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失联 不可能，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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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铃声响起，程栎猛地张开双眼。他躺在床上没有动，半秒后，室内还是没有动静。
程栎接受了现实，拉起被子盖住脸，整个人蛄蛹进被子里。
装死之际，门却被敲响。
“小少爷，应该要起来了。”林旭只轻叩两下门，试探道。
程栎沉默地捏紧被角，他长长地呼出口气，最后掀开被子站起来。
程栎面无表情地打开门，淡淡道：“有事吗？”
林旭一噎，想了想银行卡余额，他深思熟虑道：“七点了，老板说今天有早八，马上……”林旭还未说完，程栎已经伸手用手肘挪开他往外走。
林旭的目光无意识地飘向那抹冷淡的身影，脚步刚想跟上，程栎又停下来一个转身往回走。
林旭紧急刹车，随即让道。他抬手想扶住，手堪堪伸在半空又被挡回去，林旭下意识走近几步，门却被砰的一声关闭。林旭屏住呼吸往后退，讪讪摸向完好无损的鼻尖。
良久，房间里的水声停止，靠在墙上发消息的林旭关掉手机往外退了几步站定。
在门开启的瞬间，林旭重步往前走，嘴里出声道：“我买的有豆浆，老板特意交代的，还有小笼包。”
话音刚落，林旭眼见着程栎的嘴角微动而后又跟无事发生一样。林旭莫名想笑，但好在憋住了。
程栎坐在椅子上往嘴里塞小笼包，不冷不烫，刚刚好。他几口吞下，又喝了一大口豆浆，甜度适中。
程栎愉悦地眯起眼，这才好心情地问道还未问过的事：“我哥呢？”
“呃……老板有急事，让我今天接送你上学。”
程栎咀嚼的动作一顿，他干巴巴地咽下嘴里的小笼包，将豆浆磕在桌面，意味不明地重复道：“接送？”
“老板今天有很重要的事，不过，”林旭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那杯豆浆往里送了些，“下午应该就能回来。”林旭瞧着程栎立马黑掉的脸色，闭了闭眼把话说完。
“他去做什么？”
“我不太清楚。”林旭看了他一眼，犹豫道。
“你不是他的助理吗？”程栎没听到满意的答案，他继续发问道。
“我是他的助理，但老板的事也不会都告诉我。”林旭解释道。
林旭已经准备好程栎的发难，但意料之中的话并没有落下。随着他说完，程栎刚开始还是皱着眉，但不知怎么。林旭发觉，有那么一刹那，程栎的心情还挺不错的，全身透露出一股莫名的满足。
程栎擦干净嘴，慵懒地靠在椅子上，他屈尊降贵地开口道：“你吃了？”
林旭受宠若惊，连忙摆手：“我没事，不着急，先送你去学校。”
“几点？应该还早，吃吧。”程栎触碰手表，一道声音响起。
【主人，现在是早上七点十五分，您该起床或者吃饭了。】
【是否发送提醒到言舟设备上，倒计时……】
“快吃。”程栎的声音压过电子音，不到两秒，手腕旋即被轻振一下。
林旭将程栎引入地下停车场，程栎刚出电梯就被拽了一把。
林旭握住程栎的手臂，以一种保护的姿势将他挪到右侧，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视一圈，停到一处张望的人影时，脚步一转换了个路线。他快步将程栎塞进后排，一脚油门驶出去。
“怎么了？”程栎扯了下安全带，问。
林旭边开车边看后视镜：“刚才看到有几辆车要往这边开，让路。”
程栎低头，指尖扒拉着毫无动静的手表，他眉心拧在一起，语气有些烦：“你说，我的表是不是坏了？”
“啊？”林旭顿了下，他又看了眼后视镜，被这个话题的转移惊到了，下意识回了一句，“具体是出现了什么状况？放学后我把你接回家然后拿去修，家里有备用的可以应下急。”
程栎抬起头，面无表情道：“消息提示音，不过应该不是坏了，过一会儿应该就好了。如果还没好，那就修理一下。”
天边的轰鸣声震下，一道闪光从窗外劈过来，照亮程栎冷淡的脸庞。
临近下课，已经有人开始收拾东西跑路了。
程栎伸手拿回录音笔，手指无意识地扣着外面包裹着的柔软外壳。
他无声动唇：“三，二，一……”
铃声瞬间响起，可无论是他的手机还是手表都没有任何动静。
程栎咬住下唇，五指攥紧。
“程栎，今天下雨，你家人来得及接你吗？”坐在旁边的人问道。
程栎目前就读于北城大学，他虽眼盲却从未去过盲人学校，和大多数人一样，一路考上来。
程栎松开手，偏头露出个温和的笑，他柔声说：“应该快了。”
“那我等等，本来也没有事。”那人本来已经起身了，听闻他的话又坐下。
程栎抿唇转过头，默默将书放进书包。那人本来想帮忙，但程栎先他一步收拾好，拉上拉链往旁边挪动些。
程栎没记错的话，那个人应该叫许一周，自己刚来上课的时候他就主动来打招呼，似乎有些热情的过头，让人莫名心生厌倦。
许一周跟没看见一样，他笑了笑：“小栎真是见外，都做了好久的同学了。”说着往程栎身边凑。
程栎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刷的一声，椅子发出哐嘡的声响，教室里余下的人都若有若无地往这儿看。
“你没事吧？”许一周看了眼四周，他站起来往外走，“既然你不需要帮忙，那我就先走了。”
程栎站着没动，只是将书包背好，两手攥着书包两侧落下的束绳沉默不语。
“小少爷！”脚步声叮铃哐啷地靠近，林旭喘了口气，气息不稳道：“抱歉，公司有事，我先去处理了下，这就送你回家。”
林旭想帮忙拿书包却被程栎躲了去，程栎侧身冲他张开手，言简意赅道：“给我。”
林旭愣了下，掏出伞递给他。
程栎抽走伞，拿起盲杖一步步走下去。
“等会儿想吃什么？”林旭这会儿学聪明了，直接问道。
“吃什么？”程栎扯了扯表带，收紧的表带将白皙的皮肤勒出红痕，他不甚在意，只是继续扯，“你问我吃什么，言舟呢？”
林旭握紧方向盘，抬眸从后视镜瞥了眼程栎，他一脚踩上油门：“老板他应该还在开会。”
表带一朝松开，利落地打在皮肤上，程栎冷声道：“还在开会？为什么他没有和我说。”
林旭差点踩上刹车，他稳住声线：“老板应该是临时有重要会议，离不开身。”
“应该？”程栎双手扒在驾驶位靠背上，沉声道，“什么叫应该？说！他到底去哪了？”
“小少爷，我们先回家好吗？现在是下雨天，我边开车边说话不方便。”
“林旭。”程栎叫住他的名字，声线平稳得不正常。
林旭的心脏像是被抓住往嗓子眼拽去一样，他尽量温声道：“我也不清楚，老板没有告诉我他去哪了，就说有急事给他打电话，然后他就自己开车离开了。但……”
林旭瞄了眼后视镜：“上午，有份重要文件需要老板决定，我本来在微信上和他聊着，没聊几句，他那边就，就没再回复了。”
程栎抓在靠背上的手用力攥紧而后又失力般垂落下去，他声音压得极低，自言自语道：“什么叫没再回复了……”
窗外的雨淅沥沥地下，而车内一片温暖和舒适，半分雨也沾染不上程栎。但在林旭看向程栎时，他还是觉得程栎整个人湿漉漉的，被雨从上到下浇透了，人浸在雨中好像马上就要没了呼吸。
林旭安慰道：“没事的，老板最近生意越来越好，指不定又有什么好的合作，等他……”
程栎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丝毫没理会林旭那零星半点的可怜安慰。
程栎的双手在虚空中徒劳地抓了几下，他突然坐直凑近，声音不由得提高：“距离现在过去多久了？”
“差不多，快一个小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