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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比斯特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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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斯特里的满眼的红血丝死死的盯着窗外泄出的日光,他的腿酸软无力,使不上劲,他以手肘拖地,爬行时两臂摩擦的生疼,在手即将触及到那一缕微光时,比斯特里急速向下,比斯特里被拖行着又前功尽弃了。
萨尔维斯看着比斯特里憔悴冒着死气的模样,怜爱的抚摸着他的脸颊,手指从额头、鼻梁揩到嘴唇时,忽的一顿,他摩挲着,粗暴地嵌住他的下颚,一声短暂、微弱的剧烈的喘息声仿佛是将死者最后的叹息。
比斯特里的唇极度的干燥,喉咙也仿佛能冒出火来,他想说话,但喉咙的沙哑,一出声就叫他立刻闭嘴。
此时的他已然麻木、茫然,他不知道此刻的他到底在哪里,睁眼要么就是黑暗要么就是萨尔维斯,分不清白昼黑夜,比斯特里失去了对于时间的感知。
此刻的萨尔维斯就是绝对的操控手,不仅把控了他的身体,还剥夺了他的时间。
此时的比斯特里不理解他为何落得到此种地步?
比斯特里原先只是在一所高中读书,起初,我对于萨尔维斯的了解也并不深刻,甚至于,没有交集,如果不是后来家道中落,我的一生,都不会与他产生任何的交集。
他也许知道这一点,所以我的命运和他相识、相知起就已经是他百般算计的结果。
而如果他知道萨尔维斯是一个变态,他再如何,也不会转学。
更不会受他蛊惑。
比斯特里天生就受大家的喜欢,因为他仿佛就是为快乐而生的,几乎所有的困扰在他面前都会化为乌有。
就像无数糟糕的事堆杂在一起,即便不是什么严重的事,但也足以让人头大,没有丝毫埋怨那是不可能的,但自始至终,比斯特里都安之若素,脸上洋溢着和平时一样的微笑。
在他面前,好像所有的杂事、烦事都能迎刃而解,和这种人做朋友是无比舒心的,但与比斯特里截然相对的就是萨尔维斯了,他的存在在班上是独一份的了,不说话,就像是不会说话似的,唯一一次比斯特里听到他说话,是一句“谢谢”,一句谢谢道尽了二人所有的交集。
比斯特里蜷缩在床脚,身上剧烈的颤抖着,他的嘴巴微微张着,想做出闭拢嘴唇的动作,手也使不上力,比斯特里额头冒着粗汗,他想用被子死命的裹住自己的身体,力求不让一丝皮肤漏出。
但又显得这徒劳,皮肤大片倾泄,比斯特里凝聚心力,希望自己不要被这种不积极、腐朽溃烂的气氛所打败。
即便是在黑暗中,比斯特里也想拼命捞起那缕阳光,阳光微弱,如快要燃尽的烛火般缥缈,但握住,是唯一的光明、救赎,为未来奋斗最不可耻,但比斯特里所受的嘲笑打击如南方细雨淅淅沥沥般落不尽,威力却如九天雷霆般“振聋发聩”。
一次次的爬起是一次次的跌倒,一次次的跌倒都为了迎接下一次、下下次的爬起。
比斯特里想扬起一丝笑拼命对抗死寂的灵魂,但幽深的瞳孔如一条花纹鲜艳、毒液致命的巨蟒,它潜伏在比斯特里死寂灵魂的四周,不许一丝丝的死灰复燃。
“他身处地狱,便要拉我一起去死吗?”
比斯特里依稀记得萨尔维斯在黑暗中的低吼,仿佛在谴责命运的不公。
他的心中没有上帝,良知被他恶劣的心腐蚀了,他既不相信天堂,也不相信地狱。
他处处埋怨,却绝不思考他对于我而言是他那避之不及的命运,不同的只有:他的命运是天给的,我的命运是他给的。他的恶劣、他的冥顽不灵、他的自私冷漠到底是谁给的?
一个视他如亲子的佣人最后成了他的谈资,甚至于,帮一把手也不愿意。看着陪伴了自己将近十五年的的佣人活生生的被逼死是什么感觉?
比斯特里在萨尔维斯的怀里静静地躺着,犹如两具已尘封多年的干尸,分明什么能做的都做了,不能做的也做了,但拥抱,还是和初见般生疏。
在怀抱面前,一切多余的动作都是对此刻的亵渎,比斯特里想看透黑暗后的某些不言说的物质,无形扰人。
萨尔维斯说:“宝贝,请你相信我对你的忠贞,除了你,还有什么值得我在意的呢?我可以为了你弑父弑母,我保持干净的肉身只为得到你半刻怜悯,难道连一丁点儿的爱也不愿意施舍给我吗?你太残忍了”。
萨尔维斯的手摸过来,在黑暗中,他的手很冷,他碰到比斯特里的胸膛停下来,他抬头看着比斯特里,黑暗中,萨尔维斯的眼神依旧肃穆,依旧刺痛人心“你的心在跳,你也爱我,对吗?”萨尔维斯忽然狡黠的轻笑出声。
神经质的笑让空气停滞,一丝流动也不曾有,“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爱我?你爱我!!你怎么会爱我呢?你不该恨我吗?恨我让你父母相残,兄弟背离,恨我独断专行,恨我让你一个人,一个人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你本该恨我,我痴心妄想,我……”。
比斯特里尝试封闭视听,但无济于事,当一件事发生过无数次事,再惊悚、再可怕也已经没了感觉。
比斯特里只希望他安静,听着耳边清脆的扇巴掌的声音,他无数次想叫他停下,但回想过去的经历,他望而却步。
扇他,爱他;阻止他,还是爱他?扇他,恨他;阻止他,还是恨他?
反复无常,阴晴不定。
这些天,就像一场梦,很久又很短。
在梦里,比斯特里是察觉不到做梦的,实际上,比斯特里不愿意做梦,现实才是人的归宿。一切的梦最终都会幻灭,不论美梦,还是噩梦,一律逃不出命运的手掌。
起先,看着窗帘边摇曳的光,即便再遥远,我也有一争之力。但什么时候变了呢?
窗帘外真的有太阳吗?摇曳的是光,还是我的梦?昼夜颠倒的我如何才能看到光?光,究竟是阳光还是灯光?
我看着头顶硕大的“太阳”,原来,窗帘遮蔽的不是阳光,遮挡的是我无可奈何下避之不及的现实吗?
萨尔维斯俊朗的脸在明亮的灯光下耀眼夺目,像一颗钻石,晶莹剔透。
他的脸多么可恶,会摄人心魄,他吸吮着比斯特里的灵魂,他以此为食,只为活得久一点儿。
你知道吗?
我一开始说他是臭水沟下的臭虫、死老鼠,通身散发出来的恶臭味是他和正常人最显著、最鲜明的特征,他的脸哪里有英俊可言,他是世界上最丑、最丑的人。
他把我绑来的第一周,我“冥顽不化”,觉得他可笑、幼稚。
他把我绑来的第二周,我“不屑一笑”,觉得他无聊、下作。
他把我绑来的第三周,我“稳作镇定”,觉得他该死、恶心。
…………
如今,遥想当初,似乎很远了,但萨尔维斯告诉我“才三个月”。
他在骗我吗?三个月仿佛过了三辈子,我被隔离出正常的世界,我颤抖,是他愉悦的兴奋剂;我哭泣,是他情动的信号标。
他险恶的看着我:“不许哭”。
沙哑的声音,低沉着,温柔的说。
他的语气是多么的小心翼翼,怕惊醒我似的;但他的眼神又是多么的肆无忌惮,怕我逃离似的。
即便这里已固若金汤,但他仍然怕我走。
他是个可怜虫,即便我时时刻刻在他旁边,但他仍然觉得我离他那么遥远,他要抱着我,死死的抱着我,恨不得将我融入骨血。
我睡前,看着他幽深的眼,醒来后,看着他幽深的眼,他的眼里似乎藏着许多的事。
我被他盯着,就连自杀也是这么费力。
他不让人安生,从来不。
直到他死,也不让人安生。
我是比斯特里,到这,如果你还想听一个将死之人说话的话,那就请耐心的听,很枯燥,但我总希望有人能够倾听。
我这一生,太无聊了………
我转来博特来文理中学,这是奥维知名的中学,我的家庭小有资本,父母和蔼,我当时离幸福多么的近啊,母亲是波利克大学教授,父亲是商业巨富。
我远离那些嘈杂、落魄,我高傲、自得。
来到中学,我很快就成为了瞩目的焦点,但我不知道的是,在深黑如墨的夜晚,一盏灯,能吸引一切在黑暗中潜伏的怪物。
萨尔维斯?听都没听过的怪物,他恐怖吗?
可笑吧,我的微笑从不吝啬,我越优秀,就越谦卑。
我知道,谦虚得到所有,即便看着萨尔维斯这个被抛弃的可怜虫,我也不会歧视,即便我的心里对他的评价是‘’哑巴”,但我看着他时,我也绝不会看轻他,一视同仁,是我无往不胜的秘诀。
虽然我与他仅有短短的一眼。
我以为那一眼只是走廊上的不经意一瞥,但后来我就知道了,他那一眼,是我被锁定的一生。
萨尔维斯?他永远是年级第一,我是年级第二,一个寡言沉默的人,怎么配得到如此殊荣?
他成绩优良,即便不爱说话,但好学生总是惹人怜,可是他却是个例外。似乎什么人都能踩他一脚,他是怎么能成为“全校公敌”的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