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人》3736

2、第 2 章

　　在我没转学之前一直是我父母的骄傲啊，
　　我看着母亲关切的面容，她总是温温柔柔的模样，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睛，我怎能让她失望呢？
　　还记得吗？我小学的时候是多么调皮捣蛋。
　　如今为了母亲我收敛本性，不狂妄、不张扬，我是她的依靠啊！
　　她支持我的一切，我还是小孩的时候，有一次，我引她（当时我所深爱的女孩）来到湖边，结果她不小心失足落水，我惊慌失措。
　　母亲叫我过来，细心安抚，谆谆教诲，之后，一切都解决了。
　　但我看着母亲为我操劳的身躯，那双温柔的眼睛，我很羞愧。
　　母亲教我做什么都不该如此鲁莽，她第一次指责我，即使声音轻的像风，但深深镌刻在我的心中。
　　我是最优秀的，我不愿意母亲的唇角因为我的失误而垂下一点儿。
　　“萨尔维斯，你等着……”
　　其实，如果他足够受重视，我不会对他下手，要怪只能怪，他秉性使然。
　　优秀都是比较出来的，我自知不足，我从不为难自己，我只会让那些不长眼的下辈子机灵点儿。
　　奥维的法律是为穷人制定的，让穷人有法可依，省的作乱，但对于我们这种精英家庭是不需要这么多顾虑的。
　　我和博特来警察局打过交情，我的父亲是奥维小有名气的商人，甚至加入了博特来的商盟。
　　即便我们是从外地来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在这扎根，四面八方都要打好关系，博特来警察局的局长是我父亲的好朋友，而我，和局长唯一的儿子威斯特莱尔交情是最好的。
　　威斯特莱尔是一个矮小的个子，才到我的下巴，跟在我身后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别不信，大家的议论都能佐证，但我丝毫不会因此而歧视他。
　　他和我作威作福惯了，我在暗，他在明，他洞悉我的想法，甘做我的马前卒，知道为什么吗？
　　我实在貌美。我不是自夸，即便我犯罪，也有人为我申辩，我相信，美貌也是杀人的利器。
　　亲爱的，别误会，威斯特莱尔可不是恶心的同性恋，他只是爱一切高颜值的生物。
　　如果一只猫拥有举世无双的颜值，那威斯特莱尔将会深深陶醉在猫猫的爪子下。
　　他的这种癖好鲜为人知，他也只和我说起过，我和你说，你千万不要告诉旁人，不然，即便现在已经深处地下的威斯特莱尔也会气的爬出来暗杀你的噢！
　　你一定想知道最后萨尔维斯的下场如何了吧？别着急，我的宝贝。
　　天知道第二天，我知道萨尔维斯活着好端端的时候有多么惊讶，我从未失手，他拿什么逃脱的？
　　等我回到家，一切水落石出。
　　父亲，我几年见一次的父亲，在今天，竟然大驾光临！我实在受宠若惊，我何德何能使他动怒？
　　他一脚把我踹到地上，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我觉得他像戏台上的丑角，父亲一张脸蜷缩在一起，眉头死死地拧着，眼神凌厉，母亲在旁边拉着父亲，让我逃过第二脚。
　　我做错了什么呢？
　　原来那个死哑巴的父母竟然都是从政的，父亲还是联邦议员啊。
　　“比斯特里，我告诉你，平时你玩玩我和你母亲当看不见，如果不是萨尔维斯父母不管他，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好端端在这吗？”
　　我的父亲，气急败坏的样子使人怜爱啊！这么说，似乎我很变态呢，但他紧巴巴的、皱着的脸，眼角的细纹，仿佛被人吸吮过似的。
　　如果我的父亲是同性恋的话，会很受欢迎呢……
　　我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地上的毯子很厚，屋子也是一尘不染，我的身上是不会有灰尘的，但我就是想——拍一拍。
　　我斜着眼看着父亲，他的手被我母亲挽着，皓洁白净的手腕，在灯光下显得异样的诱人夺目，让人有些炫目。
　　我的确被吸引住了。
　　我走向前，拍开父亲的手，我如愿以偿摸到了母亲的手，触感温凉，我哈着气。
　　“母亲，你冷吗？”
　　母亲不发一言，父亲似乎有些气急败坏，但他的打骂我是无感的，甚至于我很喜悦，因为什么？
　　母亲会疼我……
　　但是这是真的吗？
　　我的人生在萨尔维斯到来之前就很好吗？
　　你不要被我骗了，我是惯常说谎的骗子，家庭和睦是一场我单方面编制的谎言和美梦。
　　而接下来，你能不能继续在我没有揭破之前，辨别出我的谎言呢？
　　希望你能做到……
　　至少，知道我，你就懂得了我，懂得了我，你就会爱上我。
　　我的母亲极喜欢微笑，但假的要命，我只要见到她的笑，我的心也会跟着她笑，没有其他，她喜欢笑，我陪着她演一出又有何妨？
　　其实，我的微笑又何曾不是耳濡目染得来的呢？我和她师出同门。
　　相比之下，我的父亲就要真挚的多了，他不会假笑，和我很不同，有时候，我很羡慕，但有时候，我很憎恶。
　　他在和我母亲玩闹时，喜欢扬起他的脖子，就像一只天鹅的脖颈挺立着。
　　我的母亲奉承人奉承惯了，这么肮脏的人，母亲真下得去嘴……
　　与其在他身下，不如来我身下。
　　呵呵，我开玩笑的。
　　你得原谅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吃过晚饭，我看着父亲的背影渐渐在黑夜的笼罩下消失，头顶的灯光照耀着着桌子上丰盛的晚饭，我揉了揉双眼，哪里有晚饭的身影？
　　我经常会幻视，假装这一切，假装是我的剧本。
　　甚至，我差点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了……
　　我又转身向父亲消失的地方走去。
　　戴着玉镯的手纤细柔巧，她攀着我的肩，在我耳边小声低语，她抬头和我一起看着父亲走的方向。
　　“他走了……”
　　我抓住她向下的手，回头看。
　　她正坐在餐厅旁的座椅上，静静地看着我。
　　我转身走了。
　　我一反常态，不发一言。
　　走在长街上，从天边打来的灯光将我的身影映在了玻璃橱窗上，我和他对视着。
　　白色的光照着我发白的面容，显得憔悴但异样的迷人，我的神情有些迷乱。
　　我和我对视着，音调古怪的轻轻喃声：“萨尔维斯……”。
　　等我回到家，看着母亲端坐在餐桌上，一口未动，头顶上的灯照着母亲的发丝，得体的微笑，静静地等待她儿子的到来，她似乎一直在等待……，“母亲，你在等我吗？”
　　母亲走过来，优雅的步伐，“对，我一直在等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