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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剑灵 到底谁欺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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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爻察觉到不对时,已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却还是来晚一步。
方知浔跪在地上,整个人木讷地跌坐在地上。
灵爻见状也没有问,只是能感应到整个阵里已经没有生机了,除了身侧的方知浔,周围再没有活物。
他仔细探查了一下,越看越觉得心惊,他从未见过这样恶毒的阵法。
他不信以谢观澜的水平,进去的时候没有察觉。
这个阵法极其险恶,就连谢观澜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以自身殉阵的方式破阵。
灵爻把方知浔背了回去,方知浔乖顺地由他摆布,像是没了生命的破布娃娃,刚刚吐了很多血,本就苍白的脸上连最后一丝血色也没有了。
搭在他肩上的双手一直往下滑,一点力气也没了。
“吃点吧。”
灵爻端了一碗粥送到他嘴边,却怎么也送不进去。
他空空地望着前面,眼神没有聚焦,像是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充满了血丝。
像是那种陷入绝望后,身体躯体化不能自理的那种状态。
灵爻见状叹了口气,也不勉强,“睡一觉吧。”
睡一觉就好了。
按理说冬天应该少雨,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年的冬天雨下得格外多,但下不长也下不大,淅淅沥沥的,下不痛快。
宣和帝伫在小亭内喂鱼,一会儿扔一把一会儿扔一把,似乎颇为欣赏鱼群争抢东西的模样。
旁边走来个小太监,“陛下,您交代的事儿成了。”
“出来的是谁。”
“是二殿下。”
宣和帝闻言嘴角勾了一下,“他呀。”
*
方知浔一连睡了好些日子,最后还是灵爻押着他,他才下了床出门走走。
好些日子没出门,这三四月的风已经带了些温度,吹了几日池边的柳条,抽了些嫩芽出来。
方知浔正坐在池边,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二哥好雅兴。”
方知浔见到方佑安面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隐了去,平静地喊了一声,“太子殿下。”
“哥哥,既然醒了怎么不同我说一声,好叫我担心。”
方知浔懒得搭理他,他想找一处清净的地方,不想再与这些人有纠葛。
虽然极力不想承认,但师尊确实已经死了。
既然师尊已死,那么他也没有留在这儿的必要了。
他之所以没走,是因为不知道前路在哪里。
“太子殿下若是无事,我要离开了。”
方佑安见他这副模样眯起了眼,挥了挥手,接着走过来几个武僧。
“哥哥,我前些日子去静林寺为你祈福,那庙里的方丈帮你算了一卦,说你需要静养,不宜待在皇宫这种人多的地方。”
方佑安拍了拍手,指挥着身后的武僧上前。
那武僧哪里像僧人,个个吃得油满肠肥膘肥体壮,一身的脂包肌看起来魁梧极了,说是太子豢养的私兵也不为过。
方知浔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太子这是要做什么。”
“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方知浔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我是为了哥哥着想,静林寺地处郊野,周围僻静,最适合养伤疗愈,哥哥怕是误会我了。”
地处僻静是僻静,至于在郊外遇到什么流匪孤狼,遭遇什么不测,那可由不得他。
“我若是不去呢。”
方佑安冷笑起来,“这可由不得你。”
身后的武僧一齐涌了上来,他们簇拥着将他围成了一个圈。
“二殿下,得罪了。”为首的那个武僧瞧着方知浔细皮嫩肉的模样,口中说着得罪,脸上却是一丝尊重也无。
少年被人簇拥着,单薄的身躯显得脆弱无比,一双凤眼因着愤怒眼尾染上一层漂亮的薄红,见他人敢对他如此不敬,皱着眉压着怒火呵斥道:“你敢!”
只不过强者的愤怒教人害怕,弱者的愤怒只让人觉得可爱滑稽。
他们看着面前“美人”的嗔怒,心中没有一丝害怕,有的只是跃跃欲试的冲动。
少年强压着愤怒,手中在袖中悄悄找着灵爻给他的传音符,想要搬救兵。
“你是在找这个吗?”方佑安手中夹着一张符纸,笑着问道。
眼见着搬救兵不成,少年在心里飞速盘算着,现在要是跳进水里再潜走的可能性。
内心经过一番挣扎,他绝望地发现可能性为零。
“别怕。”
心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少年有些惊讶。
那声音见他疑惑的模样接着说,“我是你的剑灵。”
他的佩剑“泛泛”吗,他早就拿不动了。
只有传说级别的剑修才能修出剑灵,他一介废人,莫非连精神都出问题了吗。
他自嘲地笑了笑。
如果真的是我疯了的话,那带我走吧。
周围武僧们僵持着忽地见他笑了起来,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为首的那个武僧还以为他有什么底牌没出,有些被唬住了。
方佑安瞧他们这副模样,心有不满:“上啊,怕什么。”
带头的不敢动,剩下的更是不敢上前。
最后还是一个岁数小点的武僧动了,也许是为了建立功勋,也许是为了出风头,他率先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捏住了少年的胳膊。
也许是激动,他的力气极大,捏住的瞬间少年清俊的脸上皱成一团,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少年忍不住吃痛地叫了一声,“泛泛?”
下一瞬,一柄通体雪白似月似湖的长剑破空而出,周遭温度极低,连带着剑身上都凝结着寒霜,明明已是三月入春,却感觉瞬间回到了隆冬腊月。
“这是……”抓着方知浔胳膊的小武僧首当其冲,话音未落抓着方知浔的那只手便被斩了下来。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周围人一身。
为首的那个武僧因为离得最近,连眼眶里都被溅到了,瞳孔里一片猩红。
而少年一身素衣,却未沾分毫。
“啊啊啊啊!!!”小武僧捂着断臂跌倒在地惨叫了起来。
一道似乎从虚空中飘出的声音呵斥道,“谁敢伤人。”
众人也就会些拳脚功夫没见过什么世面,作为根基平平的普通人,他们压根摸不着修道的边,更不知道剑灵一说,此番听见这道声音,还当是什么神仙显灵,齐刷刷跪在地上磕头,毕恭毕敬道:“神仙!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是他伤我弟子在先。”
剑灵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这是把它当成神仙了,听到对方颠倒黑白的话语似乎有些气笑了,剑身都微微颤抖起来。
它可以轻而易举地杀了面前的人,但显然它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武僧哀嚎着,口中振振有词,“神仙可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
它看了看膀大腰圆身材魁梧的武僧,又看了看清瘦挺拔身型单薄的少年。
泛泛:“……”
泛泛:“哦,那你倒是说说,他怎么欺负你们了,你又要我为你主持什么公道。”
武僧跪在地上闻言看了看倒在地上气若游丝的小武僧,随后脑子一转把头磕得砰砰响,“他断去我弟子一臂,我也要他血债血偿!”
“怎么个血债血偿法?”
武僧指着少年的胳膊喊道,“我也要他断去一臂!”
“好啊。”
武僧闻言嘴角扬起一阵控制不住的笑容,弯下身正准备感谢神仙主持公道,下一瞬指着少年的手被连胳膊带手一起砍了下来。
那嘴角的笑容甚至还没下去,巨痛的感觉就已袭来。
肾上腺素仅仅维持了片刻,豆大的冷汗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
砰地一声,武僧倒在了地上的血泊里。
方佑安在旁边厉声道:“方知浔!你在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