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错位 他放在心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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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驱车回到家时将近晚上九点，明天程栎还有早八，言舟将程栎送进浴室就来到客厅给他收拾书包。
萧卓睿：【大概半个月，就能给你送过去】
微信消息探出，言舟单手划开。
对面聊天框持续显出对方正在输入中，言舟还没等到对面的回答，咔嚓一声，浴室门开了。
言舟停下动作大步走过去：“洗好了？”视线扫过程栎，他拿起毛巾就往程栎头上揉。
“几点了？”程栎的脖子没骨头一样，头随着言舟的动作晃来晃去，眼睛虚张着差点就要睡过去了。
“九点多。”言舟牵着程栎来到床边，按住他坐下，吹风机出来的暖呼呼的风顺着指尖吹开他潮湿的头发。
“头发有点长了，要不要找时间去剪。”言舟的声音透过吹风机的嗡嗡声模模糊糊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程栎没回答，低着头乖乖让他吹头发。言舟以为他没听见，俯身刚想再问一遍。
程栎蓦然抬起手，双手环住言舟的腰，头埋进去。
言舟腰腹上的肌肉绷紧，吹风机怼在一个地方吹忘记了移走，等言舟反应过来后赶紧撤走吹风机，手掌不停地揉那里：“是不是烫到了？”
程栎还是没做声，只是埋得更深了。
“程栎。”言舟摸着的他头发已经差不多吹干了，他丢下吹风机，一手扣在程栎的后脑勺，一手包住他下颚抬起来，“怎么了？”
“没怎么了，就是困。”程栎的大半张脸软趴趴地抵在言舟手掌中，他漫不经心道。
“我问你烫到没？”言舟俯身，双手捧着程栎的脸，十指虚拢在他脸的两侧并没有触碰那细腻柔软的肌肤，“崽崽？”
程栎抿唇，头一扭就推开他爬进被子里，瓮声瓮气道：“你不要那么叫我。”
言舟趴在他旁边，头凑到他头的旁边，两人相隔一层薄薄的被子，他轻声呼喊：“崽崽。”
被子里一阵翻涌，整个被子扭成难以形容的曲线，头对着的方向变成了后腰。
言舟隔着被子，手掌拍了拍拱起的地方：“崽崽。”
“哎呀。”程栎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搭在耳侧和额前，他好没气道，“你好烦啊。”
“既然我都这么烦了，那我就再烦一点。”言舟凑近，不动声色地打量他，嘴里逗着说，“心情不好？因为萧卓睿的话。”
程栎一噎，好看的眉眼皱成一团：“你好烦。”
“他说的都是假的。”言舟伸出手，食指弓起铺平他眉间的褶皱，指侧又从眉骨滑到眼尾，“我除了你，就没有什么了……”
言舟看着沉默不语的程栎，双唇紧紧绷成一条直线，最后他妥协般的说：“想去哥公司看看吗？”
程栎的头几不可察地往上抬了些，嘴巴跟着心跳动了动，他矜持道：“我？去你公司？”
言舟瞧他的模样不禁失笑：“对，去我公司。那请问，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去？”
程栎的嘴角刚勾起又落下：“那什么，你不是之前都不让我去吗？”
“是我不识好歹，现在诚心悔过，你愿意给我个机会吗？”言舟轻笑道。
程栎撇了撇嘴，轻哼道：“看吧，看我时间。”
“好，那就劳烦你能抽出宝贵的时间给我点发挥空间。”言舟按着他躺下，“那宝贵的时间就要合理花费，早点睡，明天某人还有早八呢。”给程栎盖好被子，灯被关上只留盏小台灯在程栎的另一侧发出微光。
言舟手掌轻拍在被子上，可手下的动作却久久不停。
言舟停下动作，猝然抄起被子就将程栎裹成一团。言舟声音压得极低，凑到他耳边粗着声吓唬道：“睡不睡，再不睡就吃掉你。”
被子里没有就此安静下来，反倒是更加的热闹了。
“哥，你好幼稚啊。”程栎笑道，手脚并用便把被子打散。
“幼稚?到底是谁这么幼稚，小孩儿一样贪玩，不早点睡觉？”言舟悠悠说道。
程栎嘴角拉下，轻推言舟一把，整个人利落地躺下并乖乖给自己盖好被子：“我睡觉了，你闭嘴，不要打扰我。”
“嗯。”言舟咽下笑，手掌覆上被子轻拍。
等了会儿，被子里的人呼吸变了，程栎浅浅叫他一声：“哥。”
言舟挑眉，只单应了一声：“嗯，在的。”
“你说，我、我什么时间去找你啊……”
言舟哭笑不得，嘴角还未完全拉起就被小家伙逮住，抬脚就要往他身上踢。
“好了。”言舟把他的脚捉住放进被窝，“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但最好告诉我一声。”
程栎沉默几秒，他侧身面对言舟：“那我如果最坏，不告诉你呢？”
言舟状似苦恼，他长叹口气：“那我就只能着急忙慌的去迎接你，并时刻准备你的视察。”
程栎没说是与不是，只是转身背对他，宣布道：“我睡觉了，真的睡了，不许打扰我。”
“好……”
呼吸慢慢变得平缓，言舟停下手中的动作，他沉默地注视程栎的背影。良久，他兀地站起来，走到程栎面前蹲下。
小台灯光亮有限，淡淡的光晕将程栎包裹住，轻薄的被子随着呼吸缓慢起伏，程栎的双唇细微张合。
这样的场景在言舟的记忆里轮番上演，可当每次再度落入眼睛里时，心脏只会觉得被鼓满，安心的情绪蔓延全身，好像只是这样看着他安安稳稳在身边熟睡就够了。
他的崽崽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健康快乐的待在他目光所及之处就好了，至于其他的。
言舟眯起眼，眼底的情绪闪过。
那夜，满屏的方格凉的刺眼。其中一个方格之中，倒映出在厨房角落，里面占据了一个人影。
张彩梅背对着，毫无察觉，她边切菜边打电话，嘴里碎碎叨叨的：“先生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多大一个人了还没娶媳妇儿，我看就是那个小的耽误的。”
“我说该娶老婆了，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他来一句，弟弟还小，先不着急。真是的，没见过这样的人，一个大男人到了年龄不去娶媳妇儿，像什么话，那个小的也不正经。”
“说的也是，本来就不是亲的，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先生把他养那么大，还要供他上学，一个瞎子上什么学。小的那个也不感恩戴德，都上大学了，二十来岁了，还赖在家里，一天天只会享受，跟个吸血虫一样，不知羞，要是我早就离家去工作了……”
另一处方格随之而动，监控画面正巧从程栎开门走出来开始播放，那画面的人双手扣在门沿，眼尾低垂，一动不动的，小心翼翼地委屈。
沉默的背影插在他心头，程栎的每次抬手都是在割他的心脏，心脏里宛如流淌着酸水，顺着裂痕腐烂他的神经。
监控录像里，程栎是无声的，而一墙之隔，程栎压抑的哭声却清清楚楚地刺向他的耳朵。
她怎么敢的，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他好好养大的孩子，就是这样让她作践的。
言舟关上电脑，将耳机甩到桌面上，滚在一边的耳机还在响起，监控画面也变了，但言舟无心察觉，他拿起手机打字。
乘舟：【给小栎找个保姆，我下周二要选人。】
消息发送之前，言舟扫了下屏幕，马上凌晨两点了，按下的指尖微顿。
乘舟：【这月工资翻倍，辛苦了。】
不到两分钟，对面消息探出。
林旭：【好的老板。】
记忆里，消息探出的声音清晰到就在耳边，而放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心有灵犀的一振。
言舟抬手抽走手机快速扫了程栎一眼，他松了口气，悄声关门离开房间。
距离萧卓睿回消息已经过去将近两个小时了，言舟划开屏幕。
萧卓睿：【谢了。】
言舟没有理会最新的消息，指腹往上翻，最早一条来自一个半小时之前。
萧卓睿：【我觉得小栎应该不能接受你送他出国最好还是你陪他一起】
萧卓睿：【你们这群人不要老是装大人把其他人当不懂事的小孩子搞得一副就你有能耐的模样你觉得对他好的他不一定就觉得好你反正你最好问问他的意见】
言舟看着一大串没有标点符号的文字，太阳穴突突直跳，直到终于看到冒出的两个标点符号，他的唇角不由得勾起。
萧卓睿：【靠！谁让你告诉他我的位置的！】
时间发布于十分钟前。
言舟的心情莫名的愉悦，他进卧室坐到书桌面前。
乘舟：【明天小栎早八，你提前带早点给他，要常温原味豆浆，其他的你看着买，除了油条。】
乘舟：【明早把他送到学校，要看着他进校门。我明早有事，他放学你也去接他，公司里的事手机上联系，报酬和之前一样。】
不到半秒，手机响了。
林旭：【好的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言舟放下手机，指腹揉动鼻梁。半响，他起身来到程栎的卧室门口，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
耳朵里可以称得上是宁静，没有任何嘈杂的声音，可是像往日般令人心安的有规律的呼吸声却在此时此刻打乱了心。
无数的情绪盘根错节地搅在一起，杂乱无章，越理越乱。可是一旦盯睛去看，其实中间早就留有一条缝隙。
程栎，我该拿你如何是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