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犹豫 到底该是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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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的雨说是停就停，没有丝毫道理。
程栎自从回了一句‘好’就没再说话，他乖乖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捡起的书包垂眸不语。
林旭和周立升各自坐在程栎的两旁，活像是两尊大门神。
林旭伸手摸向旁边打包的盒饭，指着手表又看向程栎。周立升接到视线连忙摆头，冲门口抬了抬下巴。
林旭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正准备放下，一动不动的程栎却竖起了耳朵。
在门被拉开之际，程栎已经站起来了。
“崽崽。”带着室外潮湿气味的拥抱紧紧裹住他，“没事了，没事了。”熟悉的力度轻拍在快要塌陷的脊背上。
程栎双臂猛地环住言舟的后腰，双手揪紧言舟的衣服，他没有说话，只是胸口发出稀碎的抽泣。
言舟等了会儿，视线在椅子上挪过，他的下巴蹭过程栎后脑勺，讲着悄悄话：“要我抱你出去吗？”
“不要。”带着些恼羞成怒，程栎对着面前的肌肤张嘴便咬上。
言舟脸上的神色纹丝不动，只是垂眸看了一眼便继续说道：“那好好待一会儿，可是眼睛红了怎么办，会看到的。”
揪住衣服的力度松懈，程栎松开嘴，缓缓抬头，只露出眼睛：“真的？”
“现在还好，再等一会儿就说不定了。”言舟虚捂住他的眼睛，可惜道。
程栎嘴角一拉，眼睫毛在他手心细细颤动，言舟的手又拱起些。
程栎退开，言舟毫不意外，他双手滑下牵住程栎的手往外走：“我去登记然后我们去吃饭，崽崽可以陪我一起吗？”指侧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程栎的手背。
等两人上车已经下午三四点了，言舟将程栎安置在副驾驶，俯身系好安全带。
“想吃什么？”言舟没有退回去，保持这个动作，一只手撑在程栎的靠背上，眼睛细细描摹程栎的眉眼。
“不知道。”程栎抿了抿唇，指甲扣着安全带，“不想吃饭。”
“可是我饿了，但我也没有胃口。”言舟叹了口气，郁闷道。
“那、那吃面？”程栎稍抬头。
“什么面？”言舟追问，复又郁闷地说，“面也不想吃，吃不了几口。”
“要吃的。”程栎皱眉，揪住言舟的衣服，将他扯下来，“吃麦东门那家的，你上次带我去过，我陪你一起。”
“好吃吗？我还是觉得吃不了多少。”言舟犹豫地说。
“不行！”程栎捏住言舟的耳朵，厉声道，“好吃，我都可以吃一大碗！”
“真的吗？”言舟嘴角噙着笑，他稳住声线妥协道：“好吧，既然你都能吃一大碗，那我也可以。”
“不过，”言舟注视程栎的神色，慢慢悠悠地补充道，“我应该是真的可以吃一大碗。”
“我也可以。”程栎立马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当即反驳道。
“好啊。”言舟撤回来，连忙插上钥匙启动车，“到时候看看谁才是撒谎精。”
麦东门算是当地的特色餐馆，大概前几年才开业，不过几年时间已经陆陆续续在全国开了好几家连锁店铺了。
今天周一，按理说应该早就爆了，人是挤不进去的。但言舟却拉着程栎逛进去拐到一个小包厢里。
“你是会员？那也不对啊……”程栎自言自语，陡然反应过来，怒斥道，“言舟！”
笔尖划出一道斜杠，言舟从菜单抬起头，反手递给服务员，又将手边刚上好的牛奶送进程栎的手心，他问：“在的，怎么了?”
程栎脾气上来了，刚要握拳就被温热的杯壁挡住，一时间又不知道干什么，抬手就闷了口牛奶，嘴角周围沾着零星奶渍，他毫无察觉道：“你故意的，套我呢？”
言舟抬手要擦去，程栎却以为他要打断自己的话，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落地，言舟手都没带晃的，继续伸过去擦掉。
指侧的触感落到唇下，程栎僵住而后懊恼地抿紧双唇，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还没想好说什么就被言舟的下一句话牵走了思绪。
手伸回去，指腹间捻了捻，他问：“你猜这家店是谁开的？”
“这家店？”程栎疑惑地偏下头，他犹豫道，“应该不是你的……”
“为什么？”言舟一手撑在下巴，凝望着他。
程栎一噎：“你管我？”
“哦。”言舟轻笑一声，“确实，谁让你是我们家老大。”
言舟熟练地躲过桌下的脚，他投降道：“不是我，你再猜。”
程栎喝了口奶，稍拧眉思考。
言舟默不作声，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了，到底是谁啊？”程栎拿过杯子，双手合拢滚着玩。
“你认识的。”杯子里的奶还有一半，言舟拿过超大保温杯却没有动作。
“我不想猜了。”程栎撇了撇嘴，反正又不是言舟。
“猜猜。”言舟鼓励道。
“言舟。”程栎淡淡叫住他。
“好，我说。是萧卓睿。”言舟立马投降。
“萧卓睿？”在记忆力搜刮了一圈后，有了些模模糊糊的印象，程栎摇摇头，“不像，不过又有点像。”
“那为什么叫麦东门。”他提了一点莫须有的兴趣，反问。
“麦东门……”言舟轻轻重复着，“因为，麦代指食物，东门是一个地方。”
“东门是哪？”程栎喝完牛奶。
“东门啊，东门，只要你想，可以是任何地方。”
言舟静了几秒，视线落到空杯上，狠狠地皱了下眉，倾身给他倒满。
几句话间，面到了菜也已经上满了，言舟收回思绪，止住话头：“吃饭，太饿了。”
“周末有什么安排？”言舟往程栎旁边的盘子里夹了几道小吃，突然问道。
“没有。”程栎莫名其妙，吃了一大口面。
言舟看他吃的香，学着他的动作也吃了一大口，确实香。
“然后呢？”程栎见他没答，嚼着面抬头。
“然后，想带你去玩儿。”
“玩？”程栎咀嚼的动作慢下来，他问，“你确定？”
“怎么不确定，我带你出去玩是什么莫名其妙的事吗？”
程栎低下头咽下饭，闷头又吃了一大口面，小声说：“没有，就是不习惯……”
言舟拿纸的动作一顿，偏头看过去，像是没有听清，他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程栎低头继续吃面，另一只手伸出来发号施令道，“纸！”
视线从那只孤零零的手再转向那个默不作声的脑袋，声音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眼眶竟有些发酸。
言舟几不可察地换了口气，他将纸放到程栎的手心，指尖还未松开就被抽走，手中一空，心也随之一空。
“我就想带你去玩儿，”喉结止不住地滚了滚，言舟塌肩靠在靠背上，望着那个低垂的圆乎乎的脑袋，他轻声问，“不可以吗？”
程栎擦过嘴丟了卫生纸：“当然可以。去哪啊？”
“秘密。”言舟看了看他，简短回复。
“还秘密，行吧。”程栎又闷头继续吃，含糊道，“你注意点时间，如果不好玩，你就等着瞧吧。”
“行儿，我们家小栎的时间宝贵。”言舟说完就沉默地看他一直在吃，而手边的牛奶却一直未动。
碗里的面食被程栎快速塞进嘴里，言舟闭了闭眼，终于忍不住出声：“崽崽，我想和你商量个……”
门在这时哐当一声打开。
“Surprise！”萧卓睿打开门，斜靠在门上，食指和中指合拢从太阳穴冲他们打过去，“两位帅哥！”
言舟嘴角不由得抽了下，他回看程栎，见人没什么表情，松了口气。
“来干什么？”言舟伸出指尖点了点程栎手背，示意他不用管，继续吃饭。
“来吃饭？没有，你可以等我们吃完再来。”言舟忍不住呛他。
萧卓睿轻啧了一声：“你这就不对了。”
他拐过身关上门，往程栎那方靠。人堪堪走到距离桌子三步之远就被言舟一把抓住按在旁边的椅子上，而转眼间，言舟已经和程栎坐在一起了。
萧卓睿：“……”
“我就是来看看，毕竟我还是要做做地主之谊的。”萧卓睿边说边打开手机调出聊天记录怼上言舟的眼睛。
言舟一脸无语，刚抬眼瞄上屏幕就不再挪开，对方头像框是靓丽的极光，但更刺眼的是那一行行话。
萧卓睿定定看了他一眼收回手机，转移目标：“小栎栎，好吃吗？”
程栎抱着牛奶喝，闻言停下动作：“嗯。”
“嗯？嗯是什么意思啊？”萧卓睿双手搭在桌面凑近，“你多说几个字，我告诉你，你家好哥哥的秘密。”
言舟刚张嘴，只见萧卓睿晃了晃手机，他咽下话，咬了咬牙。
“不用，我相信我哥。”程栎不假思索道。
脱口而出的话，说出来的人不假思索，可就是因为是下意识，在场的其他人都凝泄了几秒。
萧卓睿先反应过来，抬了抬手机，在脖子那划了一下。
“听到没有？你看看，你家小栎这样的，我就说吧。”萧卓睿起身，大步走出包厢，“行了，我这儿也忙，记住了，不许吃霸王餐！”
门关上，言舟的余光看向程栎，久久不动。
“哥，你刚才说什么？”程栎若有所感，偏头对上他。
程栎虽然有一副桃花眼，但五官轮廓柔和，平常没有过多表情的时候显得乖乖的，只有生气的时候会看起来凌厉得很，但哄好了又是那乖巧模样。
言舟不知道这世上到底是该怎样的铁石心肠才会让这分模样变得凌厉，就像此时此刻这般，还别说是如此全心全意地信任着你。
言舟终是抬起手，手背轻轻抚过程栎的额头，挡住了些他的眼睛，他说：“哥想周末带你去看看蔻安阿姨，还有你喜欢的那只萨摩耶。”
程栎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他顿了半秒才抓住言舟的手腕问：“哥，真的你没骗我？”
“真的，不骗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