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霍格沃兹的日常生活》Francesca

3、上课第一天

　　第二天早上，礼堂早餐。
　　张雪照例和达芙妮、米里森坐在斯莱特林长桌靠边的位置，安静吃着东西。
　　她刚放下装着橙汁的杯子，就听见一道轻轻的、熟悉的声音。
　　“小雪。”
　　张雪抬头。
　　秋站在斯莱特林长桌旁边，朝她温和地笑了笑。她身后还跟着汉娜·艾博和苏珊·博恩斯，两人还保留着软乎乎的友好。
　　周围有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悄悄看了一眼——拉文克劳的学姐，赫奇帕奇的两个新生，来找他们院这个金发绿眼格外漂亮的同级。
　　但张雪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轻轻挥了下手，算是招呼像她们三打个招呼。
　　秋走过来一点，声音轻轻的：“昨晚睡得还好吗？”
　　“还好。宿舍很安静。”
　　汉娜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特别贴心：“我们还在想，你会不会不习惯斯莱特林呢。”
　　张雪看了她一眼，很客观地说：“还好。就是有点潮湿。”——这已经是她很高的评价了。
　　秋笑了一下，“之后在城堡里碰到，可以一起走。”秋说得很自然，不给她压力，“我中午一般在图书馆那边。”
　　汉娜也立刻跟上：“我们也是！我们可以一起吃点心！”
　　“好。”雪弯了下唇角。
　　没有再多打扰斯莱特林的桌子，三人很有分寸地挥挥手，就回了自己学院那边。
　　不远处，德拉科·马尔福的目光刚好扫过这一幕。
　　他偏过头，对着旁边的潘西，声音不大不小：“赫奇帕奇的。”
　　潘西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嘴角扯了扯：“也是斯莱特林，跟那种人做朋友。”
　　克拉布和高尔含糊应了两声，继续埋头吃东西。
　　达芙妮拿橙汁的手顿了一下，她侧过脸，淡淡地扫了一眼张雪，最终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张雪没抬头，正把最后一口面包吃完。她拿起果汁，喝了一小口。放下杯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校袍，朝达芙妮那边偏了偏头，“走了。”

　　变形课教室在城堡四楼，窗户对着黑湖的方向，阳光照进来的时候能看到湖水的波纹在天花板上晃动。但今天阴天，教室里灰蒙蒙的，只有讲台前那盏灯亮着。
　　张雪和达芙妮进门的时候，赫奇帕奇那边已经坐了不少人。艾博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正跟博恩斯说着什么。看见张雪进来，她眼睛弯了一下，轻轻眨了眨眼。
　　张雪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继续往里走。她和达芙妮找了个靠窗但不太靠前的位置。米里森坐在达芙妮旁边，三个人占了一排。
　　麦格教授站在讲台后，扫了一眼全班，整个教室立刻安静下来。
　　“变形术可以说是你们在霍格沃茨所学科目中最复杂、最危险的魔法之一。”她的声音干练利落，没有废话，“谁要在我的课上捣蛋，我就请他出去，永远不准再进来。我说到做到。”
　　然后她把桌子变成一头猪又把它变回来，接下来记了一堆笔记后，麦格教授挥了挥魔杖，每人面前落下一根火柴，“一年级的内容，从火柴变成针开始——实践起来。”
　　张雪拿起魔杖，对着火柴点了一下。
　　火柴抖了抖，一端微微泛出银色的光，然后……停了。
　　没有变成针，就是感觉这根火柴亮了点。
　　她看了一眼达芙妮的——基本没变化。
　　麦格教授从过道走过来，扫了一眼她们俩的操作台，什么也没说，继续往前走了。
　　张雪又试了一次。这次火柴的头变尖了，但还是个尖头亮火柴。
　　她放下魔杖，盯着那根不伦不类的火柴看了两秒。
　　下课铃声响了，麦格教授留了作业：“三英尺长的论文，论述火柴与针的异同点，下周一交。”
　　张雪把那根半变不变的火柴收进口袋，站起身往外走。
　　经过汉娜座位的时候，艾博忽然往她手里塞了什么东西——动作很快，快到旁边的人都没看清。
　　张雪低头一看，是一包薄荷糖，用油纸包着的。
　　她抬头，汉娜已经若无其事地跟苏珊说话了，但眼睛又弯了一下。
　　张雪把糖果收进口袋，继续往外走。
　　走出教室的时候，张雪听见后面有个赫奇帕奇在嘀咕：“我根本没反应……”
　　另一个说：“我也没有。”
　　张雪摸了摸口袋里的火柴。
　　她也没变成针。但至少比他们强点。

　　变形课下课了，张雪把课本往怀里收了收，和达芙妮、米里森顺着人流往地窖走。一路上全是赫奇帕奇的学生在叽叽喳喳，讨论着刚才那根火柴变没变成针。
　　回到公共休息室，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张雪在沙发边站了一下，把手伸到火边烤了烤——变形课教室有点冷。明明才九月，英格兰却比家里那边冷太多了。
　　弗罗斯特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跳上沙发扶手，歪着头看她。张雪伸手摸了摸它的背，轻轻捏了捏它的大脚板。
　　达芙妮在旁边放下书，看了她一眼：“不去吃饭？”
　　张雪想了想：“去。”
　　她把变形课的课本放下，从架子上抽出下午魔法史要用的书，转身往外走。弗罗斯特从扶手上跳下来，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蹲在原地看她。张雪回头看了它一眼，没说话，继续走。
　　礼堂里人声嘈杂，四张长桌都坐满了大半。张雪和达芙妮、米里森在斯莱特林长桌靠边的位置坐下，面前的盘子里已经自动出现了午餐。
　　张雪低头看了一眼。
　　一块烤牛肉，切得厚厚的那种，边缘有点焦。一根腊肠，看着油腻极了。几颗烤马铃薯，小小的表皮皱巴巴的。一勺土豆泥，颜色一般般。一坨看起来像是煮过头的豌豆苗。还有两块胡萝卜。
　　她拿着叉子，在那盘食物前面停了五秒。
　　达芙妮已经开始吃了。米里森也是。
　　张雪拿起叉子，把那块牛肉翻了个面。
　　又翻了个面。
　　然后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嚼了三下。
　　她放下叉子，拿起旁边的苏打水喝了一口。她把那小块牛肉咽下去，然后开始吃土豆，土豆还行，土豆泥她尝了一口，就没再碰，胡萝卜尝了两口，这大概是今天为数不多的蔬菜了，接着把腊肠、土豆泥和豌豆苗一起往盘子边边拨。去拿了点炸薯片配着番茄酱，等甜品上后切了一小块苹果饼，这大概是今天难得入口的维生素了。
　　她吃了大概五分饱，放下叉子。
　　达芙妮看了一眼她的盘子里，又看看自己盘子里的残骸：“你这就不吃了？”
　　张雪：“嗯。”
　　旁边米里森还在埋头啃那块牛肉，啃得专心致志。
　　张雪看着她，忽然有点羡慕——不挑食的人啊。
　　半死不活的吃完这顿英国菜后，张雪决定抽时间向汉娜和苏珊问一下厨房在哪。
　　达芙妮在旁边吃完最后一口，放下叉子：“走了？”
　　张雪站起来：“走。”
　　三人往礼堂外走。

　　魔法史教室在地下走廊，比寝室干燥很多，但同样阴冷。张雪和达芙妮进门的时候，教室里只零星坐着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这门课是斯莱特林单独上的。两人找了靠后的位置坐下。米里森坐在达芙妮旁边，三个人又占了一排。
　　宾斯教授从黑板里穿进来——字面意义上的“穿进来”，透明的身子飘过讲台，停在黑板前。霍格沃茨唯一一位幽灵教授。“魔法史。”他的声音单调得让人想睡觉，“今天我们继续讲中世纪巫师的审判。”
　　张雪翻开本子，开始记。
　　宾斯教授的讲课方式和他的人一样：扁平、匀速、没有任何起伏。讲着讲着，他开始飘——不是故意飘，是讲课太投入，忘了自己在飘。
　　张雪记到第三页的时候，眼皮开始往下掉。
　　不是困，是那种被平缓的声调催眠的感觉——你明明不想睡，但脑子自己开始放空。
　　她又坚持了五分钟。然后忽然想起什么，把手伸进口袋。早上汉娜塞的那些薄荷糖还在，绿色的，半透明，包在糖纸里，被家里的小精灵放在了一个盒子里方便她吃。
　　她剥开糖纸，把薄荷糖放进嘴里。
　　一股清凉的薄荷味冲上来，凉凉的，直冲脑门——那股困意果然被冲散了一点。
　　张雪继续听课，记笔记。
　　记着记着，嘴角弯了弯——很轻，轻到旁边的人注意不到。
　　宾斯教授还在飘。
　　下课的时候，达芙妮在旁边收拾东西，随口问了一句：“你刚才吃的什么？”
　　张雪顿了顿：“糖。”
　　达芙妮：“哪来的？”
　　张雪想了想：“早上有人给的。”
　　达芙妮点点头，没再问。
　　走出教室，走廊里凉飕飕的。张雪把手插进口袋，摸到装着糖的小盒子。她摸了一颗出来，看了看，又放回去。留着下次困的时候吃。

　　晚上的礼堂依然让人半死不活，张雪嚼完第一口猪排肉后，就放下了叉子。
　　米里森在旁边问：“你这就不吃了？”
　　“吃。”顿了下，“晚一点，你……”张雪将嘴里不太好听的形容词咽下换了个好听的，“这个猪肉味道很怪，你觉得呢？”
　　“呃，我觉得还好吧。”
　　张雪决定再缓一缓。

　　回到公共休息室，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弗罗斯特已经在单人沙发上蜷成一团，看见她进来，耳朵动了动，没睁眼。张雪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猫往她手边拱了拱。她顺着毛摸了几下，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壁炉里的火发呆。
　　猫的呼噜声轻轻震着。
　　今天也就现在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