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Xx厌燃

4、心跳失衡的界限 晚自习后江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在20:30准时响起，尖锐的声响划破了校园的静谧。
　　沈柏桉收拾书包的动作很快，指尖触碰到那几本被踩脏的书时，却不自觉放轻了力道。那是江淮昨天用球衣擦过的，此刻仿佛还残留着少年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着洗衣液的清爽，让他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
　　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汪湛还在后面缠着江淮。“淮哥，真不去啊？李彪那事儿必须庆祝，兄弟们都在门口等着呢！”
　　江淮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把校服拉链拉到顶，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他的目光越过汪湛的肩膀，精准落在前排低头整理书包的沈柏桉身上，淡淡吐出两个字：“不去。”
　　“别啊，就喝两杯……”
　　“滚蛋。”江淮抬腿踹了他一脚，力度不大却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我要回家。”
　　汪湛撇撇嘴，顺着他的目光瞥了眼沈柏桉，贱兮兮地笑了：“懂了懂了，急着陪沈班长呢！重色轻友，去吧去吧。”
　　江淮没理他，径直走向沈柏桉。教室里很快只剩他们两人，沈柏桉背着书包站在讲台旁，手里拎着装满试卷的透明文件袋。这近六年来，江淮嘴上不饶人、手脚也不太老实，却从未真正伤害过他，他早已不像最初那样唯唯诺诺地躲着。
　　“走了，小班长。”江淮走过来，二话不说接过他手里勒手的文件袋，随手挂在臂弯，“我拿着。”
　　“不沉，我自己来就行。”沈柏桉下意识想缩回手。
　　“啰嗦什么。”江淮没给他机会，另一只手自然插回裤兜，率先迈步，“走了。”
　　走出教学楼，深秋的晚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沈柏桉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往江淮身边靠了靠。江淮脚步微不可察地放慢，没拿东西的那侧肩膀悄悄往他那边侧了侧，“冷？”
　　“有点。”
　　话音刚落，温热的大手突然插进他校服外套的口袋，触碰到冰凉的手背时，江淮皱了皱眉，用力捏了捏，而后十指相扣。“手这么凉，多穿点能死？”声音里带着惯有的嫌弃，手上的动作却格外温柔。
　　沈柏桉的脸瞬间红透，这种牵手的把戏江淮以前常玩，地铁上、小巷里、家里看电视时都有过。每次他脸红抗议，江淮就会笑着调侃“装什么纯情”，久而久之，他也便半推半就地习惯了，此刻指尖还悄悄回握了一下。
　　校门口的黑色沃尔沃静静等候，老张叔推开车门：“小淮少爷，小桉少爷，快上车。”
　　车内暖气很足，流淌着周杰伦的《等你下课》，清甜的旋律让沈柏桉有些感慨。刚搬来江淮家时的惶恐还历历在目，可江淮的父母总用润物细无声的方式照顾着他的自尊心，而江淮……他侧头看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人，侧脸线条利落好看，承认自己早已动了心，不止是依赖，更是被这个看似混不吝的少年一次次在狼狈时挺身而出的模样所吸引。
　　可江淮身边从不缺朋友和示好的女生，他对自己的好与亲昵，大概只是把他当兄弟、当需要照顾的弟弟吧。
　　“发什么呆？”江淮突然睁开眼，转头看他。
　　沈柏桉吓了一跳，慌乱移开视线：“没……没什么。”
　　江淮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伸手将他揽进怀里：“困了就睡会儿，靠我肩上。”
　　沈柏桉顺从地把头靠过去，能清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没一会儿就真的困了，呼吸变得绵长。江淮侧头看着他的睡颜，路灯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般投下浅影，喉结微微滚动。
　　他对沈柏桉是不一样的，这种不一样或许从第一次为他出头就开始了。他喜欢逗他，喜欢看他脸红耳赤的模样，心底藏着强烈的占有欲，却不敢承认——他是呼风唤雨的“淮哥”，怎么能喜欢上一个男生，还是寄住在家里的弟弟？
　　可此刻，怀里温热的触感让他防线崩塌。就亲一下额头，没关系吧？这个念头冒出来便再也压不住，他小心翼翼俯下身，冰凉的唇瓣轻轻印在沈柏桉的额头上。
　　电流瞬间窜遍全身，软软的温热触感让江淮大脑一片空白。他猛地直起身子，像被烫到般拉开距离，脸瞬间红透到耳根，心脏狂跳得几乎要蹦出来。太冲动了，他在心里暗骂，万一沈柏桉醒了怎么办？
　　直到车子驶入地下车库，江淮都僵硬地坐着，不敢再看身边的人。
　　车子停稳后，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跳，轻轻拍了拍沈柏桉的背：“醒醒，到家了。”
　　沈柏桉迷迷糊糊睁开眼，揉着眼睛应了声，跟着他走进电梯、回到家。林雅阿姨早已备好夜宵，蔓越莓饼干和冰糖雪梨银耳羹的甜香弥漫在屋里。
　　吃完夜宵上了二楼，走廊的地毯隔音很好。“沈柏桉。”江淮靠在自己房门口，叫住正要进对面房间的人。
　　“啊？”沈柏桉回头，看见他穿着黑色丝绸睡衣，领口微敞，眼神在灯光下格外深邃。
　　“明天周二，有体育课。”江淮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扫过，最后停在他的腿上，嘴角勾起坏笑，“记得穿那条灰色的运动短裤。”
　　沈柏桉一愣，脸瞬间红了：“为……为什么？”那条短裤有点短，料子也薄。
　　“因为好看，我喜欢看。”江淮直白地说。
　　“你流氓！”沈柏桉骂了一句，转身跑进房间“砰”地关上了门，门外传来江淮低沉愉悦的笑声。他靠在门板上，捂着滚烫的脸，心脏跳得飞快，羞恼之余，却又莫名有些期待。
　　第二天一早，沈柏桉在衣柜前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红着脸拿出了那条灰色运动短裤。下楼吃早饭时，江淮看到他的裤子，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嘴上却没说什么，只是在桌子底下用脚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腿。
　　沈柏桉浑身一颤，抬头看他，江淮却正若无其事地喝着牛奶，仿佛刚才的动作不是他做的。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江淮直接把沈柏桉拉到了操场角落的器材室。“你带我来这干什么？”沈柏桉有些慌。
　　“拿点东西。”江淮推门进去，反手锁上了门。
　　器材室里很暗，弥漫着橡胶味。江淮一步步逼近，直到把他逼到墙角。“江淮……”沈柏桉的声音有些颤抖。
　　“嘘。”江淮伸出食指抵在他唇上，眼神晦暗不明，“小班长，这里没人。”他的身体压得很低，几乎贴了上来，手顺着沈柏桉的腰线滑下去，停在他的大腿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就是想摸摸。”
　　“别……别碰那里……”沈柏桉夹紧双腿，羞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怕什么？以前又不是没摸过。”江淮轻笑，手指更加放肆，“我想亲你。”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沈柏桉的嘴唇。
　　沈柏桉的呼吸一滞，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触碰的那一刻——
　　“叩叩叩！”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汪湛的声音传来：“淮哥！老师让拿几个篮球！”
　　沈柏桉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推开江淮，慌乱整理着衣服。江淮也没恼，意犹未尽地收回手，临走前还在他屁股上轻拍了一下：“下次继续，小班长。”
　　沈柏桉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江淮打开门把球扔给汪湛，自己靠在场边的栏杆上，目光始终黏在沈柏桉身上。看着他坐在树荫下魂不守舍的样子，他在心里默默想：沈柏桉，你早晚是我的。哪怕现在只能用这种方式靠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作者有话说

　　本章淮哥的暗恋藏不住啦，器材室的暧昧差一点就戳破，下次必拿下小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