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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拜师 ...

  •   宋知微大半夜拎着药箱来到娄府,嘴里还打着哈欠。

      要不是娄府势大,钱也给得多,她是不会来的。

      看见两人的同款伤口,她愣了愣,好半晌后才回神放下药箱。

      她原本想先治疗林舒白,无奈上官照一直催促着给娄月琬先看。

      宋知微看向林舒白,得到对方谦让的眼神才走向床上的娄月琬。

      上官照将娄月琬护在怀里,时刻担忧她的伤口摩擦到被褥,还要保证女儿睡得舒服,就这样不嫌苦也不嫌累。

      娄月琬早已筋疲力尽,放松下来后,立刻进入梦乡,此刻呼吸平稳地躺在上官照的膝上,只那半张红肿的脸看上去很糟糕。

      宋知微检查了半天,发现连擦破皮的伤口也没有,只肩上的伤口带着牙印,却也没有多深。

      就给开了几副普通的膏药,又拿出自制的舒痕膏,能迅速修复脸上的嫩肉。

      上官照不放心地来回看着药方的字迹,龙飞凤舞到她根本可能不明白,“真就只用这些,宋大夫,还请你用最好最贵的药材......”

      “夫人,小姐确实并无大碍”宋知微打断上官照的碎碎念,转而走向林舒白。

      林舒白的伤势就严重得多,手掌被咬破,现在高高肿起,脸被发狠地打肿,其上还有几道抓痕。娄月琬力气本来就大,对她也没留情,再加上她也不躲......

      宋知微对她就要谨慎许多,拿出纱布,先将手上的血渍擦干净,疼得林舒白手抖更厉害。

      这样也没抽回手。

      那很能忍了

      宋知微忍不住多看她两眼,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人应该是互殴过,只是林舒白没使多大劲,娄月琬心里的怨气怒气却发泄完了。

      什么样的人能和娄月琬互殴起来

      宋知微实在好奇,却碍于上官照在场,便没有多问。

      反正来日方长,上官照都能让她给林舒白治伤了,说明她可以留在娄府。

      “林女师,你还好吗?”上官照理智回笼,也看出林舒白伤口更重。虽然对方夜闯闺阁不占理,但看见这么严重的伤口,上官照指责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将女儿轻轻放在床上,她缓缓走近,怜悯地开口道,“你何苦这般呢?”

      明明都赶你走了,你还回来干什么,还以这样的方式......

      话到嘴边,上官照咽下去。

      “夫人,这是我和月琬的事情”

      上官照一时哽住,随后几乎脱口而出,“月琬的事就是我的事,我难道没有知情权吗?”

      “月琬是独立的人,她的事是她的事,你的事是你的事,只有当这件事与你们二人相关联时,才算你们的事。我和月琬之间的事已经解决了,你当然拥有知情权,但我现在不想告诉你,你可以等月琬醒后亲自问她。”

      上官照瞪着她,林舒白也坦荡地回望,两人僵持不下,见她没反应,自顾自带着王嬷嬷离开了。

      宋知微看着上官照吃瘪的背影,不禁感叹。

      所谓一物降一物,谁曾想林舒白一人能降两人。这母女俩都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伶牙俐齿的上官照在她这里乖顺得跟小猫儿似的。

      “早就听说林女师的大名,今日百闻不如一见”宋知微熟练地按压着草药,将她肿胀的手包起来。

      林舒白可不止有才女之名,更重要的是当朝孙贵妃曾是她的学生,在她名下读过几年书,之后进宫选秀就被皇帝看中。林舒白也随之名满天下。

      所以林舒白不愁没有学生,此人却偏偏要与娄月琬死磕到底。

      这让宋知微倍感惊讶。

      “比传闻中如何呢?”林舒白自嘲地笑了笑,问道。

      “传闻中可没说林女师会和学生互扇”待她说完,二人竟对视上,哼哧哼哧地笑出了声。

      宋知微家族世代从医,曾祖父祖父那一辈曾担任御医,等到她父亲就不从医跑去经商了。她祖父只得盼着小辈们争点气,谁曾想小辈也只有宋知微愿意学医。为了医术不失传,祖父从小就教她医术。她年轻时又和父亲走南闯北地从商,医术精湛,经验丰富,见识也广。

      林舒白虽只在江浙一带闯荡,却也算得上见多识广,两人聊得倒是投机。

      “像我们这种人,行走天地之间确实需要学些医术”林舒白听完她一路治病救人的经历,颇为叹服。

      “你要学吗?我可以教你”谁知宋知微听完她的感叹,眼睛不由一亮。

      “这是你家传之学,岂不占你便宜......”

      “非也。医道在济人,得一人传,便活一人命,绝不在私藏。更何况我已经在筹备写一本医书,将我的毕生所学传授给后来人了”宋知微摆摆手,“我将来要招收弟子的话,更希望是女子,这样她学一门本事,即使不嫁人,也能有立身之本”。

      “宋大夫大义”林舒白躬身行礼,“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我也要当一回老师了”宋知微俏皮地朝她单眼轻眨。

      *

      娄月琬既然认下要林舒白做老师,拜师之礼必然无法逃脱。

      可林舒白脸肿得跟猪头似的,也不雅观,所以她在娄府小住半月,此礼才得以实施。

      到了那天,娄月琬被春华轻轻扶着,屈膝稳稳行了礼。起身时,又接过一盏早已凉透的茶,递给林舒白:“老师请用茶。”

      林舒白端坐椅上,外面一身粉色比甲,内里紫色立领对襟长衫,鬓发整肃,牡丹髻之间却插着一支青色绒花簪。她接过茶盏,浅浅沾唇,便伸手扶了一把几乎没弯腰的娄月琬,虽知晓她看不见,却仍旧死死盯住她的双目,语气温和有分寸,并没有弯弯绕绕地说些场面话:“我会遵守我的承诺”。

      娄月琬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说话。

      林舒白将茶盏放回托盘,从衣袖里取出早已备好的礼物——一支粉色的海棠绒花簪。

      可惜娄月琬今日仍是披发,她不能亲手将这支簪子插进她的发间。

      于是,林舒白递到她的手里。

      “这是见面礼”

      窗外的玉兰落英缤纷,恰好随风飘进来一瓣,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娄月琬下意识缩手,指腹却被林舒白的手指轻轻一刮。她只觉指腹微微发痒,似有若无,像被风轻轻挠了一下。

      那痒意并未因手缩回来就消失,反倒顺着指尖一路蔓延,细细密密,教人发慌。

      上官照原先还站在不远处,眼睛湿润地看着这温暖的一幕,时不时擦擦眼眶。

      见女儿抽回手,生怕她俩又动不动互殴起来,急忙挤进两人中间,将两人隔开。

      “既然礼成,我们先去用中饭吧”上官照不动声色地揽住女儿的肩膀,轻轻推着她向前。

      王嬷嬷替她照顾落在母女身后的林舒白。

      这半月来,上官照日日都和女儿一起吃饭,娄月琬从没有发过脾气,虽然板着脸,但情绪一直淡淡的。

      上官照有理由怀疑,林舒白真给她下蛊了。可若这蛊虫无害,她只希望能坚持地更久一些。

      谁不喜欢和亲亲女儿共进早餐......午餐晚餐呢。

      殊不知娄月琬真发不出脾气了,好像那晚把毕生的委屈不满都发泄完了,她现在更多是无奈和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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