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你在哪里？》江米粒

18、爱相随 意外的意外

　　十八、爱相随
　　每天晚上，沈卓一都会躲在房间里跟汪子华煲电话。疯狂的思念，让两人越来越想见面。
　　两个月后的一天。
　　“我想见你！”一条消息收到时，沈卓一激动不已，思考了片刻，“你再等等。”
　　汪子华挠了挠头，心慌意乱，捏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
　　“需要多久？你每天活蹦乱跳的。”汪子华一不小心泄露了行踪。
　　沈卓一看到这一行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狐疑地拿着电话，跑出房间门朝大门口冲去，“我怎么样，他怎么知道？”带着疑问，她跑出小院，来到街道上，四处张望着，激动的心情让她大口地喘着粗气。
　　面对人来人往的街道，她缓了缓，拨打了电话。汪子华看到电话的那一刻时，冲动打破了自制力，接起了电话，飞奔出门。
　　“喂？！”汪子华急切地呼喊声。
　　“你，你在哪里？”沈卓一听到汪子华的声音，激动地流下眼泪。
　　“我，”汪子华停顿了一下，放缓步子，“我在赶来的路上。”
　　“你，是不是一直都在这里。”沈卓一猜测道。
　　“嗯。”听到汪子华肯定的回答。沈卓一开心地笑了笑，“我，我也想见你。”
　　“好的，你等我。”说完汪子华赶紧收了电话，朝着隔了两条街的沈卓一的家奔去。
　　此时，电话铃声再一次响起，汪子华赶紧接了起来。
　　“汪董，不好啦！” 王秘书打来了电话，急切地说道：“周总出事啦。”
　　“什么事？”汪子华停住脚步，紧皱着眉头问道。
　　“周总出车祸了。”
　　“车祸？！”汪子华心头一紧，“怎么会这样？”
　　“不知道，要等交警的报告。”
　　“那人怎么样啦？”汪子华担忧地问道。
　　“正在抢救。”
　　“我马上回来。”汪子华挂断手机叫了辆车往机场赶去。
　　在车上，他急忙给沈卓一打去了电话。
　　沈卓一站在院子外等待着汪子华，看到汪子华的电话打来，赶紧接听了起来。
　　“喂，你在哪？”
　　“一一，我有点事，先回去了，你别等我，注意身体，”说到这里汪子华一阵心酸，“我把事情处理好，就会赶来看你。”
　　沈卓一虽然很失望，可还是很懂事地叮嘱道“没事，我在家等你，你下次来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我真的好啦。”
　　“嗯。”汪子华不敢再多说什么，他怕他不想离开，赶紧挂断了电话，盯着窗外，思绪万千。
　　在L市的医院里，周俊住进了ICU，看到插着管子的他，汪子华悲痛欲绝，他不敢相信就短短这么几个月，周俊在他面前是这副模样。
　　“怎么会这样？”汪子华强忍悲痛询问道。
　　“一辆失控的大卡车直接朝周总的车撞了过来。”
　　“什么？失控？为什么失控？”
　　“现场堪验结果，大车是拉沙石的，超载，转弯失重，控制不住了，撞到了周总的车。”王秘书汇报道。
　　“这么巧？”汪子华一听，一阵恐惧。“那最近厂里有什么事没有？”汪子华继续询问道。
　　“具体也没什么事，听厂里人说，前段时间周总跟林厂长因为供货商的事大吵一顿。”
　　“什么？”汪子华一听，心里有几分疑惑。“林子峰呢？他现在在哪里？”
　　“他自从跟周总发生争执后，就请假休息了。”王秘书回复道。
　　“走。”
　　“去哪里？”
　　“林子峰家。”
　　二人急忙赶往了林子峰的家。
　　二层别墅带个小院，外观十分显眼，很远就看到那独具标志性的黄色而耀眼的钻石。
　　汪子华不屑地瞥了一眼，脸变得阴郁了起来。
　　刚进小院，哗哗啦啦的麻将声音传来。
　　车刚停稳，汪子华急忙下了车，朝那扇门大跨步走去，王秘书紧跟其后。
　　汪子华到门口的那一刻，屋子里的麻将声骤停，大家都朝这个十分威严的男子看去。
　　“子华，你，你怎么来啦？”林子峰看到了阴沉着脸的汪子华，“怎么都不说一声，快坐。”
　　并示意其他几个人离开。
　　几个牌友也识趣地溜出别墅，屋里只剩下三人。
　　“王秘书，你去外面等着。”说着汪子华朝沙发走去。
　　王秘书看了一眼林子峰，朝汪子华点了点头，走了出去，并关上门。
　　“子华，你不是，”
　　“我不在，你不是很开心吗？”
　　“我什么时候有这么想过啊。”
　　“周俊是怎么回事？”
　　“什么，”林子峰迟疑地回答道“什么怎么回事？他，”林子峰走到汪子华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他又怎么啦？”
　　汪子华瞪着他，“他出车祸啦！”
　　林子峰一脸无辜地看着汪子华“他出车祸关我什么事？”
　　“真跟你没关系？”汪子华疑惑地看着他那张狡猾的脸。
　　“当然没关系，你看我一天到晚在家待着，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汪子华紧盯着这个一口抵赖的人。
　　“我都说了，真跟我没关系。”
　　听到林子峰说得很肯定，汪子华似乎也很无奈地看了看林子峰，指着他说道：“这事最好跟你没有关系。”说完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
　　“怎么刚来就要走啊。”林子峰朝汪子华喊道。
　　见汪子华并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继续说道：“这么多年，你还维护着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人，你值吗？”
　　汪子华刚想跨出门的步子停了下来，转身盯着一脸轻松的林子峰，“你知道当初张姐为什么选我不选你吗？”
　　林子峰的脸一下子变得严肃了起来，看着汪子华那得意的眼神。
　　“那是她有眼无珠。”林子峰心里很不服气。
　　“因为她发现她老公的死跟你有关！”汪子华的话瞬间像一把无形的刀插正了林子峰的胸口。
　　林子峰慌乱的眼神四处乱瞟，退到旁边的吧台边上，喃喃道“我们明明相爱，可她偏偏嫁给了那个姓周的，我好不容易找到她，给她做牛做马那么些年，她最后移情别恋，却跟你结婚。哼，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听着林子峰的旁敲侧击的话，汪子华指责道：“你真没良心？！你可记得周老板当年是怎么收留我们两个无家可归，流落在这儿的人。”说到这里，他气愤地朝林子峰吼道：“可你不但不知道报恩，却想将他的老婆占为已有，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根本就是你蓄意为之。”
　　“你少胡说八道，他的死跟我没有关系。”林子峰叫嚣着否认道。
　　“不承认！”汪子华盯着那张心虚的脸“不过没关系，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周俊也遭到了同样的厄运。”汪子华朝林子峰缓缓走去，一字一句地朝林子峰大声说道：“他只是不知道的是，想害死他的居然是他的亲生父亲。”
　　话音刚落，林子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汪子华，一把揪住汪子华的衣领“你他妈在胡说八道什么？”
　　汪子华将林子峰的手甩开，整理着自己的领口，朝林子峰冷笑道：“怎么，没想到吧。”
　　“骗子，他怎么会是我的儿子，”林子峰继续否认道，“他明明跟姓周的长得那么像。怎么会？”
　　“怎么不会，你没发觉你跟周老板长得也有几分相似吗？”汪子华朝林子峰吼道：“当年她怀着你的孩子远走他乡，遇到好心的周老板收留了她们母子，并不计较怀有身孕的她与她成婚，让她避免了多少闲言碎语，这些你又知不知道？”
　　汪子华愤怒地盯着林子峰：“后来你找来了，面对已嫁他人的事实，她只能拒绝你的复合，继续跟着周老板以报答救命之恩。可你呢，从中作梗，丝毫不念及情意，屡次想破坏人家的家庭，对老板娘纠缠不休，为了这个事，你不是被周老板打过吗？难道你就忘啦？！”
　　林子峰没有否认，低着头。
　　“我想不到，你后来居然想致他于死地。”汪子华说到这里，愤怒得揪住林子峰的领口质问道：“周老板出事的那个晚上，你究竟在哪里？你说啊？！”汪子华开始摇晃着已经没有力气的林子峰。
　　“我在哪里？”林子峰低声地念着这句话，突然抬起头来朝汪子华望去，大声问道：“周俊，周俊他现在怎么样啦？”
　　“你害怕啦？！”汪子华指责道。
　　“快说啊，我要去见他。周俊，周俊，，，”说着林子峰朝门口狂也似地跑去。
　　“拦着他！”汪子华也从屋子里追了出去，朝王秘书喊道。
　　王秘书正在抽烟看着失魂落魄从屋子里跑出来的林子峰，赶紧扔掉烟，朝林子峰扑了过去。
　　两人终于将林子峰拉住，“你冷静点，这种时候冲动是没有用的。”
　　“我要去见他，是我害了他。”林子峰已经痛哭起来，在两人拉扯中不停地哀嚎。
　　“你听我说，现在他还没有脱离危险，在重症室里，”汪子华大声地吼道。
　　“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林子峰朝汪子华狂吼。
　　“这是小英的意思，如果你不是心术不正，又为什么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汪子华死死地拽住林子峰。
　　“小英，为什么，她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啊——”
　　院子里，林子峰痛哭流涕，快失去力气，瘫坐在地上，汪子华一声叹息，无可奈何地站在林子峰身边。
　　王秘书不明所以，莫名其妙地看着二人。
　　“周俊，我会去医院照顾他。如果周俊的车祸跟你有关，你最好拿出良心来，承担起该承担的责任。”说完汪子华朝车子走去，王秘书赶紧去开车门，随后车子出了院子，朝医院方向驶去。
　　汪子华在车里烦躁不安，十分担忧周俊的安危。
　　“该死的！”
　　“汪董，周总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王秘书很体贴地安慰着汪子华。
　　“为什么，我这么糊涂，养虎为患。”汪子华自责起来，一脸愁容。
　　二人来到重症室外，找到医生，对周俊的情况作了详细的了解，汪子华听后，心情跌到了谷底，他十分焦虑，怕周俊熬不过这一关。
　　守在重症室外的汪子华沮丧地坐在长椅上，王秘书给他端来了一盒饭。
　　汪子华不理睬地侧过身，没有接盒饭。
　　“汪董，你可不能这样啊。”王秘书十分了解汪子华，继续劝说道：“他们都需要你，你不能这样。”
　　这时候沈卓一的电话打了过来。汪子华愣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接了起来。
　　“你猜我在哪里？”
　　汪子华心里咯噔一下，拿着电话朝四周观望，“你在哪里？”
　　“我在张阿姨这儿。”
　　“张成凤？”
　　“嗯。”
　　“你等在那儿，我马上过来。”汪子华拿着电话朝张成凤的科室飞奔而去。
　　沈卓一刚从张成凤的科室走出来，
　　“一一，”一声叫喊，走廊的人朝喊声望去。
　　汪子华朝沈卓一挥舞着手机。
　　沈卓一也看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刚想跑，“别动，我马上过来。”汪子华从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穿梭着，东窜西窜来到了沈卓一面前，双手拉过沈卓一，激动不已。
　　“你，怎么在这儿？”汪子华开心地问道。
　　“我来复诊啊。”沈卓一笑了笑说道。
　　“怎么，你一个人？”汪子华的笑容僵在脸上，担忧地问道。
　　“有我妈。”
　　此时白淑云从科室里走了出来，见到汪子华礼貌性地笑了笑。
　　“那就好。”汪子华扶着沈卓一，“复诊情况如何？”
　　“张阿姨说恢复得很好，让我再接再厉。”
　　沈卓一的话让汪子华忍不住笑了起来，顿时松了一口气。
　　“我来医院正常，你呢，你为什么在这儿？”沈卓一狐疑地问道。
　　“哦，周俊出了点事，我来医院看他。”
　　“周总怎么啦？”沈卓一也着急地问道。
　　“没什么，你不用着急，他会没事的。”汪子华轻描淡写地掩饰着自己的担忧。
　　“没事就好。”三人已经穿过人群来到了电梯口。
　　“你们住哪儿，我送你们。”
　　听到汪子华的问话，白淑云心里突然有了主意，“能去你那看看吗？”
　　“当然可以，”汪子华回答得很爽快，一脸开心。
　　沈卓一不解地看了看两人，“可我有房子，去那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难道你不想吗？”白淑云反问道。
　　沈卓一害羞起来。
　　汪子华紧紧地握着沈卓一的手，像是在邀请。
　　汪子华给王秘书打了个电话后，将两母女接去自己的别墅。
　　豪华的别墅里，白淑云一脸震惊和羡慕。
　　汪子华带着两母女各挑了一个房间。
　　沈卓一一脸幸福地跟在汪子华身边，在别墅里四处闲逛。
　　“我要看看你的房间，”面对沈卓一的要求，汪子华没有拒绝，开心地拉着沈卓一的手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你们去哪？”白淑云看到两人偷摸地想离开她的视线，严肃地询问道。
　　“我们，”汪子华像被捉住的小偷般，支吾道：“一一，想看我的卧室，我正带她去看看。”
　　白淑云是过来人，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两个情侣会干什么，“那我也去看看，”说着跟上了两人。
　　汪子华和沈卓一只能无奈地在前面走着，后面跟了个监视器。
　　宽敞的卧室里，弥漫着汪子华独有的味道，沈卓一将头靠在了汪子华的身上，“你真好闻。”
　　“怎么，我身上有味道吗？”汪子华赶紧拉起衣服来朝自己的鼻子处嗅了嗅。
　　“不是，你让我着迷。”沈卓一的话让站在后面的白淑云感到脸红，“什么女孩子，没羞没臊的，”说着拉过沈卓一的手，“好啦，这卧室也看过了，走吧。”
　　白淑云拉走了沈卓一，汪子华在门口一脸无奈，眼睁睁地看着沈卓一被白淑云无情地拉走。
　　三人吃过晚饭，汪子华说有事要出去，沈卓一跟着来到庭院，汪子华趁白淑云没有跟来，赶紧在沈卓一的脸上嘬了一口，“晚上我的房间不上锁，你记得来找我。”说完赶紧开着车出了门。
　　沈卓一开心地笑了笑，一脸灿烂。
　　这一切被站在二楼阳台的白淑云尽收眼底，紧握着拳头，狠狠地咬着牙齿，一脸不爽。
　　医院里，汪子华看望那还在重症室的周俊，守在外面默默地祈祷着他能度过难关。
　　半夜时分，汪子华在长椅上惊醒，一看手表，已经很晚了，打算回家。可此时重症室里医生突然忙碌起来，汪子华也顿时紧张了起来，在外面无能为力的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里面那惊心动魄的抢救。
　　“怎么样啦？”一个声音打断了汪子华紧绷的神经。
　　汪子华回头一看是林子峰，“你怎么来啦？”
　　“我来看看，”林子峰专注地望着里面。
　　“这会才来？”
　　面对汪子华的责备，林子峰低下头。
　　“他这事真是，，”
　　汪子华的话让林子峰有些难堪“不是，我怎么能这么干呢？”听到林子峰的否认，汪子华也松了一口气，“再说啦，他不管怎么说都是小英生的，不看僧面还看佛面呢，我再混，也不能瞎干啊？你说是不是？”
　　“哼，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反正现在侦查手段比以前好了很多，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汪子华又一棒棒地敲打着林子峰。
　　“我说你是不是得了妄想症，看谁都像坏蛋啊？！”林子峰不乐意地瞅着汪子华。
　　汪子华面对林子峰的说法和态度，没凭没据的也不好多说什么，何况这么多年他一直把林子峰留在身边，也是因为想着有一天林子峰万一露出马脚来，找到证据，自己也可以给老板娘一个交待。
　　两人在重症室外，经过漫长的等待，里面又开始平静起来，主治医生来到门外，见到家属舒了一口气，“抢救过来了，这小伙子命可真大。”
　　面对医生的感叹，两个爸爸开心地笑了。
　　那一晚，两人来到走廊尽头处，边抽着烟，边聊起了当年。
　　“事实证明，小英选你不选我是正确的。现在想想，她之前选择留在周老板身边也是正确的。”林子峰妄自菲薄起来。这让汪子华很不解看着他。
　　“作为一个父亲，我没资格。想作为一个男朋友，我更没担当，至于小英为什么怀疑我跟老板的车祸有关，我想她是因为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失去丈夫去世而受到打击后的幻想症，总感觉有人要害他。”。
　　“当年的事真跟你没有关系？”
　　林子峰摇了摇头，“我有过这种想法，我爱小英，为了她什么都可以做，”林子峰感慨道“有一次我喝醉了酒，向她说了很多话，我也不知道我说了些什么，总之那之后，小英就很怕我。离我远远的。”林子峰低下了头，“我想带她走，可她不愿意，还骂了我。后来你不是来看到了吗？我被周老板打了。”
　　“那周老板出车祸，你去了哪里？为什么小英会说是你干的？”
　　林子峰愣了一会，抬起头看着汪子华，十分悲伤地说道：“周老板出车祸时，我当时就在现场，我是可以把他救出来的，可我，可我犹豫了，最后我没有，我躲在旁边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活活地烧死在车里。”
　　听到林子峰的诉说，汪子华十分震惊，惊恐地盯着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难以置信，大声质问道：“你为什么在现场？”
　　“因为我想他死！”林子峰咬着牙对汪子华说道“我就在他必经的路上等着。只要他的车一出现，我就会冲上去，我想得好好的。”
　　“可事情根本超出我的预判，我提心吊胆地开着车等在路口时，亲眼看到一辆小车撞向了山路边，速度很快，快得我都没来得及反应，听得嘣的一声，车子撞向山边。”
　　“我后来才知道，周老板赶回来是为了给周俊过生日。疲劳驾驶。”林子峰低下了头。
　　“你这个畜生，这跟你杀了他有什么区别？！”汪子华愤怒地揪着林子峰的脖领不停地摇晃着。
　　林子峰一脸沮丧冷笑道：“他为了我的孩子，把命给丢了。哈，哈，哈！”
　　林子峰的笑声里是一种悲怆，“报应，这就是报应。”接着一阵哭声在走廊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