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冕（又名：死皮赖脸和偶像搭档之后）》天天添麻花

9、嗯对，偶像和我"一起训练" 结果第二天

　　结果第二天一早，老巫婆苏寻又掏出了新花样。
　　一根红绳，颜色还挺喜庆。
　　宋易安眼皮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这老巫婆想干嘛？月老附体，给她俩牵红线？不是，这业务范围是不是有点太广了？
　　然后，她就看见苏寻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抓起她和夏文曦的左手手腕，用那根红绳“咔咔”两下，系了个死结，绳子总长大概一米，分到两人中间，也就半米的距离。
　　“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苏寻的声音毫无波澜，“吃饭，走路，训练，睡觉，上厕所，都不许解开。”
　　宋易安的瞳孔瞬间地震，什么？上厕所也……？
　　她猛地扭头看向夏文曦，希望从对方脸上看到同样的惊恐，结果那家伙一脸兴奋，眼睛亮晶晶的。
　　“是！教练！保证完成任务！”
　　宋易安绝望了，这队伍里，到底还有没有一个正常人？
　　“捆绑”生活的第一分钟，灾难就降临了。
　　两人习惯性地往不同方向迈步。
　　“嘶——”
　　绳子瞬间绷紧，两人同时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平地摔。
　　宋易安揉着被勒疼的手腕，杀人的心都有了。
　　夏文曦这个单细胞生物，走路都不带拐弯的吗？
　　到了食堂，更是大型灾难现场。
　　宋易安想打左边的番茄炒蛋，夏文曦想拿右边的清蒸鱼，一个伸左手，一个伸右手，俩人的胳膊在空中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叉。
　　餐盘在中间摇摇欲坠，食堂大妈都看傻了。最后还是夏文曦反应快，一把稳住餐盘，嘿嘿傻笑：“ 易安，我们吃一样的吧，吃鱼补脑！”宋易安面无表情地把餐盘推了过去。
　　我谢谢你，我现在最需要补的不是脑子，是耐心。
　　下午，自由活动时间。
　　宋易安想去资料室看比赛录像，夏文曦想去体能房加练核心。
　　一个往东，一个往西。
　　绳子再次绷紧。
　　两人就像拴在一根绳上的两只蚂蚱，在训练馆的岔路口，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我要去看录像。”宋易安冷冷开口。
　　“可是易安，我们的核心力量还不够，托举的时候……”
　　“你看录像能长肌肉吗？”
　　“可你不看录像，光有肌肉有什么用？”
　　周围路过的人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宋易安感觉自己的脸皮正在被一寸寸剥下来。
　　太丢人了，她活了二十年，就没这么丢人过。
　　最终，两人互相妥协，在体能房的角落里，夏文曦练平板支撑，宋易安抱着平板电脑看录像，中间那根红绳紧紧地绷着，像是在宣告她们俩谁也不服谁。
　　矛盾，在晚上回了宿舍后，彻底爆发了。
　　晚上九点半，夏文曦准时爬上床。
　　“ 易安，该睡觉了，早睡早起身体好。”
　　宋易安正戴着耳机，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动作细节逐帧分析，闻言头也没抬：“你先睡。”
　　“可是……灯……”
　　夏文曦指了指头顶亮得晃眼的灯，宋易安皱眉，把台灯拧了过来，对准自己这边：“这样行了吧？”
　　夏文曦不说话了，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宋易安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结果不到半小时，夏文曦又翻了过来。
　　“ 易安……”
　　“又怎么了？”宋易安的语气已经很不耐烦了。
　　“你……你能不能别抖腿了？”夏文曦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你一抖，绳子就晃，我睡不着。”
　　宋易安低头一看，自己思考时无意识抖腿的习惯，正通过那根红绳，忠实地传递到另一头。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
　　行，不抖腿，又过了半小时，宋易安看得正入神，电脑屏幕忽然一黑，断电了，宿舍十一点准时熄灯，黑暗中，宋易安的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
　　她烦躁地扯下耳机，重重地躺回床上。
　　“砰”的一声。
　　夏文曦被她这个动作吓了一跳，也跟着动了一下。
　　绳子在两人中间晃了晃。
　　“你就非得熬夜吗？白天训练那么累，晚上不好好休息，身体怎么恢复？”夏文曦忍不住开口了。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宋易安的毒舌模式瞬间开启，“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脑子里除了肌肉什么都没有？”
　　“我只是觉得这样不科学！对身体不好！”夏文曦的声音也大了起来，“你已经受过一次伤了，为什么就不能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用不着你来教我！”
　　“你就是不讲道理！”
　　“你才不讲道理！”
　　宋易安气得猛地坐起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我不跟你睡了！”
　　她怒气冲冲地往前一迈。
　　“咚！”
　　刚爬起来半个身子的夏文曦，被绳子一带，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从床上滚了下来，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空气瞬间安静了。
　　宋易安僵在原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夏文曦，以及两人手腕上那根罪魁祸首的红绳，大脑一片空白。
　　她……好像忘了她们还绑在一起。
　　这下好了，连离家出走都做不到了。
　　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黑暗中起伏。
　　冷战开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易安感觉自己的右脚脚踝开始隐隐作痛。
　　白天的训练强度太大，旧伤有点反应了。
　　她摸索着想去床头柜拿药膏，可柜子在另一边，她够不着。
　　她稍微一动，绳子就绷紧了。
　　黑暗中，夏文曦好像察觉到了。
　　她一言不发地从地上爬起来，坐回床上，然后默默地朝宋易安的方向挪了挪。
　　绳子松了。
　　宋易安顺利地拿到了药膏。
　　她拧开盖子，费力地弯下腰，想去给自己揉脚踝。
　　可姿势实在太别扭了。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伸了过来，从她手里接过了药膏。
　　然后，那只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脚踝。
　　宋易安浑身一僵。
　　夏文曦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低着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开，用掌心的温度，不轻不重地揉搓着她肿胀的地方。
　　动作很轻，很专注。
　　气氛缓和了下来。
　　后半夜，宋易安是被热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和夏文曦抱在了一起。
　　准确地说，是夏文曦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她，一条腿还堂而皇之地搭在她的身上。
　　两人之间的红绳，松松垮垮地垂着。
　　宋易安：“……”
　　她想把人推开，可刚一动，夏文曦就哼唧了两声，抱得更紧了。
　　算了。
　　她放弃了。
　　第二天清晨，苏寻准时出现在宿舍门口。
　　门一开，她看到的，就是两个顶着黑眼圈，但步调却惊人一致的“连体婴”。
　　左脚，右脚。
　　同起，同落。
　　连摆臂的幅度都几乎一模一样。
　　苏寻的嘴角，似乎又往上挑了一下。
　　她拿出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那根红绳。
　　束缚了一天一夜的手腕，终于重获自由。
　　宋易安下意识地甩了甩手。
　　夏文曦也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习惯。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忽然消失了。苏寻的眼神跟刀子似的，在她们俩身上来回刮。
　　宋易安感觉自己像是菜市场上待售的猪肉，正在被一个挑剔的大妈用指甲掐来掐去。
　　她甚至觉得，这老妖婆下一秒就要开口问价了。
　　“跟我来。”苏寻转身，言简意赅。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训练室里，巨大的屏幕上，正播放着她们在队内测试时的短节目视频，宋易安的脸有点烧，夏文曦则是一脸期待，像个等着老师发小红花的小学生。
　　视频播完，室内一片死寂。
　　苏寻端着她那个万年不变的保温杯，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宋易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来了，审判时刻要来了。
　　“匠气十足。”
　　苏寻放下杯子，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砸在地上
　　“毫无灵魂。”
　　宋易安：“……”
　　夏文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这么狠的吗？
　　虽然她也觉得好像缺了点啥，但“毫无灵魂”这种评价，是不是有点太超过了？
　　宋易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匠气十足？
　　这可是她熬了好几个晚上才编出来的，
　　好吧，是借鉴了不少经典模板……
　　但毫无灵魂？我这活生生的人站在这，你跟我说我没灵魂？
　　“你们的同步率很高，技术动作也算规范。”苏寻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天气预报，“但你们只是在完成一套动作，而不是在讲述一个故事。”
　　“你们在滑什么，你们想表达什么，你们自己清楚吗？”
　　夏文曦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宋易安也沉默了。
　　她清楚个鬼。
　　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夏文曦这个技术怪物塞进一套合理的编排里，别让她滑着滑着自己起飞了。
　　表达？表达了“我们俩能凑合着一起滑”这个意思吧。
　　“我这里不养滑冰机器。”苏寻站了起来，走到她们面前，“三天。”
　　她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时间，给我一套能说服我的新节目构思。包括音乐、主题、以及核心动作设计。”
　　“做不到，”她顿了顿，眼神冷得像北境的冰，“就滚回你们的国家队。”
　　门被关上了。
　　训练室里只剩下两个人，面面相觑。
　　夏文曦的脸垮了下来，“完了完了，老妖婆要赶我们走了。”
　　宋易安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你还知道是老妖婆啊。
　　压力瞬间来到了宋易安这边。
　　夏文曦？指望她搞艺术？她能分清柴可夫斯基和二人转就算成功。
　　这担子，终究还是得她一个人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