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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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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醒在凌晨,天还没亮。
深夜的黑暗笼罩四方,以为还在梦里迷迷茫茫。
坐在床上努力让自己甩掉惺忪的模样,打开灯却发现只余我一人在床上。
那时候还太小,还太迷惘。
跳下床穿好衣裳,稍拉开一丝门缝失了神似的向外望,却发现有个房间亮着微弱的光。
明明害怕黑暗的孩子却异常反常地隐匿潜行,在昏黑的环境中摸索着向那个房间靠近。
明明是我熟悉的房屋布局,在这一次却陌生的不像是我自己,失掉记忆。
藏住脚步的声音慢慢前进,离那个亮着微光的房间还有几步距离,转过头看见月光从窗外透进,和风带动夜晚的美景,传来呼啸的声音。
收着动作小心扶着墙面踮着脚试着再次减少脚步的声音,生怕一个不注意碰到屋里的物品惊扰到里面的东西。我为自己打着气,毕竟还没探过里面的究竟,我也不好说那是什么东西。
我止不住的在思虑或许是我想的太多,但小心点总是无妨的。
差一点就能窥见里面的情景,却听见电视机播映雪花屏独有的声音,如同夏日干燥的地面突如其来打落的狂风暴雨。
打在地面滔滔滚滚哧啦作响的声音,再加上挂在客厅的钟表指针滴答滴答的转动,一下又一下地刺激着我的耳朵,烦扰着我的大脑。
只有电视机那点微小的光源漫在房间,黑暗做主导的房间。我将眼睛移向床铺和衣柜,那些设施和白天摆放的没什么差别。
我松下一口气,又提起一口气。
毕竟再向前一步,就能看见那台老旧的电视机。
我想提起脚向前踩下个脚印,可我的双腿却开始颤抖起来,像是蹲久了突然站起来一样麻木着。
我尽量克服着内心深处的恐惧,但风声、时钟转动声、电视机的“下雨声”,它们像是在警告我,让我就此暂罢,停下脚步回到最开始的那个地方。
但都已经来到这里,又不肯就这样放弃。
我还是将头伸了进去,敢发誓说看到了这一生最让我心里挥之不去的东西。
就跟了我一辈子。
最开始映入眼帘的是那台老旧的电视机,和我想的一样,正放着没有接入信号的雪花屏,同时伴随着哧啦的声音,但随着我视线一转,我才回过神来,床沿边坐着一件衣服。
对,一件衣服,像是个人一样坐在床沿边,一袭黑色的连衣裙,上面有着些白色的印花斑点。像是有人穿着这身衣服,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就是一身衣服,只是像有人穿着一样。
它的“头”在看着电视,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机的雪花屏,但这一切都是我的心理活动。
因为当我发觉这身衣服时,我就已经惊恐的尖叫出声,它突然转过“头”,我能感受到它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
“啊!!!!!!”
我猛然从梦中惊醒,冷汗布满了我的全身,打湿了睡之前穿着的衣服,我大口地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那是个梦。
但是太真实了,真实到我从来没怀疑过这是个梦的可能性。
我久久不能平复,这是我的第一个噩梦。
但如果要我重提那个梦境,与其说是恐惧,不如说带给我更多的是诡异。
就在我思索这个噩梦时,却突然想起一件可能与噩梦相关的重要的事。
昨天下午我正在梦到的那个房间看电视,电视里正放着我爱看的《猫和老鼠》,但小时候困意总是来的突然,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但当我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躺在了地板上,以头在下身子在上的蜷缩姿势醒来,站起来发现电视已经不再播放《猫和老鼠》,换成了另外一个节目。
但当时我的头并不痛,也没多想。
或许是磕到了哪里,所以才会做这个噩梦。
小孩的忘性大,再加上我给自己添了个完美的理由,我以为我能忘掉。
可从那之后,我做了更多的噩梦。
虽然它们带给我的影响不如最开始的那件“衣服”,但还是对我的生活造成了烦扰。
虽然那件“衣服”没再在我的梦里出现,可我总会时不时想起,在我的大脑中浮现。
后来,我干脆不去想。
小孩快乐忘性大的性子再加上每天都过的很快乐,我渐渐忘了那次噩梦。
和住在我楼下的同班同学,撕下一些不用的作业本的书写纸,我们试着比拼谁叠的纸飞机飞的最远能够随着风像动画那样被吹向远方。
我们试了很多种叠法,最多也就是飞到对面的街道上,甚至还有个纸飞机直勾勾的从窗台坠落。
不叠飞机我们又换个玩法,将夏天的被套披在背上当作披风,笼在身上装作自己是个公主,学着高贵向朋友们“发号施令”。
玩的累了,就坐下来一起看看漫画。一开始在小卖部买《阿衰》的小人书,能让人笑的出口,内容又不显粗俗,看了这样小小的一本我就喜欢上了,后面赖着奶奶陪我去书店买十元一本的,看几次也不会觉得烦腻。
开心,快乐。
像是被风吹过来的泡影,里面装载着很多美丽梦幻的情景。
回过头看从前,就这样蠢的一个人。
噩梦做的很多,但能让我记得清楚的倒是不多。
说出这话的时候,更多是释怀了,反正又不能避免,接受这场梦其实也没什么。
反正日子照常的过,我依旧保持我的快乐。
放暑假的时候爸爸打电话告诉我和爷爷奶奶搬家的事情,准备让我们去新买的房子里住几天,不过爷爷因为身体不好的原因就没跟我们一起去。
我既开心又难过。
开心的是能去大城市玩一圈,难过的是去的路上又要晕车。
我晕车很严重,不夸张的说我一开车门闻到里面的皮革味道就开始犯恶心,不出几公里我就晕乎乎的,那种掌控不了自己的身体的感觉真的不好过。
在车上难受的没什么意趣看外面的风光,只想闭着眼不停在心里念叨什么时候才能达到,但动作出卖我,还是看着窗外的一片“丰收”。
矛盾的想让车开快点早早结束这段路程对我的折磨,又想让车开慢点让我缓缓承受这次折磨带来的苦痛。
下了车我的腿止不住地颤抖,身上尽冒出的是我的冷汗。
不过我们也就呆上七八天,行李倒是不多。
爸爸和妹妹下来接我们上去,打开门的时候我很惊讶,我慢慢游荡。
房子很大还是在顶楼,所以楼上还附带有一层很宽阔的露天平台,在平台上有个吊扇和大秋千。边上有几个泡沫箱子种着些新鲜蔬菜,右面的花坛里还种着些栀子花。
她只比我小两岁,所以我们有不少的共同语言。年龄不大的你我能对着秋千玩一个下午,就算太阳很大却还不觉得燥热,我们之间聊着一些存在明显孩子气的话题,都很快乐。
吃完晚饭又跑到楼上在秋千上数着星星,忍不住分享我的经历,我把我之前的梦讲给你听。
玩到夜都深了,他们也不知道去哪了。
只留我和妹妹一人在家,妹妹把电视打开我去桌上拿了两颗桃洗洗就分着吃,我很讶异他们居然没吃过洗了就吃的桃。
虽然是图个方便,但我是真心觉得口感要比削了皮的好吃。
她接过我手中的桃,吃了一口脸上露出些奇特的神色,说了句“确实口感很不一样。”
我们专注的看着动画片,慢慢地咀嚼着手中充满汁水的桃子,动画片很精彩,我们全神贯注的受不得一丝打扰。
可就是这时候我听见一阵又一阵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打开客厅的落地窗往下望去有个黑影在通往单元楼的过道徘徊。
太远了,再加上天太黑了。我实在是看不清楚他的模样,只看见他怪异地一圈又一圈的行走徘徊,明明踏的脚步很轻,却重的像在我耳边响起。
我的心跳个不停。
他背对着我停下脚步,只看见他的脖颈在扭转,慢慢地在扭转。
直至整个头都转动过来,那对在黑夜中不停闪烁的“双眼”直勾勾的向我的方向袭来。
他看见我了。
他看见我了!
他转过身来,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
他的肚腹主动破开从内钻出四条蛛腿,上面还带着些内脏的血腥与油脂,红色和淡黄色交织混在一起流下,四条蛛腿加上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行,每一次前进都会流下些血污,每一次前进都带着重重的声响。
我连忙关上窗拉上窗帘,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听见外面的楼道里传来重重的爬行声,听见液体滴落在楼梯上的声音,阶梯染上些猩红色污秽。
他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想哭,却又哭不出来;我想逃,却又无处可逃。
他已经到了。
他用蛛腿轻轻地叩响铁门,十分有耐心的等待着我为他主动打开请他进来。
可我怎么敢,我怎么敢……
我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等待着我的死期。
他见许久依旧没有人为他开门,用蛛腿迅速且猛烈地敲击铁门。
“You should know you can't get away with it.”
是啊,我逃不掉。
我逃不掉。
既然逃不掉我最少也要看到你真正的模样,一股热血冲上我的头脑,强压着恐惧带给我的畏惧与退缩。
从猫眼往外望,只看见一张黑色的脸。
纯色的黑的脸孔,什么也没有。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也没有耳朵的一张黑色脸孔,只有一对嘴角咧向耳边位置的大嘴。
里面是一轮又一轮的人类牙齿,像是双联齿轮一直转到人类的喉咙。
还有些蛆虫在他的喉咙。
“You saw me.”
“You saw me.”
“You saw me.”
又是一个惊醒的梦,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这种煎熬,漫长的让人折磨。
打开客厅的落地窗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才让我感觉到活着的自由。
突然感叹一句“活着”。
日子照常的过,也就当下那一刻恐惧麻痹身体,只要不刻意去想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像原计划那样,玩了一周时间的我们准备踏上回家的巴士,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我一直闭着眼,不像上次那样睁开眼试图看看路上的光景。
漫长车程中闭上眼关上大脑的感觉虽然让人有些头晕,但却出奇的让人没有呕吐欲望。
数着时间的过去,我想回家。
到后面的路上尽是些坎坷,巴士连着颠簸好几次。
又想吐了。
早上吃的东西带着油腻全都吐进了塑料袋里,让人流出些眼泪。
直到开的越来越慢,就让人明白要下车了。
等到车上的人都走光了,才从眩晕中缓过神来。
我一点都不想多停留,想回到家里躺床上什么都不用想就睡一觉。
不用去想,不用去想。
周末放假在家,我不愿宅在家。
我住的地方是由两栋楼拼接而成的,当然一号楼和二号楼是不互通的,不过两栋楼的墙体就只有一点距离空着,是有十多年历史的老房子了。
在楼下有一家茶坊和一家酒楼,酒楼老板娘的女儿小佳和我是好朋友,我叫上她去找二号楼另外的两个小朋友,她们也是可爱的女孩子,比我们都小三四岁。
因为是由两栋楼拼接而成,所以楼下有一个长长的过道,我们通常就是在那里玩耍。
但在二号楼除了和刚才那两个女孩一家我比较熟识,其他人我都不认识。
刚吃完饭没多久我们就邀约在下面玩乐,一起玩躲猫猫、老鹰捉小鸡和一二三木头人。
玩的出了些许薄汗,我们倚靠在楼梯的栏杆上休憩,我和小佳谈笑着在学校里的好笑事情,又议论着些“八卦”,而另外两个小女孩静静听着时不时也笑着。
我们倚靠的位置恰恰好能看到二号楼每一户的阳台,一楼的阳台还晾着些衣服,但直到我的眼光掠向四楼的阳台,那里有三个小孩在看着我们。
刚看到的时候我还没觉得有什么,但我越仔细端详越觉得那像是我自己的脸。不仅是我,站在中间的那个女孩也有着一张同小佳一样的脸,而最矮的那个小孩因为身高原因脸被栏杆完全遮住,我看不到她的脸。
噩梦在你的眼睛蔓延,惊惧在你的脸上发现。
我连忙叫小佳同我一起看四楼的那三个小孩,她和我一样都觉得不可思议,后面越思索越恐惧,但她却叫我放下心,别让他们看出你的恐惧。
后来我们又开始了玩耍,不知为什么我忘了他们的存在,她也忘了。
每次出去的时候,我一定会经过那里,但不知为何我记不得也想不起,依旧成为从前的那个自己。
直到搬家之后,我才又回想起那件事情。
后面再看,已经不见。
我用幻觉搪塞着自己的心。或许噩梦进化,从大脑向眼前侵袭。
和之前一样,我干脆不去想。
在那之后,我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平凡又普通的度过一天又一天的日子。
梦见血腥,梦见墓地,梦见人头落地,梦见一张黑白的脸。
就听见铁锹铲着泥土的声音,听见玻璃瓶在地面上滚动的声音,听见大雨里布谷鸟的悲鸣。
一秒又一秒,一下又一下。
漫长的我睡不着,我睡不着。
并不是每一天都让人如此折磨,一年这么长的日子总有一天这样出发,习惯忍受苦痛本身就是件很痛苦的过程,让人试图接受就像是痴人说话。
但人总会有受够的一天,不想再去习惯这件对于自己来说“平常”的事情,当怒气堆积到一个爆发的极点,会不会就能结束痛楚迎来一个happy ending。
我知道,我清楚的知道,这一切或许都和最初的那件“衣服”有关。
安睡在梦里,就这样出现。
让人忘不掉,被曼陀罗麻痹。
你的毒,你的幻。
忍受着你带来的恐惧,噩梦蔓延在我的身躯。
要学着不去压抑,要学着放开自己,要学着去用超能力对抗恐惧。
我学会了“超能力”,我锻炼着自己的能力,试着不去麻痹自己。
我不能依凭刚学会的“超能力”就去挑战存在这么久的不思议,还得锻炼自己掌握梦境的能力,要把握自己能够在梦里回想起当初的夜里。
在梦里我遇见了当初路途里的弱小的不知名的小怪物,我用自己的“超能力”增益勇气,将能量刻在手心,用拳头与小怪物对搏。
让我没想到的是,小怪物并没我想象的那么强,连跟我打成势均力敌的情形都不行,原来它们没我想象的那样强力。
我又试着用掌控梦境的能力对敌,那只小怪物直接从身躯中间向外扩散破碎成白色光点。
它消失了,或许它死了。
我凝视着那些渐渐消散的光点,就像碎掉的玻璃从中剥离出些细碎的光点冲撞进我的身体。
没什么感觉。
我打开一扇门走进另一场梦,空荡的城市闻不见有人生活过后的气息。
目光里满是高倾大厦,天上热浪的云裹着风卷的让人心浮。
地上尽是些残破的报纸,像被人刻意撕碎似的,寂然的街道只响起我的脚步,就遇见了当初与我相像的人,谁都一言不发。
爆发着体内的能量,带着怒火。
不用说一句话,战斗一触即发。
“他”就像我的影子能猜透我心里的动作,对着镜子的一举一动就像在木偶戏中。
在关节处栓着绳索,一牵一拉的表演献给无言观众。
像我,却又不是我。
有着一样的皮囊又如何,这浮躁的天空读不懂我的生活,打开的门外装着是我的梦。
虚假瞳孔看见的你,不过只存在于我的梦。
我的梦。
同上一个怪物一般玻璃似的破碎成了白色光点,死在梦的角落。
撞进我的身体,没什么感觉。
我继续走,继续走着。
眼前景象不断闪烁,把我前半生都放在这里。
也不是没美好过,也不是只有噩梦。
我继续走,继续走着。
再度走出一扇大门,来到新的一座城市。
黑压压的乌云全然遮蔽掉了月光,只剩下路边黄晕的微弱路边灯光。
街边的店铺都关上了门,马路上只有我一个人。
只有风吹动树梢,树影在地上摇晃。
这城市很大,容易让人迷失方向。
我继续走,继续走着。
不用去思考,不用去烦恼,顺着前面的方向走总会找到一个出口。
也总会找到当初的一场梦。
我继续走,继续走着。
看见前面亮着白光的大门,耳边响起在马路上重重的拖拽声。
前面的白色亮光,往后转是黑色的大雾。黑色的门户大开从四起的黑雾里钻出一颗黑色头颅。
手脚并用的像蜘蛛一般在地上爬行,也可以像敲门时一样放开手弓着身子行走。
拖着血腥与油污,从肚腑破出的蛛腿还有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纤毛,上面沾着些恶心的液体。
还有一圈一圈的腐朽人牙。
和当初梦里的模样没什么不一样。
我不害怕我的双手沾染上肮脏与恶臭,只是因为在那之前我知道能够将它们洗的干净,能够用香味去除掉那些腐朽。
但看着这种恶心的场景让人不能接受,也不想拖着血腥与油污在手上贴着像双“手套”行动。
我还有路要走,要体面些行走。
将体内能量具象化作法杖,吞噬自身能量化作法术源力在远处进行魔法攻击。我实在不想与这脏东西近身搏斗,完全不想感觉那种拳拳到肉,感觉离得近的我的眼睛都受到了莫名的伤害。
别看它加上蛛腿看着人高马大的,那冲刺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我不仅要用法杖一边攻击还要一边提防它的冲刺。
每次冲刺在地上都会留下一路血污和油渍的混合物,实在是让人难以下脚。虽说穿着鞋子,但也不想给自己刻意来点黏腻的脚印,这大黑脑袋和前面两个怪物相比简直不是一个量级的。
而且这大黑脑袋还不止冲刺一个技能,还能从喉管里喷吐出些恶臭的黏腻苦水,甚至里面还有些扭曲活着的蛆虫。
那四条蛛腿力量和硬度也不是一般的大,冲刺的爆发力量再加上坚硬的蛛腿一戳就能将岩石破个粉碎。
用法杖使用无源法力进行远处攻击虽然很安全,但对黑颅怪物造成的伤害有限,毕竟那四条蛛腿是完美的防御盾牌,我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直到将体内的无源法力用到空,它还是没破碎没成空,不过它的行动相较一开始慢了许多,但我只有躲避等待无源法力回复的那一刻。
但却突然换了张地图来到了星空之上,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繁星闪烁,我迷惑。
就像梦魂游走到星空之中。
就像一场梦。
感觉过了很久,又感觉就那片刻。
重新进到身体当中,感悟梦中游荡收获。
从星空上醒来,无源法力重新充斥在我的体内,甚至多余出的法力溢散出我的周围。
还发现自己能够将无源法力转换成五行元素的任意一种源法力。
这时怪物向我冲刺过来,换做之前将无源法力用光的我只能选择闪避。
但现在不一样,无源法力被再次填满,就算没学会转换五行法力也能够将这怪物磨死。
或许是因为我忘记了这是个梦,真的把这当做了现实,在生与死面前人总会爆发出一种能量。
将无源法力化作土源法力,在我面前的地面突出一面厚实的土墙,怪物的智慧不高再加上对此毫无防备,实打实的撞上了这面厚土墙。
怪物本就体力不多,撞上这面厚土墙陷入了一时的晕眩,我知道这是我的机会。
再将体内转换的土源法力变换成最锋锐的金源法力,用金源法力化作锋利长剑,静静看着躺在地面眩晕的怪物,自上而下的捅了个对穿。
就如同之前一样,它硕大的身躯从中间破碎消弭成为白色光点,撞进我的身躯,还是一样没什么感觉。
骊黑色的大门与四起的浓雾也渐渐泯灭,前面银白色的大门一点又一点地被推开,白色的光景太刺眼,我只能闭上眼等待。
直到那光不再那么耀眼,我才又提起脚步,继续走着,走着。
白色的门被自动推开,外面的情景被白光掩盖,直到我越过那扇大门,我才看见一座遥远的桥。
在我脚下是座耸立青色的大山,遥远的桥建立在山顶的边缘,与另一座耸立的青山相连,我的眼望不见终点。
除了这座迢遥的桥再没有别的路供我行走,耸入云端的山往下看是渊深的海,海浪浮沉拍打着山的石壁,声音辽阔。
一望无际的云,波澜壮阔的海,巍然屹立的山。
就像是世界尽头。
就像是来到了世界尽头,不知道该往哪走。
在山顶搭起的桥往下看实在太高太远,但我已然来到了最后终点,无路可选。不想到此还选择做个逃跑的人灰溜溜地跑开。
我回头看了眼关闭的银白色大门,摸了摸冰冷的青山石,也摸了摸炽热的跳动的心。
就踏上了遥远的桥。
继续走着,继续走着。
在山谷之间、桥的周边,风景不断变幻。
将我的前半生都现了出来,试图用这种方法扰乱我灼热的心。
换做从前那个丧失勇气的自己,或许会停下脚步露出个难看的苦笑,梦境又支离破碎的消逝。
躯壳上还存留着的疤迹让我忘不了曾经受过的折磨与难过,我忘不了。
我的心啊因为你,已然变得坚不可摧了。
现在的我啊,只会说这样一句话。
去你妈的噩梦。
我不会再哭了。
我继续走着,继续走着。
沉静的天空被海水掀起波澜,水浪声打在山石上来得汹涌澎湃,你阻挡不了我的脚步。
如果。
我不知道这是场梦,哪怕我陷在这里却不明白下一步的过程要迎来的结局。
不愿说违心的话,这里真的很美丽。
就算会看腻,能带给你第一眼的惊艳与美丽,就没什么不值得。
我张开双臂漫步游走,我放开双腿的控制权,就像飞在蔚蓝天空里让我深呼吸一口气。
现在的我和从前的“你”。
不会再有交集,就像是在下雨的日子里擦肩路过的陌生邻里。
再见了,“你”。
再见了。
继续走着,走着。
在这个无人踪迹的空幽山谷,我终于能放开自己的音量,不必去担心会打扰到其他的人。
我早就想,早就想为自己唱一首歌。
又不敢大声的放开自己的音量,好不容易找到了这样一个机会,反正也不知道要走多久,就为自己多活一次,唱一首歌。
睡醒还是做梦,我也不知该如何取舍
伤心还是快乐,我想我也没有选择
拥抱还是放开手,或是亲吻后推开我
回忆还是这一刻,开门见山的我走了
之后还是一般模样的我~怎么会不快乐~
放肆的大声的唱,扫净了心里的不快乐。
放肆的宣泄着,也能用自由大声的唱在这片美丽的地方流浪。
明明不会累,却总想停下脚步看看歇着,也不知道路有多长,也不必那样急躁。
白云被黄昏的太阳染成红色,也在随我流浪。
也在跟随我流浪。
我要继续走了,走着。
走到天都黑了,月亮和星星代替太阳挂在天上,我也终于能看见终点。
知道距离近了,故事结局也近了。
想更慢一点,再慢一点。
反正终点总会在那里为我等待,我有点累,愿意停下脚就等一会。
那里有着从天空飘落的黑色羽毛,有着随时间摇晃的落地钟,也有着覆盖石面和泥土的青苔。
飘落,摇晃,声响,生长。
来到了世界尽头,也走完了这片世界。
在山的最里头有一扇铁门,那是最初居住的房子的那扇防盗门,我还能够认识出来。
我们终会面对的。
轻轻打开门向里面走进,还是当初的那个黑色的夜,什么都没变。
里面的大型设施和房间还能记得二三,不过更具体的摆设我都忘了个彻底,也不算可惜。
变的只有我,变得是那张稚嫩的脸,在那样一个呼啸的夜。
变的只有我,变得是那颗害怕的心,在那样一个黑暗的夜。
瓷面地砖响着我的脚步,我轻轻打开那扇关闭着的房门,我的眼扫射着房间的一切。
它伛偻在窗边,衣服皱褶起。
用那双我不知道在哪的眼睛看着窗外的黑夜,电视也被关闭着。
“我没想到你能做到这一步,你赢了。”说话的时候它并没转过身,依旧背对着我,用眼睛看着窗外的风景。
只是好可笑,用轻飘飘的一句话带过。
“是吗?可你明明有机会反抗的,或者说你能逃掉的。”
“没有那个必要了,你能渡过那座桥就已经能证明一切了。所以杀掉我吧,用你的能源化作火焰将这里的一切都焚化成灰,什么也别留下。”
它终于转过身来,它的样子和小时候那场梦境没什么区别,却再激不起我的恐惧。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它说的是对的。
这里的一切我都再不留念,这里的一切也都将随着今天的燃烧变为一片焦土。
从体内调转出无源法力,将所有的都转化为火源法力,将这个房间的一切都燃上火焰,我也身作火焰连着自己一起随着这一切燃烧殆尽。
梦醒了。
我也醒了。
后来的我再没做过一场噩梦,少了些提心吊胆,但也没有感觉到更快乐。
不过回想起那段梦的旅程,其实也不错。
在那场梦里我感觉自己像是一条真实的生命在那场旅途中真实的活着,但醒来才明白是一场梦,就像是一场梦里的梦。
回归我的平淡生活,我又哼着歌。
睡醒还是做梦,我也不知该如何取舍
伤心还是快乐,我想我也没有选择
拥抱还是放开手,或是亲吻后推开我
回忆还是这一刻,开门见山的我走了
之后还是一般模样的我~怎么会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