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温泉 你再说一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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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有些陡峭，言舟开车四平八稳的，坐在副驾驶上的程栎还是不由得轻微晃悠。
“还有多久啊？”程栎打开车窗，风裹着暖气吹开他额头前的碎发，他伸出手，缕缕暖风从他的手缝中溜走。
“拿回来。”
程栎指尖一缩，小声抱怨道：“拿回来就拿回来。”指腹按下车窗的开关，程栎双手抱臂，扭头偏向别处。
毛茸茸的脑袋几次三番落进言舟的余光里，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摩擦着。
“小孩儿一个……”言舟漫不经心地打破车内的寂静。
“你说什么？”程栎猛地回头，自顾自地说道，“别以为我听不见，我耳朵可灵了，你再说一遍试试！”
“我说什么了吗？”言舟转了个方向盘开进地下停车库。
“你就说了！言舟，你多大人了还耍无赖！”
“没大没小。”言舟停好车，摸了把程栎的头发，手滑下解开程栎的安全带。
“那我们大大的不耍无赖的程栎大学霸，”言舟一手打开程栎的车门锁，变魔术似的下车瞬移过去打开程栎的车门，“是不是该挪脚下车了？”
“下来吧。”言舟抬起手臂。
程栎轻哼一声，手握紧言舟的手臂蹦下来，他嫌弃似的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我的杆呢？”
“带着的呢，这里的路不好走。”言舟背上一个单肩包，将程栎的手拿到自己手腕上。
“哪里不好走了，都是平路。”程栎跟着言舟走进电梯。
“我们多久才来一回，万一人家改路，你又不熟悉。”
泡温泉完全属于言舟当时赶时髦，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他看到别人拖家带口的去，他一想凭什么别人家的这样，他们家的就没有，再加上自己提了一嘴后小孩儿也感兴趣，于是说是走就行动起来。
但程栎的情况又不适合频繁的去，而且最重要的问题不是哪个地方的温泉最好，是小孩儿喜欢待在哪种环境，条件又不能太差。
言舟当时一拍桌，把市面上好的温泉地点挑出来，带小孩儿挨个去体验，反正有的是时间，最后挑挑拣拣定到这家。
这家环境不是最好的，而且网也不好，可是小孩儿就喜欢这儿能有什么办法。
担心小孩儿说自己大动干戈，言舟只好悄咪咪地把这儿网弄好，顺便投了个资改善环境，最后才很难为情地和小孩儿商量将就着就选这家，约定一年去一次。
“不是有……”程栎抿唇，“那我在学校就只跟着你走了几次就可以自己走了。”
“那是你聪明。”言舟顺着他话，搅浑水他有的是一套，话颠三倒四的，说了跟没说一样。
言舟带着他来到他自己专属的换衣间，边从背包里拿出衣物和毛巾边说道：“衣服给你放在这儿了。”言舟带着程栎的手摸向放衣服的地方。
“我先出去了。”言舟关上门，在一旁的椅子坐下。
程栎换衣服快，言舟手机上还没看几条消息，门就被打开了。
以前努力踮脚还到不了他胸口的小孩儿转眼间已经变成大帅哥了，脏兮兮的脸褪去，留下的是白皙动人的面容。
那双眼睛桃花似的绽开，只是……
言舟起身走过去，低头把程栎衣领抚平，将他带到池子里。
“我去换衣服。”言舟刚站起来，裤子口袋的手机传来振动声。
言舟手碰到口袋边缘，裤子就被扯住。掏出手机的动作一顿，言舟抬手关掉手机蹲下。
“怎么了？”手机贴着布料又一轮振动，言舟单膝着地，要摊开程栎的手，他耐心问道。
程栎将布料攥得紧，摊是摊不开的。言舟干脆张开手包住程栎的手，不大不小，刚好完全包住。
静了几秒，程栎开口：“你要去哪？”
“十分钟，给你拿吃的。”包住程栎的手松开又握紧，来来回回好几次，“我保证。”
他保证了。
程栎缓慢松开手，提醒道：“十分钟。”
“嗯，十分钟。”言舟松开手，站起来前手欠的摸了把程栎的头发。
啪的一声。
“这么小气？”言舟乐呵呵地抽回手，“我养大的，摸一下都不可以？”
“不可以。”程栎转身冲他留下一个背影和圆乎乎的脑袋。
“唉，我惨啊我。”垂落在腿侧的指尖摩擦几下，言舟往外走在门口站定，“我走了，就十分钟。”
这块区域独属于程栎，平时除了特定的工作人员，几乎没有人能进来，言舟也放心离去。
门关闭，脚步声逐渐消失。
亮丽的眉眼耸拉而下，程栎双手抱膝，垂头不语。
良久，程栎耳尖微动。
门被推开。
“哎约我去，这是哪位美人呐。”几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抱膝的手臂匆匆松开，程栎双脚一蹬，整个人移开岸边，挪到对面的水域。
“哈喽，小美人。”那人语气欢快，来到岸边就没了动作，“你一个人在这里？”
“你呢？”绷紧的脊背松懈些许，程栎反问道。
“嘿嘿嘿，我？”那人轻笑一声，恶狠狠道，“我是言舟的老大。”
程栎：“……”
程栎换了个姿势，他不动声色地将闪着微光不断振动的手表挡在身后，满脸犹豫的说：“老大？他很听你的话？”
“没错！我说一不二。言舟那小子，我让他往东他绝对不往西。”他说得声情并茂，自顾自地一顿输出后刚歇口气，视线落到程栎身上语气一顿。
“你可得对我客气点，不然我让他早晚把你踹了。对了，你知道小徐吗？”那人换个语调，神秘莫测道。
程栎抿唇，丝毫不管又一轮疯狂振动的手表，藏到视线之外的指尖把玩着手表，他带着强烈的担忧和慌张，小心翼翼地询问：“小徐？”
那人轻笑一声，眉梢微挑，洋洋自得道：“对啊，就是因为我不高兴，言舟连滚带爬地把人给踹了。只要我一声令下，他分分钟钟也能……我靠！”下游的水面砸出一个坑，水花翻涌起来，瞬间淹没了那人。
“没事吧？”言舟将程栎抱到岸上的沙发上放好，贴在后背的胸膛隔着毛巾传来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言舟颤着手用毯子裹住程栎擦干。
程栎摇头，他叼走半天不能准确喂入他嘴里的葡萄，含糊道：“哥，他是谁？”
“萧卓睿。”言舟低头继续剥。
“我靠！咳……言舟你咳……要死啊！”萧卓睿摸了把脸上的水，扶着腰从水里钻起来。
程栎没再嚼，直直咽下嘴里的葡萄后便皱眉躲开言舟的投喂。
言舟指尖顿住，视线挪向一旁的落汤鸡。他轻笑着放下葡萄，转手又往他嘴里喂入橘子。
“我们去另一间。”言舟连着毯子把程栎抱起来。
“你有病吧。”萧卓睿爬上岸，全身湿漉漉的，手揉了揉后腰，呲牙咧嘴道，“你踹我腰做什么？疼死我了，坏了你赔得起吗？
“你又用不着，不是还有屁股吗？”言舟走出门，慢慢悠悠地回答。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萧卓睿跟上去，“是不是兄弟？我就是说说，逗逗孩子，又没真动你的小心肝弟弟。”
言舟停下脚步，扭头淡淡扫了他一眼。萧卓睿身体僵住，寒意从脚底一路往上，他下意识裹紧刚才顺走的毯子。
直到言舟回身继续走时，他刚才松了口气，一抬眼就看见那张鄙夷的脸。
萧卓睿有点近视，因为要泡温泉便没有戴眼镜，他揉完眼睛眯着眼去看，视线重新变得清晰，而那张脸上的表情已了无踪迹，只是撒娇似的埋进言舟的脖颈。
“你好呀，小栎栎，我是你哥哥的朋友，我叫萧卓睿。”
“睿？”程栎好奇发问，说完感觉不太好，又补了一句，“那个睿？”
萧卓睿：“……”
“别叫的那么恶心。”言舟强势地坐下隔开两人，将程栎的身影挡得七七八八。
萧卓睿自知理亏，明智的不再斤斤计较。他偏头从旁边的缝隙看向程栎：“抱歉啊，我当时开玩笑想逗逗你，实在是不好意思。”
“只会耍嘴皮子吗？”言舟说完看向程栎，温声道，“现在还想下去吗？”
程栎摇头，突然出声道：“小徐是谁？”
喂水果的人停住，转头就是一脚。
“诶诶！”萧卓睿紧急撤离，“没有小徐，那是我编的，你哥你还不了解吗？他心里就你一个，怎么会因为我踹了你。”
“哦……”程栎拖长尾音，示意言舟继续喂。
“不是，你俩好腻歪。”萧卓睿看着他俩来来回回一个喂一个吃，羡慕道。
话音刚落，重复性动作的两人活了似的齐抬头：“关你什么事？”
萧卓睿：“……”
“得，终究是我错付了。”萧卓睿试探性地坐下，离两人老远。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言舟给程栎擦完嘴又擦完手，将纸巾丢进垃圾桶。
言舟拍开萧卓睿拿水果的手，他将水果盘挪到两人之间：“要吃自己去拿。”
“切，我好歹帮了你一个大忙，你这个签证，那么多的人……”
萧卓睿说到一半就见言舟一心二用，他顺着言舟视线看到了正坐在岸边低头玩水的程栎，一点都没在乎他说了什么。
萧卓睿一噎，脸上的无语都快要喷上言舟的脸。萧卓睿气得声音压来，几乎只够两人才能听见：“你到底在听我讲话没！”
言舟没有理会萧卓睿，目光细细描摹程栎的侧影，良久他才轻轻应一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