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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决不放手 身世之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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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决不放手
“不客气!”汪子华眼里充满了鄙夷,“你别忘了,她现在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她有她的选择和自主的权利。”
“一一是我的女儿,再大也是我沈忠义的,我说什么她都得听!”沈忠义一直在强调这个问题,这让汪子华心里十分窝火。
“够啦!”汪子华怒吼道,眼里愤怒能将沈忠义烧死,“趁我还给你留有余地,你最好打消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沈卓一在一旁心慌地看着一幕,沈卓一的手紧紧地拽住汪子华。
汪子华用手扶着沈卓一有些紧张的胳膊,“二十四年啦,你还要欺骗她到什么时候?!”
面对汪子华的质问,沈忠义的眼里有了些许恐惧,“欺骗?我怎么欺骗她了?”
汪子华气愤地说道:“她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儿。”
此话一出,两父女一阵惊愕。
“胡说,她就是我沈忠义的女儿。”沈忠义大声咆哮起来。
“那你说这孩子是谁生的?她的妈妈是谁?”汪子华继续质问。
沈忠义顿时哑口,转眼朝女儿沈卓一看去,无可奈何起来。
一脸错愕的沈卓一见沈忠义一时没有了还击之力,朝沈忠义问道:“爸,他说的是真的吗?”
沈忠义没有出声,只是点了点头,“可,”沈忠义又反驳道:“可一一真是我的亲生骨肉。”
“那你说说我是谁?”汪子华质问道。
“你,”沈忠义一脸羞愧,低下了头,不敢面对眼前这个男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卓一疑惑地看着两人。
“如果你还有良知,就把你当年干的龌龊的事大大方方地讲出来,让你的女儿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至于她跟不跟你回去,那得看她能不能原谅你。”说完汪子华挣脱掉沈卓一的手,愤怒地离开了办公室。
“汪,”沈卓一刚想喊出汪子华的名字,可对于汪子华口中对父亲的指责更让她好奇起来。
她疑惑地盯着沈忠义,“爸爸,你跟汪子华到底是什么关系,他怎么认识你?还有他刚才说的那些,我怎么都听不懂?”
“一一啊,你跟我回去吧。”沈忠义一脸沮丧地乞求道。
“爸,你说,刚才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生气,他到底是谁?”沈卓一开始瞎猜自己的身世之谜,着急起来“你快说啊。”
沈忠义瘫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难不成,我,我是她的,,”这种想法让沈卓一害怕起来。
“不是,你不是她的女儿,你真是我沈忠义的女儿。”
听到父亲肯定的回答,沈卓一松了一口气。
“那爸爸,我真是千真万确不是她的女儿对吗?”沈卓一再一次小心翼翼地确认道。
“嗯。千真万确。”得到沈忠义的肯定回复。
“爸,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你可不许发火。”沈卓一想把自己的事情向父亲坦白。
“说吧,什么事?”沈忠义好奇地看着沈卓一。
“我不想离开,是因为我喜欢的人在这里。”
“这样啊。”沈忠义有些意外,思索了一下“那他在哪里,让我见见。”
“刚刚,”沈卓一吞吞吐吐起来,低声说道:“刚,你,不是已经见到了吗?”
“刚,”沈忠义继续思索,“周俊?”不可思议地抬头盯着沈卓一“你不是说不是吗?”
沈卓一咬着牙摇了摇头,沈忠义一看,顿时反应过来,瞬间不淡定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说是他?!”
沈忠义气得跨到沈卓一面前,气急败坏地瞪着沈卓一“你疯啦,他怎么你啦?”
气不过的他,直接朝门口走去,沈卓一怕沈忠义去找汪子华的麻烦,一把拉住了父亲的胳膊,“别怪他,是我,是我一厢情愿,他不同意。”
“什么?!”沈忠义听到的最大的笑话,自己的掌上明珠,为了一个中年男子,像个花痴一样。
“走,跟我回家,你不能在这儿。”说着沈忠义强制拉住了沈卓一的手,朝门外走去。
办公室里一阵挣扎与呵斥声引来了其他部门人员的围观。
汪子华闻讯赶来,将二人直接推进了办公室,把门紧紧地关上了。
跟来的王秘书帮忙驱散看热闹的职员。
办公室内一阵寂静。
沈忠义如临大敌般仇视着汪子华。
沈卓一更是毫无顾忌地跑到汪子华身边,再一次拉住了他的手。
汪子华的心里十分煎熬一边是自己的所爱的人,一边是算计自己的仇人。
他紧紧地捏着沈卓一的手,似乎也下定决心不再分开。
沈忠义看到两人的互动,十分嫌恶地指着汪子华骂道:“你这个不知羞耻的东西,她是谁,你不清楚吗?你禽兽不如。”说着恶狠狠地就朝汪子华扑去。
“爸爸!”沈卓一眼疾手快转身用身体挡住了朝汪子华扑来的沈忠义。
“一一,”沈忠义见到沈卓一这么维护汪子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到底用什么花言巧语,骗得她这么护着你?你他妈真不是个东西。”气不过的他,不顾女儿挡在前面,一把将沈卓一扯开,伸出手朝汪子华脸上扇了过去。
汪子华比沈忠义高出一截,凭着敏锐的观察力,他并没有让沈忠义得逞,反而将沈忠义的手牢牢地抓住,并不服气地朝沈忠义囔道:“够啦!你到底要干什么?”
沈忠义扯回自己被汪子华拉住的手,一脸气愤,指着汪子华继续骂道:“好啊,你小子,处心积虑,这么些年,”沈忠义此时也不再隐瞒道:“她可是你的女儿。你他妈的真不是个东西。居然敢对她,,”
汪子华终于听到沈忠义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这时站在汪子华旁边的沈卓一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汪子华,呆住了,恐慌起来,眼神里全是疑问。
汪子华冷静地站在原地,不屑地朝沈忠义说道:“你终于敢承认,当年偷走我女儿的事啦?”
沈忠义被气糊涂了,此时汪子华的话让他清醒了过来,发出一声叹息,“是,当年是我抱走了孩子,”
“爸,那这么说,我是,我是”沈卓一开始哭了起来。
“不是,不是的,你别激动,听我说。”沈忠义不得不又否认道,“他,。我、、”能说会道的沈忠义此时也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一一,”汪子华也心疼地看着梨花带泪的沈卓一解释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的确是你的爸爸。”
“什么?!”沈卓一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听我说完,”说着汪子华将沈卓一拉到沙发处,让她坐下,慈祥的目光盯着沈卓一,还替她抹去脸上的泪痕,温柔地说道:“我以前有个妻子叫李绣贞,你长得很像她,漂亮、聪明、还很善良。我从第一眼就喜欢上她了。”汪子华的眼里全是情意。
“我以为我会很幸福,可是事与愿违,她生下一双女儿就不幸去世了。”说到这里汪子华眼里有些伤悲,“因为有两个女儿,我没有随她而去,想着吧,好好地将女儿们抚养长大,也算是跟她有个交待。”汪子华低下了头。
“结果有个女儿当天被人抱走,而另一个因为有心脏病,不幸夭折了。我当时很想死。”汪子华抬起头显得有些淡然,“不过我在她的遗物中发现了一个秘密,还有就是那个被抱走孩子,成了我活下去的理由。”
沈卓一一脸疑惑,沈忠义此时埋着头,手不自觉地在头上揉搓着,显得很不自在。
“我发誓一定要找到那个丢失的女儿,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游走在医院里,四处打听,到处寻找。相信有一天会找到她。”汪子华盯着沈卓一,“经人介绍进了机械厂当起了工人,后来我在厂里遇到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她跟我说她的爸爸叫杨雪峰。”
此时汪子华的目光缓缓朝沈忠义移去,“杨雪峰,好熟悉的名字。”
沈忠义不经意地抬起了头,朝汪子华望去,羞愧地他闪躲的眼神。
“杨雪峰?”沈卓一也看向了沈忠义,想了想问道:“爸,我小时候奶奶跟我说爸爸叫杨雪峰。你叫杨雪峰吗?”
沈忠义咬着牙点了点头。
“你,”汪子华不可思议地看着沈忠义并朝他大声地质问道:“你知不知道,当年她挺着个肚子来找你,她对你日思夜想,一个小本上全是你的名字,她为你生下了孩子,却死在了冰冷的手术室里,你又在哪里?你又干了些什么?!” 说到这里时汪子华眼里噙满了泪水颤抖地咆哮道:“你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听到汪子华的咆哮,沈忠义也流下了悔恨的泪水,抱头痛哭起来。
沈卓一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心脏开始紧缩,她用手习惯性地抚着胸口,呼吸越来越困难。
“一一,一一。”一声声呼唤在耳边回旋。
省医院里,一台手术正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谁是家属?”
“我”两个男人异口同声。张成凤看着面前的两人,面面相觑。狐疑地摘下口罩看着两人。
“你们?”
“有什么直接说吧,我们都是她的家属。”汪子华朝疑惑的张成凤说道。
“说实话,患者以前动过心脏纠正手术,并靠药物控制得很好,心律失常本来也不需要手术,可目前就她现在的状况来看,可能需要手术来干预。所以,我建议做手术,植入防颤器。这样她现在的症状才能从根本上解决。”张成凤解释道。
“行。”汪子华一口应道。
“不行,”沈忠义阻止道。
两人朝沈忠义看去,“我老婆说过,做手术风险太大,我不想冒这个险。”
“怎么,你不相信我?!”张成凤被沈忠义质疑,反问道。
“不是,我想知道手术的风险有多大?”沈忠义的谨慎让汪子华感到汗颜。他站在一边,细心听着两人的对话。
“目前的技术,我们需要开胸,风险相对大一些。”
“大一些,是多少。”
面对沈忠义的质疑,张成凤皱着眉头“这个不好说,你知道任何手术,,”
“我不想听这个,你就跟我说你做这台手术,能保证多少?”
“我都说了,,”
“你不能保证,那我们还要考虑看看,”说完沈忠义转身掏出了电话。
张成凤转眼看向汪子华,“你是患者的?”
“爸爸”汪子华肯定地回答道。
“那他呢?”张成凤盯着不远处的沈忠义问道。
“也是!”张成凤一听,嘴角一咧,笑了一下,“不是,两个爸爸?!”
汪子华诚恳地点了点头。
“我怎么听糊涂啦?!”张成凤狐疑地问道。
“我是合法的父亲,”汪子华望向那个正在焦急打着电话的人说道:“那个是亲爸。”
“这么说,你,你,”张成凤有些不敢相信,聪明的汪子华居然会遇到这种倒霉的事情。
“别想多了,我是自愿的。”汪子华心甘情愿地接受了那段荒唐的婚姻。
张成凤一脸惊讶。
不一会儿,沈忠义走了回来,对张成凤说道:“我们不想手术,风险太大,现在一一的情况能缓解吗?”
张成凤想了一想,点了点头,“暂时还不算太危险,这次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你们也知道她不能受到刺激。”
两个男人互相尴尬地对视了一下。
“行吧,我暂时继续给她用药,不过不能再刺激她啦。”说完张成凤快速地离开两人朝病房走去。
留下两个男人思索起来。
“你走吧。”沈忠义一脸嫌弃地朝汪子华命令道。
“你为什么不走?!”汪子华质问道。
“我是她爸爸,我怎么能走?”
“我也是。”
“可你会让她情绪不稳定,你没听刚才成凤说吗?”沈忠义拿医生的话来压汪子华。
“让她情绪这样的明明是你。”汪子华开始埋怨起来。
“你不走是不是?”
“不走。”
两人像吵嘴的小孩子一样赌起气来。
“家属,在干嘛呢。”一个护士站在病房门口朝两人大声喊了起来。
“来啦。”两人着急地朝病房跑去。
两人争先恐后地挤进了病房,看到苏醒过来的沈卓一,两人的脸上都流露出担忧。
沈卓一眼睛一直盯着汪子华,她向他伸出了手,汪子华激动地握住沈卓一的手,“怎么样?”
沈卓一有些虚弱,但仍然努力地摇了摇头。
“没事就好,你好好休息,我不走。”汪子华保证道。
沈卓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沈忠义看着这一幕,十分生气,可想发火又怕让沈卓一情绪激动,只好自我克制着,远远地站在一边像个隐形人一样。
寂静的病房里,没有火药味,有的是汪子华和沈卓一那浓情蜜意般的相互对望。
“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你不要推开我。”精神稍好一点,沈卓一像宣誓一样,向汪子华诉说着自己的情感。
“不会,我怎么会推开你,我不会的,谁也不会将我们两人分开。”汪子华亲吻了沈卓一的手背,向沈卓一承诺道。
一旁的沈忠义气得闭上双眼,不忍直视,嘴里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沈卓一露出了甜美的笑容,躺在床上,心情好了很多。
“我想出院。”沈卓一继续说出自己想法。
“不急,医生让观察观察。”汪子华劝道。
“我自己的情况,我清楚,我没什么了,我想出院。”沈卓一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
“你还愣着干什么,”汪子华朝一旁的沈忠义喊道“去问张医生,一一想出院,行不行?”
沈忠义一听,心里有些堵,可架不住是女儿的要求,只能悻悻地朝门口走去。
“我想嫁给你。”沈卓一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汪子华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忧虑。
“你现在这样?”
“怎么,你不愿意?”
“不是,”汪子华赶紧解释道:“我是担心你的身体,其他都是小事。”
沈卓一再一次摇了摇头,“我的身体我最清楚,不碍事的。”
汪子华感觉沈卓一的情绪不太对劲,“你,你到底怎么啦,不要吓我。”
“我只想跟你结婚。”
“不是,你现在这样怎么结婚?”
“怎么,我现在很糟糕吗,是不是我活不了多久啦?”
“没有,你别瞎想,没这回事。”汪子华的心也一阵紧缩,他有些不安,朝门口不经意地望去。
沈忠义和张成凤走了进来。
“你不能激动。”走进来的张成凤看到了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沈卓一,“得马上做心电图检查。”
经过一阵折腾,张成凤看到心电图报告单,眉头紧锁。
“这情况不能再拖啦,这孩子目前的情况很不乐观。”张成凤对两个男人说道。
“可,”沈忠义还在犹豫。
“做,赶紧做手术,我不想连最后的机会也没有了”汪子华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们,,”张成凤也很焦急,听着两个意见。
“张医生,25床患者心率波动很大。”一个护士朝医生办公室跑来喊道。
一堆人一听,赶紧朝病房跑去。
手术室里紧张地进行着一场开胸手术。
1小时、2小时、、、、
“怎么还不出来?”沈忠义已经急得焦头烂额,沉不住气地在门边上徘徊起来,念叨着。
汪子华坐在长椅上,紧握双手,默默地盯着那亮光,这种感觉又回到二十多年前那个令他痛彻心扉冰冷的夜晚。
相较外面的清冷,手术室里正在进行着与死神的一场殊死搏斗,张成凤凭着多年的临床经验,将失去跳动的心一次次地让它重新跳动了起来,额头上的汗,紧张的气氛,让整个手术充满了无限的玄机。
“忠义!”高跟鞋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你来啦?”沈忠义看到来人赶紧迎了上去。
越来越靠近的脚步声,在汪子华面前慢慢地慢了下来。
汪子华没有丝毫波澜,瞟了一眼来人,又朝那盏灯望去。
“怎么回事?”盯着汪子华的白淑云问道。
“哦,还在手术。”沈忠义向白淑云回复道。
“多久啦?”白淑云继续问道。
“快8小时啦。”沈忠义焦虑地说道。
“这么久?”白淑云一听,才撤回自己的视线,看向沈忠义。
“嗯”沈忠义一脸憔悴。
“没事的。”白淑云拉着丈夫的手安慰道。她忍不住又看了看旁边的汪子华,“你们?”
沈忠义抬眼盯着白淑云“他认出来了。”
“什么认出来啦?”白淑云好奇地问道。
“一一”
“这么巧?”白淑云有些疑惑。
沈忠义无奈地点了点头。
白淑云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可一一又不真是他的。”
沈忠义一听,惊恐地盯着白淑云,此时此刻他才知道自己瞒了多年的秘密,其实早就已经大白于天下了。“你怎么知道?”
“我可是医生!”白淑云平静地回答道。
“那你为什么,,,”沈忠义百思不得其解。
白淑云平淡地刚想回答,手术室外的灯突然熄灭了,大家都紧张地朝门口跑去。
一会,门打开了。
张成凤疲惫地从里面走了出来,苍白的脸,额头上搭着几缕湿湿的头发,朝着汪子华等三人,点了点头:“没问题,孩子很坚强,挺过来了。”
大家的心顿时激动起来。白淑云跨过去,一把搂住张成凤,“谢谢你,谢谢你。”成行的泪水流了下来,张成凤也抱着赶来的白淑云,拍拍她的背,“没事啦,手术很成功。”
汪子华的泪也忍不住滚落了下来,沈忠义像个开心的孩子般,笑了起来。
四个人即激动,又开心。大家都彼此对望,一切尽在不言中。
怕感染,沈卓一术后依然还需要观察,住在了ICU室。
汪子华每天在ICU室外期盼着。
白淑云递给他一杯热饮,汪子华朝白淑云笑了笑,礼貌地说了声谢谢,接过了杯子。
“这儿有我们,你大可不必这样。”白淑云喝了一口,对汪子华说道。
汪子华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有所逃避,“一一,她希望我在这里陪着她。”
“可她现在这样,你一时半会也见不到,何必呢?”白淑云劝慰汪子华。
汪子华低下头盯着手里的热饮,思虑了片刻,“等她恢复后,我要跟她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