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灶烟火》兔兔原创馆

7、寻租 在那个

　　在那个雨夜之后，程斯克的心里便有了一个念头——他要找个更好的房子。
　　不用太大，但环境必须得安静雅致，能让兔兔住得舒舒服服，最好还带一个小书房，能让她安安心心地写她心爱的小说。
　　念头一旦生根，便迅速萌芽，一发不可收拾。
　　程斯克开始上网收集各种租房信息，工余饭后的碎片时间里，他就对着这些信息不停地进行比对筛选，地段、户型、采光、租金，每一项都在心里反复掂量。
　　又频繁联系中介寻找合适的房源，还趁着收摊早的空档，到处跟着中介去看房。
　　中介带他看了好多处房子，但都不能让程斯克满意，不是内部环境阴暗潮湿采光太差，就是位置离马路太近太嘈杂……
　　直到这天，中介的电话又一次打进他的手机……
　　“程先生，现在有一处房子很适合你的要求，你有兴趣过来看看吗？”
　　“有！有！”挂掉电话，程斯克按耐不住兴奋的心情，提前收摊把快餐车推回出租屋，简单换了件干净衣服便急匆匆地赶往约定地点。
　　中介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一见程斯克便热情地迎了上来：“程先生，您要的那种采光好、带书房的房子，我今儿个可算给您找到了，而且离您摆摊的工地不远，来回方便。”
　　程斯克抬手擦了把汗，朝小伙子点点头，急切地说：“那麻烦你带路吧！”
　　中介应了一声，领着他往巷子深处走：“这套房子我可是找了好久呢！一找到就马上给您打电话了……不过租金稍稍有点高，您先有个心理准备。”
　　程斯克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跟着中介的脚步往前走。
　　拐过一个弯，两人来到一个小门前面。
　　中介掏出钥匙，熟练地开了锁，接着把门一推……
　　眼前的景象让人眼前一亮。
　　这是一栋带小院子的平房，白墙黛瓦。
　　院门口种着几株月季，开得正艳，墙根下的青藤爬了半面墙，绿意盎然。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角落里摆着一张石桌两张石凳，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走进屋里，客厅宽敞明亮，朝南的一面墙全是玻璃窗，阳光直直地洒进来，照得整个屋子暖融融的。
　　最让程斯克心动的是，客厅旁边有一间独立的小房间，带着一扇朝院子的窗，窗台上摆着几盆不知名的小花……
　　这不正是个现成的书房吗？
　　程斯克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夹杂着花香扑面而来。
　　他深深嗅了一口气，靠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月季，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兔兔坐在书桌前写作的样子——阳光洒落在她的手边，她指尖轻快地敲着键盘，偶尔抬头望一眼窗外的花，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那画面太美好，美得让他出了神。
　　“程先生，我没介绍错吧？”中介站在一旁，微笑着继续说道，语气里满是得意：“您看这书房，采光多好，窗外就是小花园，累了坐在石凳上喝茶，多惬意！厨房卫生间都是重新装修过的，家电也齐全，拎着行李就可以入住，方便得很，简直就是为您贴身打造的！”
　　“好，确实很好！”程斯克忍不住频频点头，“不过……”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租金多少？”
　　中介报了个数字，程斯克刚才还带着笑意的脸顿时僵住了。
　　这个价格，比他心目中的预算足足高出了一半。
　　他嘴唇嚅嗫着，默默重复着这个数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中介像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游说道：“程先生，这么好的房子真的不常有。这本是房东自住的，要不是因为工作调动要去外地，根本舍不得放租。”
　　程斯克不死心：“能不能跟房东那边砍砍价？”
　　“您要是诚心租，我可以帮您跟房东再谈谈，不过最多也就便宜个三几百块，再低就不行了。”
　　程斯克嘴角牵动了一下，扯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我再考虑考虑。”
　　“行，程先生，您再考虑考虑，不过我建议你尽快做决定，这房子很抢手的，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程斯克没接话……
　　他在屋里又站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跟着中介离开。
　　走出门时，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间洒满阳光的书房，像一根刺，扎在了他的心上。
　　回去的路上，程斯克慢慢地走着，脚步沉重。
　　他默默地在心里盘算了一路：炒饭摊的生意虽然红火，可每天的收入刨去食材、餐具、燃气等各种杂七杂八的成本，剩下的钱也就够维持基本开销。
　　想要凑齐这房子的押金和房租，至少得省吃俭用攒上半年。
　　“得想个法子多赚点钱。”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的决心。
　　接下来的几天，程斯克脑子里全是赚钱的念头。
　　收摊后，他坐在灯下，拿着纸笔写写画画，一会儿琢磨着要不要推出新品，一会儿又想着能不能接些写字楼的团餐订单。
　　兔兔看他有点不对劲，偶尔会问一句：“斯克，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瞧你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程斯克笑着摇摇头：“没事，就是琢磨着把炒饭摊的生意再做大点。”
　　“哦……”兔兔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然后给他倒了杯热茶，“炒饭摊的生意现在也还过得去，别让自己太累了。”
　　程斯克接过茶，抿了一口，微微点头：“知道了，我就是想想。”
　　他不能让兔兔知道自己的心思，怕她觉得有压力，更怕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