲知道他的血能救下两个人，他肯定也会同意的。
只是，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被归类于一位未知的“神秘存在”……好吧，我的记忆已经自动拼凑出他笑得洋洋得意的模样，可能还会跑去和爸爸分享快乐……
一直沉默的01点了点头：“没问题。如果您执意要这么做的话，我们会的。”
约好了明天在船上交换情报，我们在一处废弃的老码头登陆。
大虎鲸嘤嘤地喷着水雾，颇有点可怜巴巴的意味。我拍了拍它的大脑袋，这位当了一路小船的先生蹭了蹭我的手掌，这才依依不舍地沉入海中，留下几声鲸鸣。
两位探员先生准备去警察局，我们也跟着过去。处理完怪鱼事件带来的后续，我和埃德加正好和老约翰迎面碰上。
“您兄弟的事，我们很抱歉。”埃德加看着他气喘吁吁的模样，率先出声道。
老约翰却看起来有些迷茫。
他指了指自己，疑惑地问：“两位尊贵的先生，我认识你们吗？”
“您……”这回轮到我惊讶了，“那您出现在这里，是因为……”
“哦，是警官先生们通知我失踪案有眉目了。”老约翰叹了口气，“我的兄弟，杰克斯，八年前我们一起出海捕鱼，返航后，只有我回到了家。”
“这么多年，我知道他肯定凶多吉少，但总想着能够找到尸体也好，至少可以让他‘睡’在大家身边。”老约翰摆摆手，笑容里带着悲伤，“幸好没放弃，他该回家了。”
什么？
我有些迷茫地扯了扯师兄的袖子，用口型问道，那我们之前……？
埃德加显然也有些惊讶。不过他立刻想到了什么，轻轻地对我做出了“药”这个单词的口型。
对了，亚伯探员给我的、能够净化负面影响的药。
出海前，看到老约翰毛巾上的鳞片，我留了个心眼，将药给了他。看来他谨遵了“医嘱”，至少在迈向深渊之前，他幸运地活了下来。
没有奇迹。杰克斯船长在八年前就已经死亡，船上被污染的灵魂粉饰了老约翰的认知与记忆。于是，在净化药剂的影响下……他醒了。
“不过，清洗得倒是够彻底的。”埃德加看向他蹒跚的背影，“连我们也不记得了么……伊莱？”
我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有点困，有点累。唔……可能，走不动了。”
眼皮发重，我落在了埃德加温暖宽阔的脊背上。闻着熟悉的气息，我蹭了蹭他的颈窝，安心地睡了过去。
补药加班啊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039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