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霍格沃兹的日常生活》Francesca

2、特快与分院

　　霍格沃茨特快的蒸汽裹着微凉的风，在铁轨尽头漫开。雪抱着弗罗斯特，顺着人流踏上列车，目光扫过一节节喧闹的包厢，最后落在那张熟悉的脸。
　　秋朝她招了招手。张雪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车厢里不算吵。秋讲了些学校的小事，张雪听着，偶尔点点头。坐了大约一小时，她站起身，“我想出去转转。”
　　秋笑了笑：“去吧，正好可以认识些新朋友。”
　　张雪抱着猫走进走廊。弗罗斯特在她怀里半眯着眼，对窗外的风景没兴趣。
　　目光从一节节车厢门口扫过去——有人探出脑袋张望，有人挤在过道里聊天，有人已经把零食摊开了一桌。
　　她一边走，一边看。
　　左边第三个包厢，三个格兰芬多在吵，其中有两个红头发，长得不讨厌，但太吵了，像动不动莫名其妙就叫的豚鼠。
　　继续走。
　　第二节，门开着，一个黑发男生靠在窗边，侧脸线条干净，鼻梁挺直。旁边又坐了个红头发的，正在往嘴里塞坩埚蛋糕，腮帮子鼓得像松鼠。
　　张雪的脚步没停，但目光在那个黑发侧脸上多停了半秒。
　　戴的圆眼镜也太呆了吧……
　　她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第三节，门半开着。三个女生坐在里面，一个金发软脸，笑得没心没肺；一个金发沉静，正在看书；还有个长得普通。金发那个抬头看见她，眼睛弯起来：“这里人不多，你要进来坐吗？”
　　张雪的目光移到她的脸上。
　　邀请的，圆脸，像毛茸茸的小动物——看着就让人放松。
　　看书那个眉眼温和，不像是那种会乱问问题的类型。
　　她点了点头，走进去。
　　“我是苏珊·博恩斯，她是汉娜·艾博，她是莉娅，我们都是今年的新生。”
　　“张雪。”
　　她把弗罗斯特放在腿上，猫立刻缩成一团，绿眼睛眯起来。
　　汉娜的目光果然被猫吸引：“你的猫真好看，叫什么名字呀？”
　　“弗罗斯特。”
　　“霜？”汉娜念了一遍，“好适合它。”
　　张雪看了她一眼。笑得没心没肺，但说话不讨厌。
　　汉娜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饼干。“我自己做的，你要尝尝吗？”
　　张雪看了看那盒饼干。形状不太规整，边缘有点焦，但闻起来不冲。她拿了一块，小口咬了一下。蜂蜜味的，不甜，不腻，口感脆脆的，“很好吃。”
　　汉娜笑得更开心了。
　　莉娅问了一句“你是从哪里来的”之后就没再追问。
　　她靠在窗边，弗罗斯特在腿上打鼾。
　　火车轰隆隆往前开，窗外的风景往后跑。
　　她忽然问：“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是不是在厨房旁边？”
　　汉娜一愣：“你怎么知道？”
　　“听说的。”张雪说，“我猜你们以后拿夜宵方便。”
　　汉娜和苏珊对视一眼，都笑了。
　　火车抵达站台，晚风一吹，凉意钻进衣领。
　　张雪站起身，把弗罗斯特的猫笼从行李架上拿下来，打开笼门。弗罗斯特看她一眼，慢悠悠钻进去，在软垫上缩成一团。
　　“等会儿见。”张雪轻声说，合上笼门，把笼子放回座位。
　　猫在笼子里眯着眼看她，没动。
　　她转身下车。海格在前方招呼新生，汉娜立刻靠过来：“我们一起吧。”
　　船轻轻晃了一下，张雪扶住船舷。湖面上黑漆漆的，远处城堡的灯火映在水里，晃成一片碎金。
　　汉娜在感叹：“好漂亮啊——”
　　张雪看着那片灯火：“是挺漂亮。就是湖面风好大。”
　　汉娜愣了一下，笑了。苏珊也笑了一下，两人往张雪那边挪了挪。
　　新生们挤在大厅外等候。张雪不喜欢挤在人潮里，退到角落。汉娜和苏珊也跟在她边上。
　　她靠在墙边，目光从人群里扫过去。
　　左边像一群未来的格兰芬多，叽叽喳喳的。右边——
　　她顿了一下。
　　一个浅金色头发的男孩站在人群里。
　　发色跟自己很像——都是浅金，但在火光下比她更亮，像是被人仔细打理过，一丝不乱，柔顺地垂在额角。张雪多看了那头发半秒。发质不错。用的什么洗发水。
　　可惜开口就破功了。他正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下巴抬得高高的，声音不大但每句话都像是要让所有人都听见。
　　张雪收回目光。
　　麻烦精，远离。
　　她继续往别处看。
　　下一瞬，她的目光撞上另一双眼睛。
　　黑发，圆框眼镜，湖水绿色——
　　和她很像的颜色。
　　那个男孩明显也愣了一下。
　　张雪看了他半秒。
　　眼睛好看。形状圆，像杏仁一样。就是那个眼镜太呆了，换个细框会好很多。
　　还是个疤头——哦，是英国的救世主，哈利波特。
　　麻烦精二号，远离。

　　张雪站站好，开始听麦格教授念名字。
　　“汉娜·艾博！”
　　汉娜小跑着上去。帽子在她头上待了一会儿，喊出“赫奇帕奇”。汉娜回头朝她们挥手，笑得很开心。
　　“苏珊·博恩斯！”
　　苏珊走上去，帽子几乎没有犹豫——“赫奇帕奇”。她也朝这边笑了笑，走到汉娜旁边坐下。
　　“德拉科·马尔福！”
　　那个浅金色头发的男孩大步走上去，帽子刚碰到他的头发尖——真的是刚碰到——就喊出了“斯莱特林”。他昂着头走向那张绿色的长桌，下巴抬得比刚才还高。
　　张雪看着，这破帽子也知道省事。
　　名字一个接一个念过去。
　　“赫敏·格兰杰！”
　　一个棕发头发蓬蓬的女生走上去。帽子落在她头上，开始絮叨。她皱着眉，像是在跟帽子吵架。
　　帽子喊出来：“格兰芬多！”
　　她站起来，走向那张红色长桌，表情有点复杂，但腰背挺得很直。
　　这个人，该不会以后是那种什么事都要争第一的类型吧……
　　有对双胞胎在不同的学院。张雪看了一眼，记下了。
　　“哈利·波特！”
　　全场忽然静了一瞬，然后嗡地炸开窃窃私语。那个黑发绿眼睛的男孩走上去，帽子在他头上停了很久——比所有人都久。但他最终走向了格兰芬多。有个红头发在长桌那边跳起来挥手，差点把帽子甩掉。棕发那个也拍了拍手，表情比刚才松快了一点。
　　名字继续念。
　　人群越来越稀疏，剩下的人越来越少。
　　在倒数第二的布雷斯·扎比尼分到斯莱特林后，终于只剩下最后一个名字。
　　“雪·张！”
　　她走出去。
　　全场目光转过来。
　　不奇怪。最后一个，又是生面孔，浅金色头发，湖水绿色眼睛，小个子。想不显眼都难。
　　她走到凳子前，转身坐下。
　　凳子比她想象的高一点。
　　麦格教授把帽子放在她头上。
　　黑暗笼罩下来。
　　一个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苍老的，絮叨的，像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有意思……有意思……东西方的结合。斯莱特林的野心，拉文克劳的好奇。赫奇帕奇的耐心你也有——不多，但够用。格兰芬多的胆子……够用”
　　张雪没说话。
　　“你已经想好了，对吧？”帽子说，“从知道要来这所学校那天就想好了。”
　　张雪还是没说话。
　　“行。”帽子说，“那就——”
　　“斯莱特林！”
　　她摘下帽子，站起来。
　　全场鼓掌，稀稀拉拉的，但确实在鼓，所有人都在等着她分完院开饭呢。
　　张雪走向斯莱特林长桌。靠边的位置，一个深棕色头发女生正安静坐着，看见她，极轻地点了点头。
　　张雪在她旁边坐下。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声音很轻。
　　“雪·张。”
　　两人都没再说话了。
　　餐桌上的食物琳琅满目。
　　张雪拿起叉子，开始挑能吃的。有的蒜香太重的，过。有的看着油腻的，过。有的需要啃的，过。
　　最后盘子里只剩下几块软烂的炖肉、几勺土豆泥、一些蔬菜叶。
　　她吃得很慢，小口，干净。
　　一旁的达芙妮看了她两眼。
　　张雪感觉到了那道目光，没抬头，继续吃。
　　又过了一会儿，达芙妮又看两眼，忽然说：“你吃得好少。”像猫一样。
　　张雪咽下嘴里的食物，才说，“嗯。”
　　顿了顿，又说：“挑嘴。”
　　然后继续吃。
　　一旁的达芙妮看了她两眼，忽然轻声问：“你是纯血吗？”
　　张雪停了半秒，抬眼。
　　达芙妮的表情很淡，没有恶意，也没有打探的急切，就是单纯地问。
　　“母系来自中国张家。”张雪说。
　　达芙妮点点头：“格林格拉斯家。”
　　“嗯。”张雪继续吃。
　　达芙妮也没再说话。
　　过了会儿，张雪忽然又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达芙妮想了想：“想知道。”
　　张雪看了她一眼。
　　达芙妮点点头，没再问。
　　张雪继续吃自己的。
　　两人没再说话了。

　　晚宴结束，新生们跟着级长前往宿舍。
　　推开宿舍门，灯已经亮了。三张床铺得整整齐齐，达芙妮选择整理小物，米里森·伯斯德选择整理衣服，张雪的目光落在自己米白色的、暖融融的床铺上。
　　原来家养小精灵也能进霍格沃兹嘛？
　　弗罗斯特早已蜷在枕头上，银灰色的毛在米白的衬托下格外显眼。它的绿眼慢悠悠抬了一下眼皮，然后又闭上了。
　　张雪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猫往她手边拱了拱，她顺着猫毛，一下一下，很轻。
　　环顾四周——那两人还在整理，她决定先去洗漱。
　　从洗浴室回来，简单收拾下后，张雪把自己靠进枕头里，闭上眼睛，翻了个身，弗罗斯特往她怀里拱了拱。
　　斯莱特林的第一年，就这样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