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霍格沃兹的日常生活》Francesca

4、讨人厌的蒜

　　全校大部分新生都期待的课程是黑魔法防御术，今天上午是斯莱特林一年级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虽然要和格兰芬多一起。
　　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在北塔楼，教室里挂着一具龙的骨架，天花板上吊着铁吊灯。张雪和达芙妮、米里森进门的时候，教室里已经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
　　大蒜味。
　　张雪的脚步顿了一下。
　　达芙妮也闻到了，皱了皱眉，没说话。
　　奇洛教授站在讲台后面，结结巴巴地讲课：“今、今天我们学习……学习……”
　　他转过身写板书，那条标志性的大蒜味围巾随着动作晃了晃。张雪盯着那条围巾看了两秒。
　　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不对劲。
　　不是那种“他很奇怪”的不对劲——整个霍格沃茨都知道奇洛教授很奇怪。是另一种，更深的，藏在结巴和大蒜味下面的不对劲。
　　但她什么也没说。
　　“对抗……对抗黑暗生物……”奇洛继续讲，声音抖得厉害。
　　后排有个格兰芬多的男生开始嚷嚷，“奇洛教授，你为什么要一直围着围巾？”
　　另一个捧哏也开始工作了，“可能怕冷…或者感冒！”
　　讲台上的奇洛开始解释说他的大围巾是一位非洲王子送给他的礼物，那位王子是为了答谢他帮助他摆脱了还魂僵尸的纠缠。
　　当然这短短的几句话足足耗时了3分钟才结巴完。张雪突然想起在小学时老师常说的你一个人浪费了三分钟就是浪费了全班20人的60分钟，也就是一个小时。显然奇洛浪费了他们所有人一个小时。
　　而又一个格兰芬多的急不可耐地问奇洛教授了，“教授，那你是怎么打败还魂僵尸的？”
　　奇洛教授满脸涨得通红，含含糊糊，“嗯……我想……今天的天气……确实很……很是不错……你们……”
　　下课后，走出教室，张雪深吸一口气——外面的空气凉凉的，总算把那股大蒜味冲淡了一点。

　　午餐还是一如既往的英国菜，哪怕来点法国菜呢。张雪挑挑拣拣，吃了点面包和烤土豆，把那块散发着难闻气味的猪肉推到盘子边边。
　　米里森在旁边啃得专心致志。

　　下午的魔咒课教室在三楼，暖洋洋的，窗户对着城堡的庭院。弗立维教授站在一堆书上，这样才能从讲台后面露出头。
　　“下午好！”他的声音清脆尖细，在一一点完名后开始了这节课的正题，“今天我们学习魔咒理论的起源与发展！”
　　全班响起一片压低了的哀嚎。
　　张雪倒没什么反应，翻开了这章节的课本，摆出了本子和羽毛笔。理论课不就是坐着听，记记笔记，有什么好嚎的，总归比小学的体育课强……霍格沃兹不会也有体育课吧？
　　弗立维教授开始讲最早的魔咒是怎么被发现的，讲古代巫师如何用声音和手势引导魔力，讲咒语发音的演变。他的声音又尖又细，但讲起这些东西来神采飞扬。
　　下课了，走出教室，走廊里凉飕飕的。张雪把手伸进口袋。
　　达芙妮在旁边问：“回休息室？”
　　张雪摇头：“去图书馆。”
　　达芙妮点点头和米里森先走了。

　　周三上午，温室。
　　张雪走到门口，脚步就慢了半拍。
　　温室里潮湿闷热，泥土和肥料的味道混在一起，冲得人鼻子发酸。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门进去。
　　达芙妮已经在里面了，给她占了个靠边的位置——离那几桶肥料最远的地方。
　　张雪朝达芙妮轻轻点了一下头。
　　斯普劳特教授的声音从温室深处传出来，但张雪已经不愿意去听这些了，只希望时间能再快一点，她还没上大学就开始逃课也太……低头看了看面前脏兮兮的操作台和植物，她没忍住，皱了皱眉，有时还是有逃课必要的。
　　下课的时候，她在温室外的水桶边洗了很久的手。
　　达芙妮站在旁边等，米里森也站着，抱着胳膊看远处。
　　张雪洗完手，抬头看向她们两个，“我要先回寝室。”
　　“要给你带点吃的回去吗？”米里森虽然说着，但眼睛没有从礼堂方向移开，已经有点迫不及待去享受美味的英国菜了。
　　“面包果汁就行。”
　　得到张雪的“命令”后，米里森拉着达芙妮开始向礼堂进军，达芙妮和张雪挥了挥手后，就将注意力放到了走路上，她可不想像个巨怪一样摔倒就因为急着去吃饭，那也太不优雅了。
　　在寝室洗完澡换完睡衣并享受了面包和果汁后，张雪和弗罗斯特躺在了床上，她算了算时间，打算下午三点去找艾博，赫奇帕奇应该刚和格兰芬多上完草药课。

　　张雪往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
　　走到走廊拐角，忽然有人从旁边冒出来，“雪！”
　　张雪脚步一顿。
　　汉娜站在她面前，眼睛弯成月牙，身上还带着些泥土味。
　　“你怎么在这儿？”汉娜问。
　　张雪看着她，顿了两秒，然后说：“找你。”
　　汉娜愣了一下，然后眼睛更亮了：“找我？真的？”
　　张雪想了想，把话补完：“厨房怎么走？”
　　汉娜眨了眨眼，“我带你去！跟我来！”
　　她拉起张雪的手就往楼下跑。张雪被拽得踉跄了一步，但没甩开——汉娜的手暖暖的，如果她身上没有泥土味就更好了。
　　厨房入口在一幅水果画前面。汉娜挠了挠那只梨，画上的梨“噗”地笑了起来，门开了。
　　里面是一间巨大的厨房，四张长桌和礼堂的一模一样，上面堆满了食物。家养小精灵们排成一排，看见她们进来，立刻围上来：
　　“小姐们想吃什么？”
　　“有刚烤好的饼干！”
　　“还有茶！”
　　汉娜很熟练地拉着她往里走，找了个角落的坐下：“我们要茶和饼干就好。”
　　一个小精灵蹦蹦跳跳地端来茶和饼干，又蹦蹦跳跳地走了。
　　张雪低头看着那盘饼干——形状不太规整，但闻起来很香。
　　她拿了一块，咬了一小口。
　　是燕麦味的，甜甜的，脆脆的。
　　“好吃。”她说。
　　张雪吃完那块饼干，喝了一口茶。厨房里暖洋洋的，壁炉烧得正旺，远处有小精灵在边唱歌边榨果汁。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厨房可以自己点菜吗？”她问。
　　汉娜点点头：“可以啊！你想吃什么？”
　　张雪想了想：“不是现在，就是……以后。”
　　汉娜眨了眨眼，没太懂，但还是点头：“那你随时来就行，跟家养小精灵说。”
　　张雪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回到宿舍，达芙妮和米里森潘西她们去图书馆写作业了，张雪陷在单人沙发里，弗罗斯特趴在她腿上。
　　她忽然开口：“提比。”
　　一道轻轻的“啪”声，家养小精灵出现在床边。
　　提比看起来年纪不小了，眼睛大大的，耳朵垂下来，穿着一条干净的茶巾。他恭恭敬敬地鞠躬：“小姐有什么吩咐？”
　　“厨房可以自己点菜，你知道吗？”
　　提比点头：“知道，小姐。霍格沃茨的厨房对所有学生开放。”
　　张雪想了想：“那以后……你偶尔可以去那边，帮我做一些吃的吗？”
　　提比的眼睛亮了一下：“小姐想吃什么？”
　　张雪想了想这几天吃的东西——那些烤得干巴巴的肉、蔬菜只有豌豆苗、味道奇怪的猪肉。
　　“青菜之类。”她说，“有绿叶的那种，做面条，清汤的番茄汤的都行。如果能有鸡汤捞饭——就是饭，用鸡汤煮一下或者泡一下那种，可以加点蔬菜或者海鲜。不要猪肉，也可以将牛肉和蔬菜一起炒一下。”
　　提比认认真真地记着：“明白了，小姐。”
　　张雪点点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用太复杂。能吃就行。”
　　提比深深鞠躬：“小姐放心。”
　　又是一道轻轻的“啪”声，他消失了。
　　弗罗斯特在旁边看着，耳朵动了动，又闭上眼。
　　张雪摸了摸它的背，晚上应该能吃点像样的东西了。

　　晚上十点半，张雪被达芙妮从床上拽起来。
　　“天文课。”达芙妮的声音很轻，“该起了。”
　　张雪睁开眼，揉了揉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她坐起来，摸到校袍披上。
　　弗罗斯特在床上蜷着，睁开眼看了她一下，又闭上了。
　　张雪摸了摸它的头，站起来往外走。
　　休息室里已经有不少斯莱特林的学生。达芙妮走在她旁边，米里森跟在后面。
　　天文塔很高，爬得张雪有点喘。她扶着扶手，一步一步往上挪，达芙妮和米里森在前面等她。
　　爬到塔顶的时候，冷风扑面而来，冻得她一个激灵。
　　整个霍格沃茨都在脚下，黑湖像一面黑色的镜子，禁林的树梢在风里晃动。辛尼斯塔教授站在望远镜旁边，让她们分组观测木星的位置。
　　张雪凑到望远镜前，看了几秒。
　　冷，困，但星星挺好看的。
　　她退下来，让达芙妮看。
　　旁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我名字‘德拉科’的意思，就是一种星座。”
　　张雪没回头，但她知道是谁。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旁边那组，下巴抬得高高的，正在跟克拉布和高尔——还有潘西——解释：
　　“Draco，拉丁语里的‘天龙座’。”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周围，确保有人听着，“不像某些人，名字就是随便起的。”
　　潘西在旁边配合地点头。
　　克拉布和高尔一脸茫然。
　　马尔福继续说着：“我的名字是我妈妈参照布莱克家的传统定的”他的声音又抬高了一点，“我以后要是有儿子，就叫他斯科皮﹣﹣天蝎座。和我名字呼应。”
　　潘西在旁边继续配合地点头，“好厉害。”
　　克拉布和高尔继续一脸茫然。
　　达芙妮从望远镜前抬起头，看了张雪一眼。张雪脸上没什么表情，大半夜的，不困吗？而隔壁的格兰芬多又躁动起来了。
　　一个红头发的鼻子哼了一声——那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天蝎座？”红头发对旁边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嘀咕，“他还想挺远。先找到女朋友再说吧。”
　　波特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马尔福他转过头，朝格兰芬多的红毛那边开火了，“如果我是你，我……”
　　辛尼斯塔教授走过来：“马尔福先生，请回到你的观测位置。”
　　马尔福被打断了，有点不爽，但还是走回去了。
　　张雪继续看星星。
　　冷风呼呼地吹，她把校袍裹紧了一点。
　　下课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一群人困得东倒西歪，往塔楼下走。
　　张雪跟在达芙妮后面，脚步发飘。
　　远处传来马尔福的声音，还在跟潘西讲天龙座的事。
　　他真不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