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床帐 俯视那胸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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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床帐
谢凛似乎是想起什么，正欲求证。
却又滞顿住手上准备的动作，他面露难色，尤是那眼神落在青年姣好的面庞上时，下意识移开视线，耳廓逐渐被霞红拥住。
在礼义廉耻和救人心切上反复横跳。
谢凛深深呼吸一口，正心神，清歹念： “臣失礼了，望殿下海涵。”
话落，他心一横，上前将宁珏的脑袋置于自己臂弯；指尖又颤了颤，眼一闭，解开其前胸的衣裳。
谢凛边解着边嘟囔：“臣是直男，臣不好男色，只为救人。臣是直男，臣……”
三下五除二的动作，衣带便从他手上脱落，微凉的缎面布料蹭过肌肤时，轻轻的，痒痒的。
谢凛哄了自己半晌，才堪堪低下头，俯视那旖旎风光。
见怀中青年前胸露出小半，含怯的画玉兰重见天光，它捧起这不易得到的凉风，软媚娇靥。此时妖紫色的纹路正顺着脉络攀爬上来，交织在胸口，色泽逐渐阴鸷，死死将玉兰缠绕住，却稍稍又予它些喘息之地，
谢凛浑身血液倏地凝固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一动不敢动。
原来这便是绛蕊蛊吗……
直至怀中青年蹙了蹙那漂亮的细眉，前胸滋出些许血渍，似蛊痕将花蕊剥出后又践踏。谢凛这才回过神来，这种怪症他从未见到过，拿起帕子擦拭宁珏滚烫的额头，血珠挑衅迸发出，他仓惶的用方才撕扯的布料轻按其上，力度轻柔极了。
谢凛忿忿不平：“这宫里怎么连个药箱，纱布都没有。”
话揉碎进半空时，殿门“砰——”的一声打开。
谢凛下意识回头，却直直撞进四只眼中。
撞见这一幕，安井紧急撤回脚步，身后像被丝丝缕缕的隐线扯走，若不是捂嘴即时，恐怕现在便要听到百年难遇的凤鸣声。
姗姗来迟的药不思正挥着小扇，身姿翩翩然，步履不迫，却无意撞到前方顿住脚步的安井背后，有些不耐，抬头。
这般和谐貌美的场景，药不思轻掩唇瓣笑笑。
谢凛瞧见他二人异常的神色：“别别别误会，方才殿下他他不适，身上烫的厉害，我就想着……”
药不思细声软语打断，“想着为殿下解解热，春宵……”
“闭嘴！”谢凛眼神狠狠剜他，“言语轻浮，有辱斯文。”
呆愣旁侧安井瞧着二人，哪个都不像正人君子。
谢凛似是为了证明清白，正欲起身，却不小心扯到怀中青年的伤口，吓得立马又坐回去，轻声安抚。
药不思敛去玩笑神色，莲步轻移向前，眯着眼打量，“把殿下胳膊给我，把把脉。”
月光似失衡的秤砣，只为倾洒宁珏一人身上。
半柱香后，药不思表情凝重：“这脉象怎么如此稀奇，气息紊乱……似乎有邪祟盘踞啃咬经脉，绝非常人之病。”
当安井瞥到宁珏身上的紫纹，瞳孔一缩，这才意识到自家主子到底怎么了。
“我家殿下这是蛊毒犯了。”
药不思又问：“蛊毒已有几年？”
不等安井回答，谢凛抢先道，“从小便有，直至十六少年时期，蛊毒大肆扩张，每到月圆就会犯病。”
他却未注意到二人惊诧神色。
药不思继续道，“将平日里药方拿来。”待安井递给他时，只是大概扫过一眼，药不思便瞧出存在问题，“绛蕊蛊是热性蛊，怎么能放这么肉桂，黄芪？”
不到三息，药不思执笔调整好新药方，安井领命，下去迅速命人煎药。
过了一会儿，宁珏胸前渗出的血珠愈发多了。
药不思又摸了摸其脉搏：“按理说，若是常年蛊毒，不该发病这般厉害。等药怕是来不及了……”
谢凛立马接话：“那怎么办？”
“这地已经有破裂之象才会渗血。”药不思指向宁珏胸口已经被毒素蚀侵的脏腑，“将郁结胸前的毒素吸出来。”
听闻此番话，谢凛愕然的望向药不思。
药不思接下来的话，让他震惊不已。
“都督若是愿意，亲嘴将殿下胸口的毒吸出来。”见谢凛还有时间犹豫，药不思放缓语气，“再晚些，便无救了。”
谢凛欲哭无泪，垂下头。
药不思自觉回避，背过身去，将帐帘拉开。
当下也顾不得狗屁避嫌礼节，谢凛冰凉的唇肉贴近滚烫胸脯，灼烧的气息渡进他口腔内，极为小心地将拥挤表层的毒素一点点吸吮出来，再吐进痰盂之中。谢凛知自己不知轻重，恐怕弄疼怀中娇气的美人，只得每一下都放的极轻，放的极缓。
一下又一下，怀中人肤若凝脂肌肤才过片刻就被磨得嫣绯袅袅。
感受到宁珏四肢的轻颤，谢凛如梦初醒，“大发慈悲”的将其孱弱的身子放过。
可当谢凛撑起身子时，晕乎乎的脑袋中无限循环着方才的“艳景”。
床帐将二人困在缠绵的塌间，撩拨心弦的气息悠悠，谢凛低头宁珏向来血色不足的面庞此时也被妃晕覆面。
心道：谢景渊你真是个混账玩意儿，趁人之危，你好意思吗？我只是救人并无其他想法，对我是直男，直男啊……
听到帐帘拉开的瞬间，药不思瞧见谢凛唇角挂着血渍，粗重的喘息声起伏不停，眸色凌厉危险，细看却有一丝连谢凛本身都没察觉到，隐匿在角落的餍足光景。
药不思了然道：“都督真是救命英雄，甘愿俯身。”
谢凛压住热火。
半盏茶后，未等来安井，来人却是安睿迟迟将药碗端来时，察觉到四周微妙的气氛，后脊不禁打了个冷颤。
谢凛惊诧。
似乎是瞧出谢凛的表情，安睿没想到这人竟能看出来，略带不屑解释道：“安井暂被其他事耽搁了。”
他利用自己灵活的身子，巧妙避开殿内立着的二人，轻轻将床帐拥起绑好，嘟囔，“这床帐质量愈发差劲了，动不动就歪七扭八。”
耳尖的谢凛迅速将这番话收入囊中，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捏成拳，另只手则是心虚摸了摸鼻头。
大方道：“本都督知晓一家床帐做工极佳的，回头命人给殿下送一份儿。”
安睿虽然死活看不上谢凛，但出于礼貌及身份还是应下答谢。他正准备喂药给宁珏，不经意间瞥到他胸口处的娇润的红痕，皱了皱眉压下心中疑虑。
一口一口药的喂着，看似平静无波的殿中，吞咽声打在谢凛心口，甚是紧张。
药不思扭头轻笑，后咳嗽两声道：“这药坚持喝三天，早中晚各一副，排排毒素。三日后再叫我来重新开药，这副虽见效快，但药效太猛怕你殿下撑不住。”
“多谢药神医相救我殿下。”安睿抱拳，小脸郑重，“只是我哥每月月圆都会如此，只是这次情况极为特殊，实属奇怪……”
方才药不思便想问了，却被谢凛吸、毒素耽搁了。
药不思道：“你家殿下是只有月圆之夜时才会犯病吗？往日犯病都有什么迹象？”
安睿抿着唇，紧张兮兮的回想，“月圆时相较平常最严重，但绝不会像今日这般晕过去。犯病时，我哥都锁着门不让人出入，以前不小心误闯过……”
说到这里，安睿倏地收住声，耷拉着脑袋不敢往下讲述。
谢凛急促迈了步：“喂，说话啊你，这与旁的事不同别瞎胡闹。还有知不知道你们这种讲半截话的人很讨厌。”
安睿一点就着：“我！不！知！道！若不是你这魔头月圆之夜带我哥出门，他能这样吗？！”
药不思曾在谢凛口中得知宁珏身边有一对双生胎，其中有一个砸过谢凛的后脑勺，想必就是眼前这位了。
“小侍卫，都督说的也没错，身为医者得了解病人所有情况，才好对症下药。”药不思浓浓的江南腔调，似山间清泉，“你刚刚曾讲殿下似乎是不能月圆出门？”
轻柔的语调成功吸引到安睿，“具体也不清楚，只知道哥哥每次犯病都会关紧门窗，殿内黑黢黢的。”
说话间，他眼神不离开药不思。
世间唯有面前之人可以和哥哥的容貌相提并论。从未见过烟粉色长发，且男子竟能如此温温柔柔的？好生稀奇。
药不思眉眼间遣倦，笑眯眯：“那看来这次严重的根果寻到了。”
谢凛瞪大了双眼看向安睿。
这小鬼能正常说话，缘何偏偏与本都督对着干？！
安睿搓动手指：“那次偶然撞见，我哥他双目通红，很吓人……并且那会儿他好像不认得我了。”
话落，四周万籁俱寂。
这与普通疼痛就不同了，怎么会不认得？除非……
“吞心智。”谢凛冷静道，“他的蛊毒从出生便有，竟已严重到这般地步吗？操控心智。”
药不思认可他上述所说：“方才我看摸殿下脉搏时，每一条经络中皆充斥着毒素，怪不得身子如此差劲。”
谢凛眉目沉肃：“说句难听的，体内毒素这般多，缘何还能活到现在？”
药不思并没看他，似乎在追忆着什么，“若蛊毒真是从殿下儿时到现在，一直在体内流淌。可谓殿下命真大，毕竟绛蕊蛊期限本就是五年，再然后暴毙。”
这番话搅得人心慌慌。
安睿察觉不对之处：“为何说我哥出生就有？他明明是十六岁才有的。”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床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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