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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镜子 ...
最近我的脑海越发翻涌,越发疯狂。
记忆出现了混乱和丢失,却又从中涌现出好多我不认识的东西,只觉得在不断拉扯我的神经,我的头仿若炸裂一般,除了疼说不出其他东西。
仿佛有一股驳杂的梦钻进了我的身体,侵占了我的大脑神经。那是我的梦吗,你记得吗?梦里的自我脸体像是出现了一阵乱码,手脚不协调的像是只木偶娃娃,说话的声音只听见吱嘎~吱嘎,那是我吗,你认识吗?
分不清白天和夜晚,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也分不清我身处何地,甚至有时候会忘了我是谁。
所以,我是谁呢?
我看向镜子里渐渐瘦削的身体,头发盖住了我的眼睛,我睡不好,也很难睡着。
恍然间,我看见了从前的自己,他在镜子里面望向了我,那双眼睛好清澈、好明亮、好不同。
自那之后,这世界多了一个“我”。
他不会说话,但他很乐意聆听我的自言自语、自说自话。他愿意做我的山谷当我的树洞,能让我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之中,说个不停。
虽然他一直沉默,但我真的好快乐。这种感觉是我生病之后获得过的前所未有的畅快,我第一次感受过,也让我明白之后的路途不再是我一个人走。
多了一个朋友。
我很喜欢这种感觉,最起码对现在的我来说。
我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那里只有些许从窗外透进的微弱的光,余下只有黑暗装填在屋子里,打开灯也照亮不了我的心房。
我才知道,我生病了。
他们一开始见我生病还有些微薄关心,一天又一天见我不好,取而代之的是最丑恶的嘴脸、最恶毒的语言。
攻击着一位病人,一个家人。或许是他们觉得心理疾病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疾病,你依旧能像往日一般有能力的添补家里。
我好难过。
“你母亲临终前把你托付给我们,那时候你才是个两岁多的幼儿,那时我们就带着你长大,也能够算是你的第二父母,可是我们把你养到这样大的岁数也到了需要你反哺的年纪了,没钱的话舅舅也会很难过的,你理解吧?”
“你原来是那样的意气风发,身边的亲戚朋友总是在把我与你相比,或许那时候我真的不如你,但看见现在你的样子免不了也让我觉得可惜,希望你能继续成为那个站在我面前的追求目标。”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愿你早日康复。”
原来现在的我和从前再不一样,再不像从前那般神采飞扬、眼里有光。
那个过去的人走的有多远,还能不能再见一面。
刨根问底的问个究竟,割舍掉曾经的一层外壳。停下脚步背道而驰的再次走远,他回不来了。
又重新成为了一个全新的人类。
现在的我成为了一个被真正遗弃的病人,却又正确的抛弃了那些不爱我的人。
就算带着病,带着不同。
但我也会痛,也有伤口。
我看向那面乘载我难过的镜子,好像在房间里见证过我的每一面,这时候你才会出现。
我像个婴儿一样蜷缩在木头地板上,从窗外映进冷淡的白色月光照在我的脸庞,泪水积聚在眼眶缓缓滑落去向回忆埋葬。
夜里的天气总会比白天稍冷几度,但我只知道这时候给我带来一种从心头涌向骨肉的阴冷与刺痛,我撑住力气看向双手,它还有着痛苦后残余了剩下的热量抱住我。
想要将回忆剥离出脑海是那样的不容易。
只是那么痛、那么冷、却又那么快乐。
终于我看见,自己的模样。
看见自己、拥抱自己、抚慰自己、原谅自己,这一切都没关系。
那个“自己”从镜子里伸出双手展开宽阔的温暖胸膛,拥抱着我灵魂残留下的伤痕。那双漆黑的手在这场冷夜里带给我的只有舒适和温度,就像在黑暗中出现的灿烂阳光。
我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这个拥抱,拥抱着我身躯曾留下过的斑痕。回抱过去感受到壮实的背脊,我知道这不是梦,我不害怕,拥抱自己的身躯,我相信没什么关系的,对吧。
对镜自照看着遮蔽住眼睛和耳朵的头发,用剪刀为自己修剪。用热水冲刷身体,洗去这么久以来积攒的尘埃,看着镜子里自己瘦削的身体,决定要变成一个重新的模样。
曾经的渴望,现在的模样。
我抚摸着装存着你的镜子,你的躯体、你的生活、你的拥抱、你的不同。你在我的低谷时期出现,陪伴我走过这个时候,我会好好过,但你也别走,答应我这个自私的请求。
你觉得好吗?
说出来也很可笑,身为心理医生的自己却不能自我医疗,我有尝试过疏导自己的心理疾病,却越来越烦扰陷入一场渊深的牢笼。
有去外面走过,有试着屏蔽外界生活。
有大声宣泄过,有在无人之地放肆着。
却还是在泥潭翻滚越陷越深,摒弃了阳光滋润。
父亲在我两岁的时候死于一场意外车祸,而母亲也因这场车祸重伤入院,在最后撑着一口气撑着些意识,拉过舅舅的手口齿不清的含糊说着:“帮我照顾好懋儿,姐姐这辈子只求你这一件事。”闭上的双眼流下些清澈的泪水,她是最清楚的,明白自己要不在了,才会落下些嘱托。
母亲生前的遗愿就是祈求弟弟弟妹能够接过她这个做母亲的责任,在问过知道了爷爷奶奶身体不好有心无力才没有拒绝,但也不算乐意接受。
那时候他和舅妈结婚两三年了一直没有自己的孩子,或许最开始是出于对幼儿的善意和对姐姐的歉意,它们被揉杂在一起,对我无微不至。
那时候的我还只停留在不知世的年纪,对于“父母”二字还没有多大的认知。他们没有瞒着我,在我稍微大一点的时候告诉我的父母因车祸去了的事实,我的心中其实没有太大的悲伤触动。
在我来到舅舅一家的第三年,某天舅母突然有些
头晕和呕吐的迹象,一开始也只当是不舒服,可症状越发明显,他们就在猜测说会不会是怀孕了。
之后去药店买验孕棒回来检测果然是怀孕了,那时候还小说不来什么体己话,只任由他们牵着我手跳着旋转,小孩子对情绪很敏感,看见他们开心,我也感觉开心。
或许是舅妈明白有了自己孩子的缘故,总会敏感觉得对我的爱护变了。但舅舅对我还是一如从前,甚至更好一些像是要把妻子的那份弥补给我,和我悄悄说着舅妈有了身孕情绪会有些不太稳定,让我别太在意也别惹舅妈生气。
或许是知道自己寄人篱下,就算能感知到他们乍暖还寒的态度,明白了自己的重量会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消减,所以我学会了小心翼翼的活着。
但他们愿意抚养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我真的没什么大的渴望。
幼儿园里其实学不到特别多的东西,但对小孩子来说那也是一段美好的经历。
大概是孩童时的经历,和其他的小朋友相比会更懂事更安宁,老师的喜爱也不会添附别的因素,纯粹是觉得我是个乖巧的小孩,我感觉的到。
我从来没有忘记她的存在,在幼儿园里这么长的记忆都随着时间渐渐淡忘,却唯独没有忘记过那位带着我成长的老师。
她的谈吐、性格、长相都像极了我梦中想象过的母亲模样,她真的很像一阵温柔的春风,向我吹拂来一阵玉兰花的芳香气息。
她优雅、温柔、善良,对每一个小朋友都能够做到不偏袒有耐心,不会因为孩子们的烦闹而感到生气不耐烦。
我们把她带着姓叫做“妈妈”,离开的时候抽泣着流眼泪不舍的。
那时候科技并不发达,最多也只是留个电话,可惜没有,在我们陌生的一生中越走越远。
后面再回看那座幼儿园已经不见,四个房间被更改成了办公室,外面的装饰又没变,又浮现。
直到舅妈肚子里的孩子月份足了,舅舅为了不发忙带着我演练去医院的过程。
她把作为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压抑在体内,就算被腹中的胎儿难挨地折磨,就算情绪像是易燃的蜡油。但她依旧,爱抚着一条新的生命。
她跟随着曲子唱着妈妈的歌,也带着些孩子气为自己和孩子讲个童话故事,她很好的控制着不稳的情绪,她真的很爱自己的孩子。
大概是血脉相连,连接着胎盘从脐带传输血液的交流,总会不自觉的看着、摸着、感受着。
或许他们还算相爱,对新生命也很看重,早早就准备好了迎接新生命的到来,买好了婴儿服、尿不湿、奶瓶奶粉等一系列的婴儿用品。
待到舅妈规律性宫缩开始后,因之前排练过无数次的过程,这一次和想象中的过程一样完美。
直到把舅妈送进产科住院部的床后,我和舅舅才相视着深深叹了口气。
后面护士来病床前监测胎心的指数,监测完之后又让舅舅推着舅妈去做b超的检查。
原本舅妈并不担心肚中孩子的生产,但躺在医院的床上,闻着空气中带着的消毒水味道,难免还是会叹口气,心里七上八下地跳动着。
这一刻她比我更像个孩子,把不安的情绪藏在脸孔下面,我上前轻轻握住了舅妈的手像安抚婴儿那般,不要害怕,我们都很爱你。
我们都在等待,都要放下心来。
看见反过来要小孩子安慰,不禁也笑了笑,摸了摸腹中的孩子,眼睛望向窗外的天。
这时候的天气正好,不凉不燥,秋高气爽。太阳也在落幕着,靠近的云也被烧灼着成为了晚霞,辉映的五彩斑斓,漂亮的不可方物。
“待他出生之后,无论男孩女孩我们都把她叫做秋云吧,那是一个如今日傍晚一样隽美的名字。”
躺在病床上的舅妈眯着眼睛陷入了一阵幻想,或许是在想与肚中新生命的生活,想着为他穿衣,想着他蜷缩在襁褓里的模样,想着他叫妈妈时自己的神情,想着他一点一点长大。
“听你的,待他出生之后就为他取作秋云。”
说完之后,舅舅俯下身吻落在她的面颊。
在医院的日子总是很快,舅妈在医院已经住下两周的时间,明天就到了医生预计的临产时间。
舅妈她的的确确感觉胎动得厉害,舅舅在一旁安抚着她的情绪,也感受着肚中孩子的活泼。
作为家人的我这时候实在帮不了太多,只能不露出紧张神色平添烦躁,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
今天的夜晚很长,月亮被云朵盖住了光,我们都没睡着,不同房间的我们不约而同的看向月亮,遮盖住的云散着微光。
舅妈抱着怀里一岁多的孩子在窗前轻轻摇晃,舅舅在一旁微微摇动着手中的拨浪鼓,晃动着声响逗弄着有双漂亮眼睛的孩子,不知不觉在医院的那段日子也很遥远,和那个晚上是一样美丽的天色。
也是一样的不约而同,只是我们的眼神隔着太远的距离交汇着。
“小云,这是你阿懋哥哥,来叫哥哥。”
“阿~猫,~哥哥。”
“是阿懋,不是阿猫。”
小秋云这时候才一岁多一点,嘴里发出的语言还不太清晰,听见舅妈指正的话他婴儿肥的脸蛋一边看着舅妈一边露着疑惑神色。
舅妈看见他这肥嘟嘟的小脸蛋却做着大人才有的疑惑神情大笑着拥过他的头,低下头用脸颊蹭着他的额头。
这亲密的举动却是我这一生从未获得过的,倒也不是嫉妒着,但也难免会想要一些能清楚表明的爱子之情,只是有些羡慕。
“阿懋~哥哥。”
我用手轻轻揉着他的头顶,短短的发茬顶着我的手掌,和他计较什么呢。
毕竟不是我的父母。
直到我上了初中的时候,舅舅的事业越发蒸蒸日上,同舅妈商量着要不要再要一个小孩,毕竟再如何都能提供给他最好的生活。
叫来我坐在桌旁名义上大家一起商量着,其实他们已经有了答案只想在我这也求个心安。
我不想发表任何意见,重要与否对他们来说也没有任何能够参考的价值。
说一句“随你们就好”,与我无关。
秋云听见他父母准备再要个孩子倒显得很开心,或许正在幻想着将来做哥哥的生活。
当他们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后,对我的态度一年较一年的冷淡,曾经的我可能还会在心中渴求着一份爱怜,现在只想搭上班车走的好远好远。
其实我也不懂为什么人能变化的这样快,只追求那一份血脉相连,善与恶真就一念之间。
我来到这里的第十二年,到了上高中的年纪,我成绩还不错,能够随意挑选着自己想去的学校。
所以在学校这方面我特意选了座离家远的地方,正好可以借着学校的名义光明正大的提出住校的想法,脱离出去让自己也开心一点。
他们没什么不舍,那个被我看着长大的秋云也沉默着,不过我能看见他眼里的余光在向门口望。
阴沉沉的天气压的人多闷,我要现在就走去有阳光的地方,就算没有,也可以自己做自己的太阳。
我没什么大的渴望……
一个人搭着班车去向有些远的陌生地方,但我能看见太阳,终于不用去隐藏屋檐下的那些表情,可以活的更自我一些。
去到教室报道之后,班主任领我们六个住校生去到寝室,分配好床位之后让我们自行整理床铺。
我们都是第一次见,初次见面都还有着腼腆,但男生的友情总来的很快,谈论彼此之间喜欢的游戏就能够拉近关系。
我消去阴霾见过阳光,在这个没人看得见的地方也变得开朗,话多了起来也展了些笑颜。
我变得更像我,与镜子里那个虚幻的自己融合。褪去了外在变得返璞归真,跟随着直觉行走。
学校的第一天通常没什么事做,只是让我们互相认识,和室友们交谈后才发现我是最小的那个。
因为最开始的这天我总露出些掩不住的笑,他们给我取了个外号叫“开心果”,但后来因为名字里的“懋”,又改叫“快乐猫”。
笑到情绪变得活泼开朗,笑到面容不再麻木硬僵。只是爱笑了,没什么不一样。
除了不得不回去的节日剩下的日子我都在学校度过,大概是把自己憋久了,返璞归真的自我不用再去掩盖,褪去了一脸彩色的妆。
那个快乐的小孩加上柔软的发和乖乖的脸没人会不喜欢,他们的存在比家还温暖。时不时也让我感叹真的很幸运能够遇见这个班级的这么多人。
让我能够自由快乐的像在蓝天的小鸟,没有折翼被迫坠落,也没有受伤困在牢笼。
不过舅舅舅妈他们在物质上没亏待过我,每个月的生活费对我来说只有多的。
所以我虽然没得到过爱,但他们也算弥补过我的物质生活,所以我发过誓以后当他们老了之后在物质上我会尽我所能去提供给他们,就像后来一样。
只是后来病了,摇摇摆摆掉在地上。
那时候我就在疗愈自己的内心,你知道的,当有些不开心埋在心底时间长了就会变成一种病。
或许说出口放过自己是唯一的良药,让自己换个环境尝试变得开心也是一种方法。只是那时还没放弃对亲情的想象,就像那次放假去舍友家才让我读懂了真正的爱。
他们的关系时常变化,不只有那一面的模样。父母、家庭、朋友在他们的身上很好的被演化,就连对我这一面之缘的人也没吝啬,有些羡慕。
他们借给了我一份力量,让我能支撑自己的翅膀重新飞翔,也让我重新拾起了一份对爱的勇气。
他们的孩子是比驯化的白鸽更威武勇猛的雄鹰,有着一对强而有力的羽翼,能够高飞的一望无际。所以我经常会去探望叔叔阿姨他们,不过他们还很年轻完全能够自己照顾自己,我去只当是陪他们说说话而已。
虽然因为时间的原因舍友很少回家,但每周他们都会有这样一个电话,就像他们谈及舍友的时候那一脸的骄傲神情。
你爱着我,就像我爱着你。
说得简单其实哪有那样容易。
高一上学期的日子过的很快,马上就要到过年的时间,学校放了假我又要自己搭上班车回去,不过倚靠在车窗边看风景却还是会高兴。
我终于明白了自由的意义。
下了车一个人走,站在楼下顿了片刻。碰巧遇见住在楼下的张奶奶从外面回来,她手上正提着从市场买的蔬菜。
“哎呀是小懋回来啦!可是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了你可瘦了不少啊,来吃个橘子吧。”张奶奶从正面看清了我的面庞,顺便拍了拍我的肩膀唠些家常,从袋子里掏出个刚从市场买的新鲜柑橘。
“张奶奶橘子就不用了,马上就要到家了,他们一定把饭都做好了,吃了这个橘子填了肚子就不好了,所以还是把袋子给我帮你提吧。”
嗯,果然还是熟悉又亲切的唠叨,虽然听多了会让人烦恼,但好久不见这一刻还是有点想念。
“好好好,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呢,还舍得帮我这老婆子提袋子。”张奶奶说这话的时候稍稍摇了摇头,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看不出那张皱巴巴的脸上的落寞神情。
我知道她老伴去世的早,而一对儿女为了家庭与工作也碌碌忙忙,或许当人上了年纪之后追求的是一些陪伴,但我不会说什么。
因为我也不知道她的儿女是否跟我一样,我不愿去揣测,也不想去读懂别人的心。
就像是在旅行中尝过一些苦涩与甜蜜的我,那之后的翻阅与体味结束后回归自然的我,最后还是安心的蜗居在舒服的小城市的我。
只想平凡普通的用文字记录着每一天的我,我变得好懒惰,却又那么快乐。
“我回来了。”
在这一刻,我们还是装得其乐融融,还是各自扮演着“父母”与“孩子”的角色,怪异的气氛谁都没有打破,直到当我看见他们侧卧在摇篮里的第二个孩子。
她的头上已经长出些稀疏的长发,看着她睡着后的侧卧容颜,这是个可爱的小女孩。
不知道舅妈是否是看见这一幕想起了什么,又或是突然母爱泛滥向我介绍着孩子的名字和一些过去日子里她的趣事。
就像是“秋云”最开始诞生在这世上一样。
故事讲完了我们回到桌上,端上餐桌的那透着香味的午饭还冒着腾腾的热气,那怪异的气氛在食物的诱惑下散的无迹。
一家人坐在一个桌子上,如果可以想拍张照片留份念想,就算后来离开了也可以用照片再想起那段虽然不太开心的时光。
但最好不要忘记,好的坏的都是回忆。
我们还是拍了张照片留下个记念,连同着“燕雨”那个孩子一起。我将它嵌在框里带在身边保护着,不忍让它与我离落。
就算你告诉我我的以后,我依旧会这么做。
以后的不快乐在以后,之前的相处不会是沉重包袱,毕竟我也不是没有开心的那些时候,但最好不要忘记,快乐悲伤都是回忆。
时间忽慢又忽快的过着,走到了上高三的时候。
我的一天被书本试卷占据走大部分的时间,他们也变得极为忙碌,各自分开没有联络。
只因舅舅的生意到了崩盘的时候,在这之前就已走上下坡的路程,如果选择抛出以后的日子也不会不好过,只是他却不愿看见大厦将倾的那些时候,尝试补救却于事无补的走到最后。
他卖掉了那栋市区四卧的新房、卖掉了刚创业成功时买下的二手房、卖掉了几十万的车子。不留余地的卖掉了曾经的回忆与情怀,什么也不剩下。
我完全能谅解的,只觉得有些可惜而已。
那套二手房子是我和他们最为珍贵的回忆,因为那时候秋云还不存在,当发现怀孕的时候他已赚了些钱,带着舅妈和我搬去了更大的新房,为那个还未出生的孩子留一个空。
不过就算全卖掉之后依旧不够,填不满他欠下的债务。于是他们带着两个孩子搬去了下面的县城,在那里租下了更便宜的两室房子。
虽然在旁人看来他已走到了绝路,但他还很年轻才四十二的年纪,体内还存在着上一次成功后的野心,还没有变成……
秋云和燕雨两个孩子心里免不了有些落差,毕竟他们第一次体味过匮乏的日子,好似从云端落向土地才尝过“平常”的意思。
不过他们也很明白他们不能成为那个累赘,就算不习惯这种生活,就算是第一次品尝过,但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安稳自己的事情不去刻意纷乱生活。
我们心照不宣的互不打扰,互相体谅。
我想之后大学的学费要靠我自己去赚取。
不过高三的日子实在忙得抽不出空来,最后一次在电话中听见他们搬去县城之后就没再联系过,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近况如何。
不过我还是得把手头上的事潜心着,在结束的那时候再打车,停下来才能更专注看清楚,才不会被冲昏大脑丢了自我。
只是有天本该打生活费过来的日子,在atm机上却又没看见转账数字,我以为他们只是暂时忘记了,下一次来的时候就会记得。
不过还好他们之前给我的生活费一直很充足,除了每个月必须要用到的钱剩下的我都留在卡里,我不想欠他们太多。
虽然这么说但我也不会亏待自己,不会说为了省钱就着开水馒头当三餐,为了省下几两碎银不惜损害自己的身体,那是比他们还愚蠢的决定。
如果按照往常的日子生活,剩下的这些钱也能够我直到毕业,不过还是得能省一点是一点,毕竟还得防着些意外,算着明天。
高三周末只有片刻的休息时间,利用这时候去查看却依旧没有,我开始有些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在便利店老板那借手机打了个电话。
欢快的手机铃声反而听的我心慌意乱,直到接通之后我才放下心来。
“喂,舅舅?”
“小懋?高三这么忙怎么有空打电话过来。”
“就是我想问一下这个月的生活费怎么现在还没有过来,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
“哦!这件事本该上周就告诉你的,你知道舅舅现在的境况,生意做垮了外面欠了很多钱,我和你舅妈商量着说先不打给你生活费了,之前每个月基本都是给的别家孩子的两倍,如果你那实在没有就先找别人借点先用着吧。”
“……好,我知道了。”
随着电话挂后落下的Ai女声,我垂下手臂将电话交还给便利店老板,那双腿麻木沉重的举步维艰,脸上也露出一个沮丧的苦笑,算了。
那个担心他们的孩子像裸露在看台上的小丑任人奚落,不过这样也好,磨灭掉那段感伤情怀,走远了不用回头再去怀念。
得到了从他口中吐出的恶言,我反而落得一身轻松,就像卸下了一件看不见的负担。
不用再被分神打扰,终于能够投入全部身心去完成自己渴望追求的目标,也想好了这一切结束之后何去何从的方向。
高三上学期放假只有二十天的时间,我原本以为寒假的时候能够申请留校继续住宿舍,可班任却告诉我寒假是不可以留校的,就好像生活给了我当头一棒撞得我迷迷糊糊的。
我不想走,那不是我的家。
舍友瞧见我失魂落魄的样子,毕竟我在他们面前展露出的都是笑颜,这苦恼神情实是难得一见,将实情告诉了他唯独隐瞒了舅舅他们的绝情一面。
他一边收拾一边听我说完,读懂我犹豫的语气回过神来邀请我去他家一起吃团圆饭。
虽说之前我与舍友的父母见过面、吃过饭、聊过天,但这毕竟是个特殊的日子,过年的时候邀请不熟的人到家里来,对谁都太草率。
所以我听见他的话,还没从脑子里转个弯便拒绝了他的邀请。但他好像没听见一般,自顾自的从包里掏出手机给叔叔阿姨打电话兴奋说着他刚才做的决定。
跟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叔叔阿姨甚至没有迟疑便答应了,隔着手机外面离得那么远甚至能听见隐藏在话语当中的热情感觉。
“你看吧,我都说了他们很喜欢你的。”
“但是这样真的好吗?毕竟我和叔叔阿姨也只见过几面,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他没说话,只是收拾好行李箱立在地面,连带着我的行李箱提向门外。
他轻轻推着我的背,带着我一步一步走向了外面,关上了门。
“不要想那么多,跟我一起回家吧。”
坐在车上我还是迷迷糊糊的,不明不白的望着窗外出神的看着风景,他看着我的样子出奇的没来破坏这份平静,突然发现我好像看不穿他。
后来我才知道,他惯会装傻。
其实去他家的路我一直记得很清楚,毕竟这是我唯一一次去到同学家做客,但我还是在大脑中一遍一遍的演练着行程与动作。
只是下了车就像神经断了线,突然忘了。
突然呆呆傻傻的,顿在冬天的冷太阳中。
看着我失神的愣在那儿,他过来牵住我的手带着我走,被他拉着走了一段才回过神已经下车,这时候我们才放开手并排行走。
我本想先去超市买些水果带给叔叔阿姨,但他却一直阻止我的心意。
“你有钱吗小猫?我既然愿意把你带到我家过年就不会有要你出钱这种想法,要用用我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脸“蛮横”,可是年轻的模样只给人的感觉像“争宠”的大金毛。
脑袋里转了几个圈之后又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他话里有话,就像看穿了什么。
但他还是很乐意做那个知根知底的人,陪着我去买了些他们喜爱的水果。
他带我走向那条还存有记忆的街,还记得平台上那棵留着秋意的金黄色梧桐树,只可惜冬天这时候叶子已经掉了,不免又情绪低落。
我们乘着电梯到了16楼,他明明兜里揣着钥匙却偏要让我去叩门,那表情像在为我鼓气加油。
2023年写的。
就算是三年前了吧。
这篇并没写完,但我说实话,我已经忘了后面的剧情该如何发展了。
我开的脑洞很多,但大部分只有几百字,要不就是写的很烂……又烂又狗血。
虽然说好要纪念,倒也不想给自己徒增些烦恼。
凑合看吧,其实这篇写的也不好。
也就“良药”那章还行,以我现在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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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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