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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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你都老了。
当我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不知道我们的未来还有多少个年，你每次不舒服的时候我总是提心吊胆，慌乱的带着它跳得很快。
我才终于明白信仰的来源，如果让我奉献香火就能祈求你的平安，我一定愿，只可惜镜中花水中月一场空梦等待在前。
时间的长河流淌过你的容颜，松弛无力的双手抚上败落的脸，不言不语数清新的出现。
攀上的皱纹是那般委蛇，长在肉里的斑点看去那样的密密麻麻。
你一头的黑发也换作银丝，我瞧去和从前相比掉了好多头发，少的让人感觉有些可怜。
你那双眼像装着一池透亮的湖水，在阳光下清澈不染的能看穿时间的一切蒙尘。
只现在也被动跟随岁月变得浑浊，眼眶凹陷进了眼窝，逃不过这份改变的你，还是让苔藓布满在了汪蓝水面。
你的手掌有很多细碎的痕迹，那都是旧日里忙碌留下的证明，手背上的皮肤松弛的皱在一起，人的气力也较从前消减太多。
随着时间过去，你总是没有食欲，耳朵和眼睛也再不能和从前对比，如以往平常的日子在疾病下也成为了一种盼望。
怎么人越老越肖想从前……
从昨年陆陆续续的疾病开始，你的身体就回不到从前，像有把火炙烤着虚弱，总在出汗。
我一直在看，但又无能为力帮助度过难关。
今年的夏天又很热，热的让人出汗，热的让人心烦，热的让人在这个夏天什么也不想干。
连我都如此难堪，更何况是这样的你。
在夏季盼着冬来，但它的外面寒风肆虐，天空飘下雪来，你的疾病却又好发于这个时节。
穿的多了怕出汗，少了又要注意保暖，这样的你在寒冬里又何尝不像一粒微小的尘埃。
你的脚步走的好慢，踏不回记忆里犹存的影子，那些扎根在泥土的鲜花都凋零在外边。
人老了生一场病就怕醒不来，不是自愿想睡眠。
顺着时间你现在变得脾气古怪，虽然这并不是常态，但你忘却了一些回忆。
你问我一些过去的事情，一些你本该记得很明白的东西。
或许我应该庆幸的是你并没有老年痴呆，只是有了大部分老年人都有的疾病。
只是上了年纪，在时间一点一滴的进程中不可避免的磨损老去了。
虽然这样想，但我还是害怕有一天你会忘了我的存在，也害怕你离去的那天来的太快。
所以每一天在关了灯睡觉之前我都要问你一声来答应我的呼唤。
没有谁说得准那一天到来的会有多快，我只想用尽全力拉住时间的图案，让它停留在尘世的喧嚣里被风干。
你啊……你啊。
为什么就老的那样的快。
可我为什么总控制不好自己的脾气，就算在我明白你的改变是因为这一场病，就算因为一些小事情你都要与我争个分明，就算你总是问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话题，还是不该。
一次两次我都会有耐心的跟你说个明白，只是说的多了也难免让人感觉心烦，在情绪的控制之下将一些烂脾气宣泄在最亲近的人身上，事后却又感觉自责悔恨说不出话来。
可已经发生过了，木已成舟、覆水难收。
或许他不在意，或许他会忘记，或许他的心里依然爱着你，或许这是他也无法选择的事情。
多些包容就好，哪怕生活会让人烦扰。
毕竟离别总是来得那么突然。
他老了，只是老了……
他走了。
什么都没有说。
还没来得及挥挥手就走了，离别总是来得这么突然……
在睡觉之前叫你的名字听见你回应的声音，又亲眼看见你在床上闭着眼进入梦境。我以为我们的日子在步步往好的方向前进，你终于能记得住我是谁了，昨天的日子你没忘记我。
还记得吗？
你曾经答应过我临别时要跟我拥抱挥手，在我的眼中撑着多停留片刻。
我以为你只是多睡了片刻，可当我察觉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停止了呼吸、停止了心跳、停止了生命。
就结束了。
你的一生就结束了，与我的连结也结束了。
什么都结束了。
或许也是种解脱。
那应该是个不带着痛苦的梦。
我看着你冰冷的躯壳、闭合的双眼、熟悉却又倍感陌生的脸，我的嘴张了又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眶和鼻头不自觉的泛起红色。
只是默默然流着泪水，清涕被酸涩的感觉引了出来。我的喉咙发不出一点声响，像是被一双大手掐住一样，只是流着泪水，泪水。
我要说什么，我该说什么。
无论那些是什么……都太晚了。
我的脸皱在一起，只余下些泪在我的面颊。装作强颜欢笑，告诉自己说走在梦里也是种解脱。
告诉自己那应该是个不带着痛苦的梦。
或许在你的那片天空，也会等待着新的云朵。
分离之后活着的人还是得要过好自己的生活，放空脑袋的时候想起他又会觉得无比难过，只是可惜的是时间也很忙碌。
就像完整拼图一块一块在被拿走，忘却是人类必须要走过的路。
可能有一天在睡梦里又会想起关于你的回忆，只是太可惜泪水再也无处可寻。
我不知道在十年之后寻找你的模样是否要依靠外物，也不知道我和你存在的那些记忆是否会出现些差错，我的心里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
只是觉得心空落落的像是缺失了什么，早上醒来的时候跟随着自然习惯又看向你的房间，那空荡荡的床铺在提醒我他已经离开了我。
晚上熄灯之前总会去偷偷再看一眼，像是还没接受故事的结局是一场梦，折磨着我，泪眼婆娑。
站在昏黄灯光下的我像是多出了一只眼睛，它跟随着我望向近处，黑黑的城市中心也存在着岁月的痕迹，也见识过太多的不舍。
也会遇见太多被时间消磨过的“你”和“我”。
在这个城市我总能遇见太多的老人，他们都有着不同的面孔、不同的性格、不同的生活，在这个大千世界中有着最鲜明的对比，却又那么相同。
杵着拐棍带着病气步履蹒跚、穿金戴银不用去思考今天的过去、穿的一身褴褛在垃圾桶里拾荒、斤斤计较高声论阔像最讨厌的那种。
当他们走在同一条路，走在同一个目光里，那种对比强烈的让人感觉错愕，感觉难过。
从来没有谁对谁错，每个人都是独立的。或许对他们来说过好当下的日子也会想拥有自己的尊严，或许他们不想要别人施舍的同情让自己徒增难堪。
但我还是不忍，我觉得有些难过。很多种情绪交杂在里，难以言表我那时的情绪。
有的从清晨五点走个钟头挑着自家种的蔬菜来到市场，有的成为了环卫工人在清晨五点多的时候扫着大街。
只因我真的看见过，天真的还没亮，遥远的天空还只有着微弱的月光，太阳还没起床。
周末时分我想好好的赖在床上躺尸，想一觉就能睡到中午的太阳，这是我难得的能尽情享受被窝的温暖的时候。
可睡梦中的我被一阵又一阵的声音扰醒了，其实那声音不大，换做平常我肯定是不会醒的，所以对我来说是件很莫名的事。
起床查看客厅的钟表还差些时候才到六点，天是一片蒙蒙亮，只看见那下面有一个环卫工人用扫帚扫着柏油马路，声音的源头就是从那传出。
我的视力其实不算太好，但不知为何从环卫工配置的帽子下窥见了些白发，枯燥的发。
除了他之外，还有些挑着自家种的蔬菜的担子往集市上赶，他们无一不是上了年龄的人。
原来，世界醒的这样快。
这么快就醒了……
曾经有个朋友问过我:“他们之中有的尖酸刻薄、有的因循守旧、有的倚老卖老，你能做到平等的对他们每一个人都难过吗？”
我不能，其实我藏不住自己的情绪，我的脸耍不来太多心眼，善良不是一切，做不到包容所有。
“那他们因此对你道德绑架咋办？”
善良从来不是别人绑架自己的理由，善良也不能概括一个人的所有。
可以善良面对生活，也可以强硬面对风雨；可以拥抱你的孩子气，也可以做一个大人。
你是你，也只是你。
时间它，不会说话。
不言不语不声不响不与人见面就带走太多东西。
就带走所有的一切，哪怕是再美的事物再崇高的疯狂过后都会消失在这段故事里。多年之后也会被抹去存在过的痕迹，或许十年、百年、千年，或许比这还要更长，终究会被遗忘在岁月里。
时间它，不会告密。
就窥见太多秘密，所有的事情都被时间留影，能够看到太多不为人知的事情。随处可见随处可去，留不下一个脚印，也不会向别人耳语，当时间过去，秘密就消失在世界里。
时间它，不会偏心。
就公平的裁决世界上的生命，所有的人、所有的物都会老去。迎接新生、拥抱死亡是人类与动物在漫长又短暂的一生必经的旅程，不能逃脱，不用害怕，试着去接受结局，就现在这一刻活在快乐的游乐园里。
老去，就老去……
无聊的消遣时间该去怎么想，有时候会突然忘记接下来的疯狂，有时候也难免感到烦闷和悲伤。
总想要给自己找些事做，让自己的心不再胡思乱想，想让自己忙一点，不用一直看着远方月光。
或许总有个人在等待你的脸庞，期待着你的奇思妙想，就这样一个人走在过道上。
看过死亡与迟暮的天色，我也总在想。
我也总在想。
当我老去的时候，会不会也在害怕着死亡，会不会变得像我眼中的人们一样，会不会带着一身病痛在梦里总念着些无意义的呓语。
真要问我的话，我并不畏惧死亡的到来，我只是害怕老去，只是害怕老去的日子让人难堪，只是害怕真有个爱我的人离去时我的潸然。
看过黄昏的美丽天色，也看见过黎明初生的亮空，已经没有什么追求。
只感慨着时间太快，一晃眼将我们带过……
其实我想，人是会变的，人总是会变的。
就像现在的你我和从前相比不会是一模一样，总会有人有这样一段旅程，就像我一样。从青涩变得成熟、从腼腆变得市侩、从收敛变得放纵、从初见变得厌恶。
有些时候我也不知道到底怎样才是对的，摒弃从前的那些性格在别人的眼里成为新的自我，照照镜子看看新的面貌，我也认可，只是在活着。
是为了活着才认可，还是认可了才活着。
但既然走过了，就别再回头。
那是你做过的选择。
人是会变的，但人的本性是很难变的。
性格、样貌、谈吐和举止这些都会随着时间去学习着改变，时间是会冲刷一切。
人是可以重新活的。
但深埋心底的最基本的人性早早就决定好了，从出生的那一刻善与恶就在争斗。
家庭、环境、学校和朋友这些都是善与恶道路上的助力，还有你自己。
要学会去抗争而不是共沉沦，你只是你自己。要学会用道德感凌驾在头颅之上，是为自己规定一言一行的准则。
但善与恶的标准是可以浮动的，在做一件事之前是可以衡量的。
人性是自私的，同时也是不可揣摩的。在平常的生活人们能够装作正人君子，谁也不知道私下是怎样的衣冠禽兽。
时间在流动，冲刷着善恶。
人心底的秤装着善与恶，没有人照镜子只有一面的自我，在生活中我们只是装作。
大多都是坏的好人，其实也没什么错。
在生活中也能遇见一些坏的老人，像之前说过的一样，倚老卖老为老不尊，用尖酸刻薄的话语占据道德高点，将约束的对象从自己换成别人。
不是因为老了才变坏，只是因为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人。
年轻时还能够演的像模像样，时间的过去只是让人暴露本性。
他们的坏只是因为坏，不是因为老了才变坏。
以偏概全不是种好习惯，有些老人或许因为以前的环境处的太久太久，让他们变得有些“自私”有些“过分节约”，就算过上了好日子也改不掉。
时间，总是过得太快。
将曾经的苦难带到现在。
曾经想要的拥有过反而不习惯。
“我”被落在火车外面。
淘汰了我。
曾经，我们也漂亮过。
曾经，我们也度过了那一段年华。
是时间将我们带到了这里，是时间让我们变得老去，我们都无法选择，无法逃避。
我们只能接受，与自己和解过。
当我老了，曾经陪在我身边的人们，也老了。
将一把灰撒向有月光照耀的土地，将一把灰撒向有夜风吹拂的海里，将一把灰撒向空中让它自由的飞，不要将我装在精致的漂亮盒子里，把我写做自由，就当作没来过。
就当作我没来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