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你在哪里？》江米粒

17、珍惜 艰难的决定

　　十七、珍惜
　　“啪”白淑云手上的水杯掉在了地上，地面一片狼藉。
　　“怎么啦？”沈忠义跑了过来，看到呆愣的白淑云问道。
　　白淑云愣愣地盯着汪子华，毫不避讳沈忠义，朝汪子华低吼道：“我看你是疯啦！”
　　汪子华没有理睬，喝了一口手里的饮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坐在长椅上。
　　“忠义，你听到没有，”白淑云气不过，朝沈忠义吼道：“他，他刚才说要跟一一结婚？！”
　　沈忠义正在捡地上掉落的水杯，帮白淑云收拾残局，听到白淑云的话，他的动作停滞了一会，装没听见似的，继续收拾着地上的污渍。
　　“忠义，你怎么啦，你这个当爸的，怎么允许这种违反常伦的事情发生？！”
　　“淑云，你冷静点，这是医院。”沈忠义不耐烦地责备道。
　　“你”白淑云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就是曾经爱女如命的沈忠义，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朝二人看去，“你该不是已经同意他俩了吧。”
　　白淑云即气愤又委屈，转身朝走廊跑去。
　　“淑云！”沈忠义朝着跑走的背影喊了一声。
　　“你为什么要刺激她。”沈忠义转头责备地看向汪子华。
　　汪子华懒懒地盯着沈忠义“反正她早晚也会知道。”
　　“那你也得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啊”沈忠义对汪子华一顿说道。
　　“哼”汪子华突然讥讽地笑了一声，“你当年也没给任何一个准备啊。”
　　沈忠义被汪子华的话怼得哑口无言。悻悻地收拾完地面就走开了。
　　汪子华坐在长椅上，心系里面那还在跟死神作着斗争的女孩。
　　三天后，沈卓一终于转到了普通病房。
　　拉着汪子华的手，沈卓一流下了泪水。
　　“痛吗？”汪子华温柔地问道。
　　“不，”沈卓一否认道，“高兴。”
　　汪子华的心里一下释然，修长的手指在沈卓一脸上抚摸着，眼里全是爱意。
　　“你好好休养，什么都不要想，”汪子华一阵宽慰，“等你好了，我带你出去玩玩。”
　　沈卓一一脸开心，眨着眼睛。
　　在关爱中沈卓一一天天身体、精神恢复了，也可以下床行动了，汪子华在她的旁边无微不至地照顾着。
　　回到酒店的沈忠义和白淑云，一个在沙发上抽着烟，一个站在窗口盯着窗外，两人都显得心事重重。
　　“我不同意他们俩。”白淑云终于忍不住反对道。
　　沈忠义看了一眼白淑云，掐灭掉手上的烟，“你不同意也没用。”
　　“为什么？”
　　“一一，已经认定他了，我也没有办法。”
　　“你怎么就没办法，你的鬼点子不是挺多的吗？”白淑云指责道。
　　“淑云，你不是也看见了吗？他们俩互相看对眼了，你就别再别扭啦。”
　　“我别扭，这明明是你这个当爹的不负责任，才把事情弄成这个样子。”
　　白淑云一味地指责，让沈忠义很不好受。“我怎么会知道，一一那么喜欢他，我也骂啦，劝啦，真没用。”
　　“那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沈忠义一脸无奈。
　　“不行，我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说完，瞪了沈忠义一眼，离开了房间，沈忠义盯着那个愤怒的背影，心里无可奈何。
　　来到病房，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甜蜜的两人，刚想推门进去的白淑云，松开手，掏出手机拨打了过去。
　　铃声响起，白淑去期待地听着铃声，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铃声已经响起的男人。
　　只见汪子华松开沈卓一的手，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来一看，立即挂断了，将手机揣进了兜里，不再理会。
　　门口的白淑云气得咬着腮帮，拿手机的手直发抖，委屈嫉妒的泪水涌了出来。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呵护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居然是自己的情敌。
　　“怎么不进去。”张成凤来查房，看到门外的白淑云问道。
　　“哦，”白淑云赶紧抹去脸上的泪痕，对张成凤笑了笑，
　　“孩子的状况不错，不用担心。”张成凤以为是白淑云担心沈卓一，安慰道。
　　“嗯”白淑云只能敷衍一声。
　　张成凤刚想推门，白淑云急忙拉住她的手，“别，我问你点事。”说着将张成凤拉到一边。
　　张成凤不解地问道：“什么事？”
　　“这心脏病患者是不是不能结婚？”
　　“你怎么啦，这个问题得看什么情况，不能一概而论。”张成凤很专业。
　　“是，我知道，”白淑云变得有点被动起来，“我只是想问问我女儿的情况，她能不能结婚？”
　　这个问题倒也把张成凤问到了，张成凤沉思了一会，“她现在的状况算是幸运的了。如果想结婚，恐怕这一时半会还不适合。”
　　“对吧，我就说她不能结婚，是吧。”白淑云的声音里有种喜悦。
　　张成凤有些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你知道，我们做父母，有时候说话是没有分量的，”白淑云转溜着眼睛，“要不，你帮我们劝劝，就跟他们说结婚不行。”
　　张成凤有些疑惑“怎么，你不同意他们结婚？”
　　白淑云有些难堪，掩饰道：“毕竟这孩子的身体重要，结婚嘛，如果对她的身体不好，那肯定不能同意。”
　　“这样啊。”张成凤思忖了一会，盯着白淑云笑了笑“行，交给我吧。”说完张成凤朝病房走去。
　　介于沈卓一的情况，张成凤并没有当面说，而是悄悄地让汪子华去了办公室。
　　白淑云躲在一旁看着两人走出病房，自己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
　　“有什么不能让一一听的，非得到这里来。”汪子华在办公室里问张成凤。
　　“恭喜你啊。”张成凤很大方地伸出手。
　　汪子华只能无奈地伸出手去，简单地握了一下，“恭喜我什么？”
　　“听说了你俩的事。”张成凤虽然心里很不舒服，但还是打算替自己的初恋开心。
　　“谢谢。”汪子华腼腆起来。
　　“不过，根据我对孩子病情的了解，你们不能结婚。”
　　“为什么？”
　　“如果你不想让她出事的话，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张成凤权威的声音在汪子华的耳畔回旋。
　　他开始沉默了。
　　“她的手术不成功吗？”汪子华质疑道。
　　“不是，只是单纯的提醒你，她的状况目前还不适合结婚。”张成凤又再进一步解释道。
　　“是因为性生活，还是，，”汪子华开始提到细节，虽然害羞，但还是大胆地咨询起来。
　　“肯定有这方面的原因，还有她有先天性心脏病，虽然手术干预了，可是她能遗传给下一代，所以你们也不能生孩子。”
　　面对这诸多的问题摆在面前，令汪子华始料未及，心里有点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啊，如果结婚会给一一带来致命性的危险，那他情愿不结婚，至于孩子的事情，要不要都无所谓。
　　汪子华在心里开始掂量起来。
　　白淑云在病房里陪伴着沈卓一，眼睛时不时地朝门口望去。
　　“你来啦。”汪子华见到白淑云招呼道。
　　白淑云朝他点点头，眼里有一丝光。
　　汪子华径直朝沈卓一的床边走去，拉住沈卓一的手，放在自己的嘴边轻轻地吻了一口，眼带笑意。
　　白淑云看到后，羡慕、嫉妒、恨交织的眼神投在沈卓一的身上。
　　此时的沈卓一被爱包围般的幸福，甜甜地笑着，看起来精神很好。
　　“明天一一出院，我打算把她接到我家里。方便照顾。”汪子华看了看沈卓一，将最后的决定说了出来。
　　“不行。”白淑云推辞道。
　　“一一住的房子很小，不方便，所以，你们就不要跟我客气，我会好好照顾她的。”汪子华开始游说，“如果你们还不放心，你们也可以来。我非常欢迎。”
　　受到汪子华的邀请，白淑云心里更来气盯着汪子华负气地说道：“她是我们的孩子，不需要你来照顾，至于房子大小，跟照顾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妈，”沈卓一知道白淑云在生气，躺在病床上喊了一声，试图阻止白淑云对汪子华的刁难。
　　“什么都不用说，明天我们会接走一一。”说着转身离开了病房。
　　汪子华赶紧追了出去。
　　“姐，姐”汪子华拉住了气冲冲的白淑云。
　　“干什么？”白淑云对眼前这个男人怒目而视，质问道。
　　“刚才是我不对，没有考虑到你们的立场，我向你道歉。”汪子华赶紧挽回，“我只想照顾她，没别的意思。”
　　“你们不是想结婚吗？”白淑云突然问出这个问题，汪子华吃了一惊，不可思议地盯着白淑云。
　　“目前一一的状况，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来照顾她，不合适。”白淑云摆出专业态度，告诫汪子华。
　　汪子华想了想，点着头肯定道“是，我是不够专业。”
　　“所以你劝一一跟我们回家，由我们来照顾，你俩的事，看她的恢复情况。”白淑云继续劝道。
　　汪子华犹豫起来，“我承认，我不专业，但我可以请医生，所以，我想我来照顾她。她应该也希望。”
　　面对汪子华的执著，白淑云心里十分失落，“可你俩这样，万一，万一”
　　“不会的，我不会做对一一不好的事情。”汪子华猜到白淑云的担心，一再地保证。
　　“随便，”白淑云说完，羞愤地朝电梯口跑去。
　　白淑云出了医院并没有回酒店，而是来到河边，任由委屈的眼泪肆意流淌。内心那无法宣泄的爱意、恨意、悔意此时汹涌而出，像一条条蛇将她缠得紧紧的，喘不过气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在才像行尸走肉般跌跌撞撞地回到了酒店。
　　“你去哪儿了？”刚一进房间，沈忠义询问道。
　　白淑云没有吱声，默默地脱下外套，扔在了沙发上，沈忠义一边收拾衣服，一边瞅了瞅她，“刚刚一一来电话了明天跟我们回家。”
　　白淑云一听，有些震惊，“什么？”
　　“孩子同意跟我们走。”
　　“她，她怎么会同意？”白淑云不解地问。
　　“不知道，”挂好白淑云的外套，“兴许想通了吧。”
　　此时的病房里，笼罩着悲伤。
　　“你真的决定啦？”汪子华紧紧地握着沈卓一的手，哽咽地询问道。
　　“嗯”沈卓一平静地哼了一声。
　　“我可以照顾你的，你放心，我，，”汪子华已经泪流满面，内心的千万不舍，此时化作泪水向沈卓一宣泄出来。
　　沈卓一强忍分离的悲伤，噙着泪笑了笑安慰道：“等我好了，我会来找你。你放心。我要成为你健康的新娘，所以从现在起请你等等我，好吗？”纯真的话语让汪子华的精神瞬间崩溃，他咬着唇，那猩红的血渗了出来，“好，我等你，我一定等你。”泪眼模糊起来。
　　那一晚，汪子华侧躺在沈卓一的身旁拥着她睡到天亮。
　　先醒来的沈卓一对着汪子华的脖颈深深地长吸一口，露出惬意的微笑。
　　“你干什么？”被弄醒的汪子华睁开惺忪的眼睛，不解地问道。
　　“我在吸走你身上的味道，”
　　“什么呀？”
　　“因为它是你唯一的标志。”
　　汪子华一下子被有趣的沈卓一逗笑了。“小鬼头。”
　　听到汪子华宠溺的调侃，沈卓一双手挂住他的脖颈，严肃而认真地叮嘱道：“我不在你身边，你可不许朝别人乱放电哦？”
　　“遵命！”汪子华像个老婆奴一样在沈卓一粉嫩的脸上嘬了一口。
　　两人傻傻地对视而笑。
　　“咳咳”一声咳嗽声打断了二人的甜蜜时刻。
　　汪子华赶紧从床上溜了下去，见是张成凤，朝她笑了笑。
　　“今天要出院啦，开心吧。”张成凤朝沈卓一笑着说。
　　沈卓一很喜欢这个张成凤，朝她点着头，甜甜的笑脸回敬了她。
　　“回家呢，按时吃药，注意，，”
　　“不能激动，情绪稳定，保持心情开朗。”未等张成凤说完，沈卓一调皮地学着张成凤的语气补充了后面的话，三个人顿时笑了起来。
　　“你这丫头，真调皮。”张成凤宠溺地走过去，摸了摸沈卓一的脑袋，感叹道“我要是当年肯嫁啊，孩子也该你这么大啦。”
　　“那你不肯嫁，是不是在等某个人啊？”沈卓一不小心的一句话，顿时让站在旁边的两人尴尬了起来。
　　“不是，我眼光高着呢，一般的我看不上。”张成凤掩饰地撒谎道。
　　“也是，你这么德高望重，医术超群，泛泛之辈又岂能入你的法眼。”沈卓一像个孩子一样搂着张成凤。
　　“这小嘴，真会说话，白淑云可真会教。”张成凤开心地说道。
　　“说我坏话呢？”此时白淑云和沈忠义已经出现在门口了。
　　“哪敢啊，我正夸你有这么好一闺女。我羡慕呢。”张成凤实话实说。
　　白淑云见到一旁的汪子华正盯着沈卓一那不舍的样子，让她心疼，她赶紧收回目光，朝张成凤看去。
　　沈忠义也看了看张成凤，脸上露出笑意。
　　五个人的病房里，微妙的情感在空气中飘摇。
　　汪子华负责开车将一家三口送往了机场。
　　临行时，沈卓一将一串钥匙塞给了汪子华，“有空去我那看看，有惊喜。”说完挽着白淑云登上了回家的航班。
　　汪子华紧捏着钥匙，不停朝沈卓一的背影挥手，可回头的却是白淑云，沈卓一强忍一直不敢回头望，她怕她在回头的那一瞬间会改变主意。
　　飞机上，沈卓一躲在厕所里呜咽起来，久久不能释怀，白淑云警觉地敲开厕所门，找到她，女儿扑到她的怀里，那一刻她知道沈卓一的爱是那样的深沉。
　　汪子华拿着钥匙快速地回到了沈卓一租住的房子里，一切都那么陌生，却又让他感到十分熟悉。脑海里全是沈卓一在这屋子里的活动轨迹，仿佛她就在身边，就在这里。。。
　　汪子华来到沈卓一卧室，走到床边躺了上去，蜷缩着，抱紧那床不久前还包裹着沈卓一的被子，抽泣了起来。
　　等汪子华醒来时，天已经黑了，他打开了床头的台灯。窗户玻璃上一串色彩缤纷的霓虹灯亮起，“我爱汪子华。”
　　抚摸着这质朴的表白话语，汪子华兴奋起来。
　　第二天，他搭乘了去寻找爱人的航班。
　　沈卓一回到家里一直闷闷不乐，情绪确实很稳定，可看到女儿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沈忠义埋怨道：“答应回来是你自己的决定。我可没逼你，你看看人现在这个样子，知道是回来养病，不知道还以为来奔丧呢。”
　　“呸，呸，呸！”沈母嫌弃地朝儿子数落起来：“哪有你这样的，孩子的病还没好，心情不好也很正常，你这丧不丧的，是不是皮痒啊？”
　　“奶奶”沈卓一见到来帮忙的奶奶，撒娇道，“你听爸说的。”
　　“我听到啦，别理他。”说着端详着沈卓一的脸，“丫头你瘦成这样啦，看来得好好补补。”说着就要朝厨房走。
　　“奶奶，你陪我聊会呗，我一个人像个尼姑一样。”
　　“你爸这几天也不去厂里，专门在家陪你，你还嫌人少啊。”奶奶吐槽道。
　　“爸的话不好听，我喜欢听奶奶说话。”
　　“好，我陪你说话。”奶奶慈祥地宽慰道。
　　“奶奶，我妈她是什么样的？”沈卓一好奇地询问起陈年往事。
　　“你妈？”奶奶狐疑地反问，“不就那样吗，你天天见，还不认识啊？”
　　“不是，我说的是生我的那个妈。”
　　奶奶一听，朝儿子沈忠义看去，“你说的？！”
　　沈忠义不耐烦地支吾道：“她知道啦。”
　　奶奶也尴尬了起来，“这事啊，这么久了，谁还记得啊。”
　　“奶奶，我妈怎么会是别人的老婆呢？”沈卓一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
　　“哎，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说着奶奶借故就朝厨房跑去，不再搭理沈卓一。
　　无奈的沈卓一看着正在喝茶的沈忠义，继续问道“你自己有老婆，干嘛找别人生？”
　　沈忠义差点被茶水呛着，“我说你是不是闲得慌，好好的，竟瞎打听。”说完拿着茶杯走出屋子去了院子。
　　此时一条消息传来：今天情况怎么样？来自汪子华的。
　　沈卓一开心地回复：很好。你呢？
　　“我也很好。”
　　“我很想你。”
　　“我也一样。”
　　两人开始一言我一句地聊了起来。
　　沈忠义再次回到房间时，看到了笑容满面的沈卓一，感觉像得到新生一样，活泼、开朗。
　　“医生让你情绪稳定，你看你，这会又乐呵呵的，这可不行啊。”
　　“我知道，待会我就稳定下来，再让我乐一会。”说着继续在手机上拨弄着。
　　沈忠义很好奇，走过去，“站住，你就站那，”说着将手机护在身上，不想被人看见似的。
　　“你干嘛啊？”沈忠义不耐烦地问道，“我又不是唐僧，还给我画圈。”
　　“手机信号不太好，你过来会影响我收消息。你就站那。”
　　沈忠义无可奈何地让着这个任性的女儿，站在离沈卓一两步远距离，警告道：“不能太激动。”
　　“知道，我知道。”说完又呵呵地笑了起来。
　　沈忠义被弄得一头雾水。
　　“什么玩意，这么好笑，给我看看，让我也乐乐呗。”
　　“这玩意啊，你看了就不乐了。只有我才感受得到快乐。”沈卓一回复道。
　　沈忠义也不傻，愣了一会，“你们在发消息？难怪，，”说着就要去抢手机。
　　“奶奶，杨雪峰要抢我的手机。快来啊。”沈卓一朝厨房里的奶奶求救。
　　这一嗓子果然管用，沈母从厨房着急忙慌地跑了出来，拿着勺子朝沈忠义挥舞着，吓得沈忠义抱头鼠窜般跑出门去了。
　　沈卓一哈哈大笑起来。
　　“奶奶，爸他到底叫啥啊。一会沈忠义，一会又是杨雪峰的？”沈卓一边笑边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奶奶手里捏着勺子，愣了愣，“你爸他的亲爸，哦，就是你亲爷爷确实姓杨，你爸八岁之前是叫杨雪峰，可后来你爷爷遭了难，留下我们孤儿寡母”说到这里沈母一阵叹息，“后来在你爸十岁那年，我遇到了你现在的爷爷沈君豪，你爸随他姓，改名沈忠义。就这么回事。”
　　“那爷爷他，”
　　“你爸妈刚结婚没多久，他因为一场病走啦。”沈母显然已经麻木了，说着这些伤心的事，跟拉家常一样，内心没有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