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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替嫁(4) 她的余光瞥 ...

  •   余朝晚穿着大红嫁衣,金线绣的凤穿牡丹从肩头绵延下来,逦迤在地。凤冠上的珠帘垂落在她脸颊旁,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唇上的胭脂艳得像一团烈火,从谢砚知眼中烧到他心里。

      他俯身,将她困在妆台与自己之间,那双桃花眼中再无半分温润,里面翻滚着惊涛骇浪。

      “娇娇。”他嗓音暗哑,拇指指腹擦过她唇上的胭脂,“你为何将路引给了泠鸢?”

      余朝晚偏头躲开,却被他扣住下颌扳回来。他怎么知道她将路引给了泠鸢?余朝晚心中惊疑不定,“你把泠鸢怎么了?”

      谢砚知唇角微弯,“你放心,那路引上我做了暗号,她很快就会回来的。”他又往前凑了凑,鼻头几乎快碰到她,指腹摩挲着她的唇角,“你为什么不跑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嫁给他?”

      余朝晚蹙着眉看他,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只想快些敷衍过去,她垂下眼睑,“反正也跑不掉。再说,楼翊长得好,又有能力,嫁他也没什么不好。这不是皆大欢喜的事?”

      “皆大欢喜?”谢砚知冷笑一声,指尖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眸看他,“谁跟你说皆大欢喜?”

      余朝晚被迫抬眸,见他眼底那片墨色越来越浓,她扯了扯嘴角,“大哥哥,你今日是怎么了?谢家与楼家联姻不也是你喜闻乐见的吗?”

      谢砚知脸色骤然一沉,低下头,唇瓣贴着她的耳垂,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后的肌肤上,“路引都为你备好了,为何不用?”

      余朝晚抬手想推他,却被他捉住,反剪到身后——他小心避开她手上的伤——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往自己这边带。

      “我都想好了,你用了那张路引,我不会送你回谢家。我们一起去顺天府,然后,找一处风景秀丽的宅子,将你藏起来。”他的手滑到她的后腰,将她往自己身上按,那抹艳丽的红融进银白里,像是一团烈火撞进了水里,翻起蒸腾的白雾。

      余朝晚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饶是她再笨也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谢砚知,你疯了!”

      “是啊,我疯了。”他低笑一声,忽然张口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厮磨。

      余朝晚想躲,却被他扣住后脑勺,吻骤然落下,带着暴戾。他的唇舌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缠着她的唇舌。她偏头躲闪,他追着吻上去,从唇角到颈侧,齿间擦过跳动的脉搏,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灼热的红痕。

      “别躲。”他喘息着,声音低沉暗哑,扣着她的后脑勺,将脑袋掰过来。

      余朝晚被迫抬头,对上他的眸子,她终于看懂了他眼底的东西——那是近乎疯狂的偏执和占有欲。他的拇指抚过她娇艳的唇,眸色愈发晦暗,低头又吻上去,含住她的唇瓣轻轻厮磨。

      她张嘴咬他,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他只闷哼一声,却吻得更深。余朝晚整个人被他从凳子上扯了起来,抵在妆台上,后背贴着镜面,凉意透过嫁衣渗进来。他的手掌沿着她的后腰顺着背脊,一点点往上描摹。她的余光瞥见镜子里交叠的两个身影,红的白的层层叠叠。

      “谢砚知……”她的声音发软,带着哭腔,“我是你妹妹……”

      “你不是。”他的唇从她的唇滑到颈侧,在那里流连,呼吸灼热。他忽然张口,咬住那里的肌肤,用力一吮,留下一个深红的印记。

      余朝晚呼痛。

      他却轻笑一声,又吻上那处红痕。他缠住她受伤的手指,十指交扣,一手探入她的发间,将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揉,她头上的凤冠被扯得滑落到一旁。他浑身灼热,烫得她浑身发颤,却被他扣住动弹不得。

      他再次含住她的唇瓣,余朝晚觉得自己呼吸都变得不顺畅,嫁衣的领口被扯得凌乱,露出大片肌肤。他的唇离开她的唇瓣,沿着脖子往下,在那里留下斑驳的红痕。

      “谢砚知……你松开……”余朝晚喘着气推他,却纹丝不动。

      他听而不闻,反而更加变本加厉,一手扣住她受伤的手腕,……他的手心灼热,带起一阵颤栗。

      “疯子!松开!”余朝晚用力挣扎却被他轻松制住,“我要叫人了!”

      他停下来,看着她,眼角猩红,“叫吧,把楼家的人叫来,看看谢家四姑娘现在在谁怀里。”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腰,她瞬间僵住。他的吻再次落下,从她的眉心到鼻尖,从唇角到下颚,一寸一寸地吻,温柔而缱绻。

      余朝晚却浑身发抖,“谢砚知,你清醒一点……”

      “你知不知道,”他在喘息间低语,“我每日看着你跑步,打听他的消息,我多想把你关进温水居,让所有人知道你是谁的。”

      他的吻越来越深,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余朝晚不敢大声呼救,泪水顺着脸颊往下落,他又将她的泪水一点点吻去。他抬头看她,眼底烧得暗红,像是要将一切都焚尽。他的手挪到她嫁衣的系带上,余朝晚拼命摇头。

      “砰砰砰——”

      喜娘略显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四姑娘,楼家迎亲的队伍到了!该盖盖头了!”

      谢砚知的动作骤然顿住,眸中的暗红如波涛般层层翻滚。

      余朝晚趁机喘息,胸口剧烈起伏,身上的嫁衣被扯得凌乱褶皱,露在外面的肌肤上布满斑驳的红痕。她的唇瓣红肿,眼尾泛红,发髻松散,凤冠滑落到妆台上,珠帘散乱。

      谢砚知盯着她,神色晦暗不明。他的呼吸还未平复,但眼底的潮红逐渐褪去,理智回归,眼眸逐渐平静。

      “该走了。”他声音低哑,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

      余朝晚怔住,他竟然真的肯放过自己。

      他却伸手,替她拢好衣襟,重新整理好嫁衣,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颈侧的红痕,“记住,你是我的。”

      “你——”

      “乖乖等我。”他打断她,脸色又浮现出疯癫之色,“你若是不想待在楼家,大可以逃跑。”

      他又凑近她,“到时候,我会把你锁在身边。”

      “疯子……”

      他笑了,低头又在她颈侧落下一个吻,“好好待在楼家,别让他碰你。”

      喜娘又在门外催:“四姑娘,吉时到了,再耽搁要误了吉时!”

      谢砚知终于退开一步,却伸手扣住她的头,强迫她直视自己。那双看似平静的眸子深处染上一丝痛楚,他低声道:“等我。”似命令,似誓言,又似请求。

      他将她的头发拢好,又拿起凤冠为她戴上,最后拿起盖头亲自为她盖上。红绸落下前,余朝晚听到他低声道:“记住你是我的,从里到外,生生死死。”

      余朝晚已经被他气到说不出话来,满脑子都是这人疯了。她重新坐到妆台前,听到他开门离去,听到喜娘进来,嘟囔着“这嫁衣怎么乱了”,听到院子里鞭炮噼里啪啦作响,听到自己的心怦怦直跳。

      喜娘搀着她,迈出房门,走出映雪阁,走出谢家,踏进花轿。听着周围锣鼓喧天,她只觉得震得头疼。她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谢砚知竟然对她生出男女之情,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她真的是穿书?她真的来自另一个世界?她究竟是谁,余朝晚还是谢娇娇?

      她只觉得恍惚,任由人搀扶着下了花轿,进了门,听着礼仪官的声音大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她机械地做着动作,盖头下只能看到一双双靴子,黑的,白的,灰的,来来去去。

      周围终于安静下来,她被扶进了一个房间,坐到床上。身后的床上撒满了花生、红枣、桂圆。她直直地坐着不敢动。紧接着她听到喜娘出去,将门合上。

      外面的喧闹声渐渐远去,不知坐了多久,她终于回过神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里红了一圈,她心里知道红的不止这一处。她将嫁衣的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红痕。

      “姑娘,您饿不饿?”天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余朝晚这才意识到房里不止她一个人,天冬还在。这个认知,突然就将她游离的魂拉了回来,重新塞进了谢娇娇这具身体里。她觉得浑身冰凉,开始止不住地抖。她不知道待会楼翊揭开盖头看到她的样子会怎样,会不会以为她婚前失贞,将她送回谢家?她想到谢砚知那双眼睛,抖得更厉害了。

      “姑娘?您没事吧?”天冬发现了她的异样,走近了些。

      余朝晚从红盖头下看着天冬,伸出手一把拽住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天冬的手很暖,那温度透过她的手一点点往她心里透,慢慢地她终于不抖了。

      “天冬,我有点饿了。”余朝晚声音发涩。

      天冬看了看房间里,桌子上摆着些喜饼,“姑娘,桌上有喜饼,奴婢给您拿一块。”

      余朝晚松开她,点点头。

      天冬拿了块喜饼递给她,她将喜饼塞进嘴里,慢慢地嚼,眼泪顺着眼角往下落,滴在嫁衣上的金线上。

      又不知过了多久,门吱呀一声开了,余朝晚闻声浑身一抖。

      靴子踏在地砖上,一步步走来,在她身前两三步的地方站定。

      “出去。”是楼翊的声音,异常淡漠。

      天冬看了眼坐在床上的余朝晚,又看了眼楼翊,只能转身出去。

      听着天冬的脚步声远去,门被合上,余朝晚的双手紧紧交叠在一起,坐在那,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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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