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战士 胆气过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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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战士
宁珏怔住。
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自己方才的话都到那份上，换做旁人早已……
宁珏从不打弯：“本王那时话都至此，都督竟还愿意伴身边，好一片赤诚忠胆。”
难得话间棱角被春风渡柔，终不似讽刺之意。
“殿下交付的事情，臣定当全心全力，毕竟臣可不愿和那只鸡落得同等下场。”谢凛一哂，身形稍偏，脑后马尾顺势荡漾在半空，“毕竟臣日后全要倚仗殿下。”
宁珏语调轻扬，素来寡言的他，话里带了些玩笑，反倒别扭不自在，“若新帝登基将本王赶出京城，安置在西陵东溟封王，莫非都督也要去过苦日子？”
谢凛扬起笑意，单吐一字“跟”。
半柱香后，二人相视，却默契地未再继续，则是将话题引回正轨。
“臣方才进来时灯就亮了几盏。”谢凛边走，手指向墙壁间所挂，“似是……有人故意算好。”
宁珏沉默。
其实从开始他就觉得一切都不对劲，先是皇宫行刺，后是内侍引来谢凛。跟随洪祯帝来的人不多，一个司礼监一个西司老二其余则是普通禁卫军。若其中并不掺杂凶手，那也定会有凶手安排替自身出面的人，否则这出戏推动不下去。
但这群人眼睛似乎瞎了般，那么大一个内侍昏倒在殿正门前，怎么会看不到？
还是有人再为他二人隐瞒？
宁珏问道：“你属下老二可否知晓你在此？”
脱口而出的疑问让谢凛微怔，随即无奈摇头，“怎么会得知？臣只是听闻殿下上回的恐吓，心有余悸到此查验一二。”
他蹙眉，拉住谢凛衣袖：“不可能，你刚来时对内侍所说的……不是皇帝派遣你来此吗？”
这冷不丁地动作让谢凛下意识低头，目光看向那只在墨袍下衬得白的寡淡的手。
话没来得及斟酌，他已然说出口：“臣当时随后胡诌的谎言，吓唬吓唬人罢了。”
“他并不知晓吗……”宁珏喃喃，还未细想就被谢凛拽了拽。
顺着其手指方向看过去。
棺材大敞，重见天光。
谢凛咽了咽口水，尤为清晰。
二人同蹲一排，活像被抓包的盗贼。
“你去看看。”宁珏额角沁出些细汗，却衬得姣姣玉容更加莹润，“本王在这里给你守门。”
后半句话几近无声，说着，他还垂下头去。
“臣领命。”头一回见宁珏这般，谢凛好生稀奇，喜笑颜开的迈步去了。
不知何时宁珏掏出轻软素帕，掌心渗出滴冷汗，迅速在帕上洇开小圈。谢凛每近一步，帕子上褶皱更甚一分。
待谢凛已然靠近棺材边。
宁珏瞧不见此人神色表情，只是看他耷拉这脑袋，好似在观察里头的……物件？
胆气过人，当属我大盛骁勇战士。
他内心感叹的同时，捕捉到谢凛脚下的犹豫不决。
“殿下？宫里的棺材是盛狗骨头吗？”谢凛这才慢悠悠回身，手上还高举着个白森森的骨头。
宁珏下颌紧绷，几欲破裂。
他艰难地张了张唇瓣，从干涩沙哑的喉咙中拾回自己的声线：“那、是、尸、骨。”
四个字，足以让人石化。
喉道溢出的喊叫声被谢凛压了下去，挺了挺脖子，“原来是尸骨啊哈哈。”转身搁置回去时，眼珠险些飞蹦出来。
“里面就一块骨头吗？”宁珏礼貌询问。
谢凛颤巍巍的手还没从棺材里离去，这一问，又不得不回去数一数。
得知骨头太多数不清，宁珏见其声线平稳，不禁再次感叹。
胆气过人，当属我大盛骁勇战士。
宁珏轻声道：“都督能试着拼回原样吗？”
“骁勇的战士”听闻欲哭无泪，准备晕厥，肩膀想颤不敢颤。
似乎察觉到自己这么做不太道德，宁珏便也挪步向前。
眼前这一幕，大为震撼。
棺中无尸，唯见涔涔白骨分成三堆摆放。
宁珏从震惊之余脱身，倒也没想象中那么恐怖，瞬间轻松不少。
见宁珏真想拼尸骨，谢凛立马阻止这一“荒诞”举动。
“殿下，这摆放位置万一有含义，乱了岂不是弄巧成拙。”
没想到谢凛随口编的理由，竟让宁珏真的信了，收回手后。
半晌，竟还真被他瞧出内有乾坤。
谢凛激动地拉拉他衣袖：“殿下，这是不是南疆文字。”
宁珏回过神来，仔细辨别着。
“臣同幕僚看过，南疆古字笔画缠枝，形态多变，独树一帜，却又好认。”谢凛皱着眉头，边说，边回忆。
“陈虞熙回生。”
谢凛颇为吃惊的看向宁珏。
昔日派遣南疆的密探曾传回书信说，南疆本地还有很多老者在使用南疆上古流传的文字。因此宁珏大肆寻找古籍，学习其民族文字。
陈虞熙，熙嫔本名。
宁珏脸色肃穆，呢喃道：“这并非普通画皮之技，皇帝难道是想走一步险棋吗？”
谢凛不解盯着他下文。
“若本王没记错，此为石棺刻名唤魂复生术。”宁珏双目逐渐空洞，“当年皇帝下令围剿南疆罪名，就有这个之一。”
南疆蛮夷，起死回生，紊乱天地阴阳之道。
宁珏回想到这里，脚步不受控的后退几步。
他的父皇真是疯癫了……
似是又想到什么，他极具慌忙得到认同，“南疆蛊术皆传授与南疆族人，更何况此等高阶蛊术圣族嫡系长老，旁人摸不得。”
“不行，若真是这样，必须阻止下来。”他素来薄情冷静的桃花眼中，此刻充斥血浆翻涌，猩红，“不对，不能阻止……”
见他摇摇欲坠，一时间谢凛反应不过，手无处安放，“殿下您先冷静下来。”
“他们死了跟本王无关、无关……南疆长老尚有苟活者，这样我就能寻到母亲当年之事了。”宁珏手遮唇，窃出冷笑。
谢凛生怕吸引到外面的官兵，也顾不上繁冗的礼节，死死捂住他的嘴。低声提醒：“殿下，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二人正欲离去，残骨倏地抖动起来。
谢凛搀扶住宁珏，心下纷乱如麻。
原著里哪里讲过这些，好好的狗血无脑爽文怎么变成灵异志怪小说了？！莫非是我穿越来扰乱原本轨道，剧情进阶了？！人物智商也提高了？！
周遭为点燃壁灯的光一个一个灭掉，暗、再暗，沉寂拥着、托着将紫光撺掇殿内。
谢凛来不及思考，环住宁珏的腰，轻功至破开的木窗边。
“砰——”
再窗闭合上的最后一刻，谢凛死死抵住，肩膀被木窗上纹路硌的生疼。
“殿下，你先出去，臣善后。”他努力将呼吸紊乱的宁珏推出去，奈何缝隙过小。
宁珏缓缓恢复平静：“本王抓住你的手，一同破窗。”
也不知哪来的一阵阴风刮得屋内动荡，偏偏那些尸骨还在有节奏的抖动。
妇女的嚎叫幽幽而至。
“你娘就是个贱人！害了南疆不够，死了都要搅得人不安宁。”
“若不是你娘，陛下以及后宫所有妃嫔都不用受此灾难！”
污言秽语砸进宁珏耳畔，他只当没听到，稳心神，抓住窗底边往外推，边缘的毛刺扎进掌心嫩肉。
也不知是被风吹冻僵，还是怎的，他就像丝毫感受不到痛感般，手的力度加深几分。
二人摔出去，摊到在草地之上。
再抬头，汀竺殿一派祥和，仿佛刚刚所发生的不存在般。
谢凛急促道：“此地不宜久留，臣待殿下尽快走。”
话落，不到三息，宁珏晕厥。
……
谢凛忙不迭将宁珏抱着轻功回府，途中迟迟未见人有丝毫醒来的痕迹。
吓得他不断低声放软，让宁珏醒醒。
若是宁珏出了什么事情，如今还在他手上，这不就是谋杀皇子吗？！按大盛律法，伤残皇嗣，轻者绞，重者凌迟。原著他的死期还未到，这下倒成了加速死亡了。
他欲哭无泪：“俺还不想死啊。”
抵达二皇子府后，他将宁珏放在榻上。
这才发现，宁珏胸前君袍被鲜血染了大片，尤为刺眼。
谢凛险些一同昏过去。
安井得知速速赶来，看到自家主子这般，大惊失色，“都督，殿下这是怎么了？”
似是看到救星般，谢凛赶忙绕道：“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我也不知道，殿下他他他……突然昏了，府里有没有郎中太医？”
安井手忙脚乱：“太、太医这几日不在，向主子批了假回乡去了。已是深夜，医馆肯定关门了。”
“你去命人速速到西厂，拿着本都督的令牌叫来一个姓药名不思的人，他懂医术。”
安井忙的接下，踏着谢凛焦急的催促声，扬长而去。
半晌，谢凛才回过魂来，瘫软在地。
令他费解的是，方才他的手一直护在宁珏前胸，生怕被磨到，要真流血怎么也不该是那里。
还有最后那道女声……那宫里是真有鬼……可是声响如此之大，前院的禁军却没有任何动作。
谢凛心下一冷——
这些人究竟是未曾听到动静，还是早已授命于人，故意按兵不动。
今夜，天公将整只月亮放出，清辉给予的足，冷光猝然照射在矮塌上青年的面庞，似在一争高下，分不清谁更苍白。
青年素日束发一丝不苟，却在此刻玉冠脱落，白发似流云坠地。
他看向宁珏胸前洇的血渍，暗暗咬牙，走向宁珏的衣柜中扯下一件君袍的布料。谢凛双膝跪在榻上，似又觉得不妥，只能别过头凭感觉系，手法娴熟为其包扎在胸前止血。
余光不小心瞥见一个图案，谢凛瞳孔猛地一震，他又看向窗外。
月圆之夜。
俺不玩跟你玩强制爱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战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