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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我看着客厅 ...

  •   我看着客厅的落地钟,精致诡谲的花纹,古朴典雅,镂空的设计让主角有了容身之所,听着安如死寂的空中传来嘀嗒嘀嗒的声音,时间一分一秒的在耳中走过,我试图抓捕,时间回拨。
      “里约特,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母亲的脸被泪水打湿,她失去了惯有的温和微笑,此时的她,狼狈不堪,她站在落地钟旁边和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对峙着。
      母亲哽咽的声音传来:“里约特,你还有良心吗?约翰伯特利是我父亲,你……你为什么一定要置他于死地,我的母亲就在今天,就在今天……当着你的面自杀了,只为求你放过父亲,你为什么……非要”
      还没等母亲说完,父亲就打断了她,“莎特约尔,你认清一点,是你父亲要置我于死地,当初把你嫁给我,你敢说他没有怀着一丁点儿刺探我的想法吗?约翰伯特利是他自己要赌,可没人逼着他,如今他还不上债,那伙人哪里会饶过他?莎特约尔,你该庆幸,你嫁给了我,不然你就要和你母亲一样死掉了,你母亲不是被我逼死的,是被你父亲逼死的,她现在不死,等待她的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不等母亲说话,父亲就搂着旁边那个女人柔软的腰际上了楼,走过落地钟,只留下了嘀嗒嘀嗒的声响在空中回响,母亲终于卸下了那故作坚强的外壳,靠在那座落地钟上,她想哭,但又想笑,家破人亡,悲哀至极。
      我偷偷躲在门后,看着母亲的痛苦,那时的我,根本不懂她的哀愁、痛苦,我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不发出一点儿声音,直到十二点的转钟声响才把我荡回现实。
      母亲柔和的看着我,饱含情义,我看着她黑发里的白丝,看着她此刻的笑,我忽的也笑了,以一种和她别无二致的微笑。
      苦难打倒不了人,但能让人失去自我。
      我看着天花板,无尽的悲怆涌上心头。
      ……………………
      你信吗?
      如果我说:
      “母亲,在你悲伤的时候,我真的也会痛,你为什么要用对付父亲那敷衍的微笑对待你亲爱的儿子呢?
      我没有不听你的话的,我沾染了父亲肮脏的血液就要被你唾弃吗?这是毫无道理的。
      我知道我温柔的微笑下龌龊的想法,知道我的心口不一,知道我的口蜜腹剑……
      那你呢?
      我的母亲,你又是用什么来看着你的儿子呢?
      你的微笑在掩藏着什么?
      我看得见你对父亲的每一次微笑背后的青筋泛起,看得见你对父亲说的每个字、每句话背后的咬牙切齿,看得见你紧紧咬紧的牙关,看得见每一次接触后的拼命冲洗,直至鲜血直流。
      我知道,你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一击毙命的机会,我愿意成为你坚强的后盾,为你挡住流言蜚语、刀枪利剑,可为什么,你对我‘不假辞色’?”
      如此悲情的色调……倒像是什么苦情剧本。
      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
      “我的泪水流了下来,混合着几声不易察觉的哽咽,我不知道那个时候什么时候到来,我时时刻刻的等着,我无时无刻不为之胆战心惊。”
      艺术大成啊……
      我推开房门,我想让母亲看看我此刻可怜的模样,我的双眼通红,几滴泪水要落不落,现在的我,不让人心疼是违背常理的。
      走到母亲的房门前,我只能听到声声低喘,娇柔美好,有几声掺和着男人的嘶哄。
      声音过于粗犷,我不喜欢……
      不安稳的灵魂是睡不好觉的。
      我带着满身疲惫爬起床,看着母亲坐在餐桌前的灿烂微笑,她踩着优美的步伐轻巧走来,以至于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幽幽的飘了过来,“比斯特里,早安”。
      我回以一个挑不出错的微笑“早安,母亲”,我吻了吻母亲的鬓角。
      窗外的银杏树,挂在屋角的铃铛清脆的碰撞。
      我赶赴在学校的路上,大片银杏树上叶子撒落,风的附和下,我竟有幸抓到一片银杏的叶子,我知道银杏象征着“永恒的爱”。
      威斯特莱尔在门口向我挥手,我远远的就见到他了,他照例夸赞了我的美貌,他说我的美貌比深秋的银杏还有韵味,我微微笑笑,说:“你很可爱,谢谢你的夸奖,威斯特莱尔”。
      我实际烦透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我有多美,但猎人总是会纵容他的猎枪的不得体,只要好使,不得体是容许的。
      和他交谈没多久,他大致明白了我的意思,幸亏这头驴不是那么的愚笨,不然我迟早踢了他。
      我微笑道:“昨天本想和萨尔维斯交个朋友,但我派去的人总也邀请不来他,听说他父母都是从政官员,可能是我这个暴户之子太过鲁莽,唐突了他,以至于至今也没有半点进展,父母不在乎他,同学欺侮嘲笑他,好可怜啊”。
      威斯特莱尔点头说:“既然你邀请不来他,那他一定是害羞了,毕竟,在你面前,很少人能淡定自若,我愿意为你效劳”。
      我拍拍威斯特莱尔的肩膀说:“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顾,委屈了他,我可会找你算账的”。
      威斯特莱尔眼中闪过笑意,他轻握我的手腕,“我保证,比斯特里”。
      威斯特莱尔离开我后,我轻轻一笑,扭了扭手腕,抬眼,不料一个男人在楼上走廊幽幽的看着我,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长相,但我似乎能感受到这短暂对视中奇异诡谲的氛围,挑衅吗?
      我对他比了个手势,他不以为意,走了。
      那一瞬间,在微朦的光线下,我仿佛看清了他的侧脸,骨相优越,但却想不起来是谁。
      他什么时候来的?我靠在旁边的榆树的树干上。
      等上课铃打响后,我来到教室,温暖的教室瞬间融化了我的戒备,我坐在座位上,手边转着笔。
      听着历史老师说完最后一个字,我从昏昏欲睡状态清醒过来,喝了口水,调整好状态,刚想再复习一下历史。
      玛丽艾薇儿敲敲我的桌角,我的注意力被她吸引,她是我上个月交的女朋友,很可爱,就像一只灵活的小兔,她的眼睛看上去无辜极了,睫毛蒲扇蒲扇的。
      我跟她来到秋风瑟瑟的室外散步。
      散落的枫叶、银杏叶洋洋洒洒的挥洒在天空,落到地上,铺就了独属于秋季浪漫的黄卷。
      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玛丽艾薇儿聊着些无趣的话,凭心所论,我并不是烦躁的意思,只是实在没什么意思,况且我困的很,想强行打起的精神又软了下来。
      我和玛丽艾薇儿走到一棵大树地下,坐在板凳上,我说想枕着她睡觉可不可以,玛丽艾薇儿的脸瞬间红了,说:“当……当然可以”。
      我实在困得不行,枕着她的腿睡着了。
      在这个浪漫的秋季,在这棵树底下,在矮凳上,我出乎意料的睡了个好觉,开始还觉得秋风过于冷傲,后来仿佛被棉被裹紧般,温暖、舒畅。
      等我睁开眼,一道身影在走廊上一闪而过,看着身上的衣服,我转过头疑惑的看着她,她连忙解释说:“刚刚有你一个朋友,看你在睡觉就把衣服借给你挡风了”。
      我坐起身,拿起衣服,这可不像威斯特莱尔的衣服,我闻了闻,淡淡的说不出的香味,很舒心的味道,我揉了揉玛丽艾薇儿的腿,说:“腿麻吗?”
      玛丽艾薇儿的脸又红了起来,害羞的说:“不、不麻”。
      我看着她那惹人怜爱的模样,心中一喜,觉得她可真可爱,就像冬天里小朋友堆得小雪人似的,也许玛丽艾薇儿需要一条红彤彤的围巾,想到这,我不禁笑了起来。
      玛丽艾薇儿的脸更红了,她呆呆地看着我,欲言又止,我笑的更厉害了“傻姑娘,你看呆了”。
      玛丽艾薇儿似乎有点不好意思,难为情的逃走了,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双眼黑黝黝的,定定的看着我,我没有去追,小兔子撒欢,他从来不去干涉。
      我抓住手旁的衣服,抬头深深的看着那边的走廊“他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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