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海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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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周一早上，高二三班炸了。
不是因为老吴又发飙了，也不是因为谁考了倒数第一。
是因为沈清辞。
她穿着一条黑色的短裙，长度堪堪过膝，上面是一件白色的小衬衫，领口开着一颗扣子。
脚上踩着一双小短靴，鞋跟不高，但走起路来嗒嗒响。
头发也变了。
以前扎着马尾，现在散下来，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
最要命的是那张脸。
她化了妆。
淡淡的，看不出来，但就是——
好看。
全班男生都看呆了。
陈圆圆手里的笔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沈、沈清辞？”
沈清辞在她旁边坐下，把书包往桌上一放。
“早。”
陈圆圆凑过来，压低声音：“你疯了？老班看见你这样，不得吃了你？”
沈清辞笑了。
那笑容，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她笑起来，乖乖的，软软的。
现在笑起来，带着点慵懒，带着点漫不经心。
让人看着心跳加速。
“吃了就吃了。”她说，“反正又不是没被吃过。”
陈圆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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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第一节课是老吴的数学。
沈清辞走进教室的时候，老吴正在黑板上写题。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然后愣住了。
粉笔从手里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教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沈清辞，看着她慢悠悠地走到座位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沈清辞抬起头，对上老吴的目光，笑了笑。
“吴老师，您继续。”
老吴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沈清辞！”
“到。”
“你、你这是什么打扮？！”
沈清辞低头看了看自己。
“校服啊。”她指了指裙子，“这是校服裙，我按规定穿的。”
老吴被噎住了。
校服裙确实是校服裙，可她穿出了不一样的效果。
“你——你给我把扣子扣上！”
沈清辞低头看了看领口那颗解开的扣子，慢悠悠地扣上。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老吴，目光无辜。
“好了。”
老吴气得胡子直翘，偏偏找不出什么毛病。
“上课！”
沈清辞笑了。
她翻开课本，余光扫过窗外。
走廊上，萧景珩刚好路过。
他应该是去隔壁班找人的，路过窗户的时候，下意识往里面看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他看见了她。
看见她穿着那条裙子，披着头发，坐在窗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光。
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
两个人的目光对上。
沈清辞笑了。
那笑容，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带着点挑衅。
然后她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萧景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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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下课铃响，沈清辞被老吴叫去了办公室。
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围了一堆人。
有男有女，都在看她。
沈清辞视若无睹，往教室走。
走到楼梯口，被人拦住了。
是一个男生，高高瘦瘦的，长得还不错，是隔壁班的体育委员。
“沈清辞。”他叫住她。
沈清辞停下脚步，看着他。
“有事？”
体育委员的脸微微红了。
“那个……周末有空吗？我想请你去看电影。”
话音刚落，周围响起一片起哄声。
沈清辞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叫什么名字？”
体育委员愣了一下。
“我、我叫张恒。”
沈清辞点点头。
“张恒，我问你，你喜欢我什么？”
张恒被问住了。
沈清辞等着他回答。
张恒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你今天很好看。”
沈清辞笑了。
那笑容，让张恒心里发毛。
“今天好看？”她说，“那昨天呢？前天呢？以前呢？”
张恒说不出话来。
沈清辞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
“张恒，等你喜欢的是我这个人，不是我这身打扮的时候，再来找我。”
她从他身边走过，头也不回。
张恒站在原地，脸更红了。
周围一片安静。
然后不知道谁先鼓掌，接着是一片掌声。
沈清辞听见了，没回头。
她只是弯了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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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午休时间，食堂。
沈清辞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刚吃了两口，对面坐下一个人。
谢云辞。
他今天没穿校服，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看起来痞痞的。
沈清辞看他一眼。
“有事？”
谢云辞看着她，目光复杂。
“你今天……挺猛的。”
沈清辞低头吃饭。
谢云辞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又开口。
“那个张恒，我帮你查了。他追过好几个女生，都是看脸的那种。你别理他。”
沈清辞抬起头。
“你查他干嘛？”
谢云辞愣了一下。
沈清辞看着他，忽然笑了。
“谢云辞，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谢云辞的脸，又红了。
沈清辞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心情忽然好了。
“谢云辞，”她说，“你不用这样。”
谢云辞愣住了。
沈清辞放下筷子，看着他。
“我说了，我这辈子不谈恋爱。不管是你，还是别人。”
谢云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是，”沈清辞打断他，“我们可以做朋友。”
谢云辞看着她。
沈清辞伸出手。
“朋友，做不做？”
谢云辞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
“做。”
沈清辞笑了。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笑得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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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下午最后一节课，沈清辞被陈圆圆拉着去小卖部。
回来的路上，又遇见了萧景珩。
他和柳如烟走在一起，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
柳如烟长得很好看，是那种英气的好看。短头发，大眼睛，笑起来很爽朗。
她看见沈清辞，忽然叫住她。
“哎，你是不是高二三班的沈清辞？”
沈清辞停下脚步。
“是。”
柳如烟走过来，上下打量她。
沈清辞任由她打量。
柳如烟打量完了，忽然笑了。
“你今天挺好看的。”
沈清辞愣了一下。
柳如烟笑得更大声了。
“怎么了？夸你还不乐意？”
沈清辞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柳如烟，和前世的完全不一样。
前世那个柳如烟，柔弱、心机、温柔得像一朵白莲花。
眼前这个柳如烟，直爽、豪迈、笑起来像个女汉子。
“谢谢。”沈清辞说。
柳如烟摆摆手。
“客气啥。”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那个张恒，你别理他。他配不上你。”
沈清辞笑了。
“我知道。”
柳如烟眼睛一亮。
“你知道就好。”她拍了拍沈清辞的肩膀，“以后有人欺负你，报我名字。我叫柳如烟，高三的。”
沈清辞看着她，忽然有些恍惚。
原来，柳如烟也可以是这样的。
“好。”她说。
柳如烟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对了，萧景珩，”她冲那边喊，“你不是要找沈清辞吗？人在这儿，你过来啊！”
萧景珩站在不远处，表情微微僵了僵。
沈清辞看着他。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沈清辞。”
“嗯？”
萧景珩看着她，过了几秒，才开口。
“你今天……那条裙子……”
沈清辞挑眉。
“怎么？不好看？”
萧景珩的脸，微微红了。
“不是。”他说，“就是……挺好看的。”
沈清辞愣住了。
前世他从来没有夸过她。
从来没有。
柳如烟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哈哈大笑。
“萧景珩，你脸红什么？”
萧景珩的脸更红了。
沈清辞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对谢云辞的不一样。
是带着点恶作剧的，是带着点故意的。
“萧景珩，”她说，“你喜欢我这样穿？”
萧景珩被问住了。
沈清辞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
“那你以后，天天都能看见。”
她从他身边走过，头也不回。
陈圆圆小跑着跟上去。
萧景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心跳，快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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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晚上，沈清辞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下午的事。
柳如烟的笑，谢云辞的红脸，还有萧景珩那句“挺好看的”。
她笑了。
萧景珩，你也有今天。
前世你不是嫌我烦吗？
这辈子，换我让你烦。
她拿起手机，看见萧景珩发来的消息。
“你今天那句话，什么意思？”
沈清辞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弯。
她打了几个字。
“哪句话？”
萧景珩秒回。
“‘那你以后，天天都能看见’。”
沈清辞笑了。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她发了一条。
“字面意思。”
发完，她把手机扔在床上，闭上眼睛。
过了几秒，手机又响了。
她拿起来看。
萧景珩发来的。
“沈清辞，你变了。”
沈清辞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回了两个字。
“是啊。”
放下手机，她看着天花板。
萧景珩，我变了。
变得不像前世那个傻傻喜欢你的人了。
变得不会再为你付出一切了。
变得——
会让你也尝尝，被当空气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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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同一时间，萧景珩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
“是啊。”
那两个字，他看了无数遍。
她变了。
他也感觉到了。
以前她看见他，眼睛会发光，会笑着跑过来。
今天她看见他，眼睛也是亮的，但那光里，有东西。
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睡不着了。
他想起她今天穿那条裙子的样子。
想起她站在阳光里的样子。
想起她笑着问他“你喜欢我这样穿？”的样子。
心跳又快了起来。
萧景珩把手机扔在一边，闭上眼睛。
沈清辞，你到底怎么了？
你怎么——
突然让我这么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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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第二天，沈清辞又换了打扮。
今天没穿裙子，换了一条牛仔裤，一件宽松的卫衣。
头发扎起来了，扎成一个高马尾。
清爽，利落，又好看。
陈圆圆看着她，忍不住问：“清辞，你怎么一天一个样？”
沈清辞笑了笑。
“因为好玩。”
陈圆圆：“……”
沈清辞看着窗外，嘴角弯着。
好玩吗？
当然好玩。
尤其是看见萧景珩每次看见她，那种愣住的表情。
太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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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
下一章预告：沈清辞开始“帮”萧景珩追柳如烟，借此天天黏着他。萧景珩被她撩得心浮气躁，却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柳如烟看热闹不嫌事大，主动加沈清辞微信：“姐妹，你加油，我看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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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海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