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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你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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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苍子如约每天前来,春日樱狐疑她怎么不去学校,苍子解释说是因为身体不好,之前一直住在东京方便就医,最近才回到植被密集的四方谷修养身体。
“那你呢?”
春日樱问夏目玲子,后者掌心里摊着一个石子,眼神平静地望着那块决定胜负的石头,闻声分神道:“什么?”
问完就立马反应过来,说:“没必要去上课。”
整个国家的学校氛围都很轻松,但还没有轻松到能容许学生随意逃课的地步。
夏目玲子以为她会听到春日樱惊讶的声音,然而却在比较长的一段时间里对方都保持着思索性的沉默,最后才自然地说:“原来如此。嗯?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我还以为你会还惊讶。”夏目玲子收回视线,“毕竟是逃课,而且已经逃了好几天。”
春日樱背着手溜溜哒哒走到夏目玲子身边,露出一个狡黠又打趣的笑:“可是比起我,你看上去才更惊讶。”
她围着夏目玲子转了半圈,趁对方不注意,又一溜烟来到少女的另一侧,刻意凑近脸说:“毕竟你自己都不在意,那我也不能说什么吧?”
因为春日樱突然靠近后仰身体的夏目玲子小步向后退开两步,将身体的平衡稳住,随后才撇开脸。
这个家伙好像很喜欢往她身上凑,虽然制止一次就会消停一两天,但就像掐过的韭菜,割了一茬没多久又会再长起来,夏目玲子没办法。
她憋着心里升上来的淡淡的无奈,维持着脸上的冷淡,随意找了个话题岔开:“你高中难道没有逃过课吗?明明看上去也不是很安分的家伙。”
春日樱指着自己,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我?不安分的家伙?”她抗议道,“我可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她不自然地搓搓鼻尖,嘿嘿一笑:“不过,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我算是没有上过高中哦?”
高一开学就被捞去拯救世界,后面时间越来越紧凑,遇到的危险越来越要命,早就没法分出一点点脑细胞去想上学啦同学啦青春啦这种奢侈的东西了。
夏目玲子神情有点奇怪地看了春日樱一眼,眼里的情绪在春日樱察觉并回望过来时飞快收敛起来。
以往和她说话时总是专注地望向她的视线转移到了其他地方,声音有些很轻的局促和沙哑,不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夏目玲子从春日樱的声音里听到一种早已成定局的难过,她微微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又发现自己没有立场去擅自揭人伤疤。
毕竟她们连彼此的名字都不知道。
名字。
夏目玲子脑中再度浮现这个词。
她的视线也无意识转向那块距离不远的石头。
“啊,说起来,我们今天也是平局呢。”春日樱顺着夏目玲子的视线看过去,想到发生的事情,眉眼弯弯,她低声说,“苍子看上去很失落,但是意外的表现得很自信,是因为后面有什么秘密绝招吗?”
夏目玲子摇头:“不知道。”
“不过既然苍子表现得很有把握的样子,那就只能拭目以待了!”春日樱眨眨眼,太阳即将落山,橙红的夕阳照得她的脸都泛起来一层橘黄的光,也让她的眼睛看起来格外动人。
她朝夏目玲子挥挥手:“明天见!”然后带走了夏目玲子身边的热闹。
夏目玲子驻足在原地,遥望在重重树影遮蔽下越来越远,也越来越看不清的背影,热闹远去了,森林里的各种声音前所未有的明显,她忽然感到一种特别的情绪,但她说不上来。
就好像有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隔绝了她和这个世界,连同森林,还有生活在森林里的妖怪,都被这个罩子隔绝在外,只有那两个人在的时候,这个罩子才会打开片刻,将世界放进来,一旦她们离开,罩子又立马无情地合拢。
“明天见......”她低声说道,任由风把她的声音带走。
或许能被那个人听到?一点突兀的念头在心间一闪而逝。
而顺着风吹向的轨迹,春日樱似有所感,她侧过头,目光深入走过的密林。
在更远的、靠近城镇的地方,守永苍子的手扶着院子的铁门,视线下意识扫过路边被风吹得晃动的树梢。
包里塞着从森林里捡回来的石头,隔着布料,守永苍子满脸决心和奋斗意志地摸了摸石头:“下一次,一定能赢!”
她推开门,来到庭院里,靠墙的地方摆着一块和森林里的那块差不多大小的石头,这是她每日练习的场所,日日勤勉。
在守永苍子练得额头上冒出一层薄薄的冷汗的时候,阳台的窗户被拉开,她的兄长嚼着一块西瓜:“来吃西瓜,我刚才买回来没有放冰箱里冷藏的哦。”
“妈妈说过段时间要带你去东京检查,所以今晚就要把东西准备好......”
“诶,这样么......我忘记了啊......”守永苍子拉了下自己的头发。
电风扇呜呜地转着,扇叶旋出的风将哥哥的叮嘱吹到客厅的每个角落,也不紧不慢吹开守永苍子的额发,配上解热的西瓜,运动带来的身体的燥热慢慢降下去。
“话说苍子,你怎么突然去练丢石头了?”兄长好奇地问。
“因为想要知道两个人的名字。我们约好,只要我赢了,她们就告诉我她们的名字。”
“名字?”兄长吐槽,“这是四方谷的you know who嘛?”
“ you know who?”
“就是所有人都知道但不会当着对方的面谈论的家伙啦。”兄长一手捏着下巴,一手捏着西瓜,“话说,四方谷真的有个you know who诶。”
“诶?能给我讲讲吗?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守永苍子说。
兄长为难地抓了抓后脑勺,不想口说无凭,又加不过自家妹妹期待的眼神,所以含糊道:“我也说不清楚啦,毕竟我没接触过夏目玲子,但大家对她好像抱有很大意见一样,总之,真人肯定不会像传言那么离谱的......”
第二天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打着树叶和遮雨棚,春日樱撑着头歪倒在桌子上,交叠的手臂下压着几张图纸。
一只小纸人嘿咻嘿咻顺着窗沿爬进来,因为纸张平整,纸人不管怎么折叠手也扒拉不住什么,费了老半天里也还在窗沿上挂着。
春日樱看不过去,伸手将纸人提到桌子上。
小纸人的双脚一触碰到桌子就整个往下一倒,顺着身上折叠的纹路,一张信纸大小的白纸黑字的信件就展开在春日樱眼前。
是的场家关于发生在她身边的奇怪事情的调查,初步确认多次想将她卷入的隐形妖怪就是的场家宝贝的家传宝——名为“时之风”的妖怪。
而根据特殊识别方法,他们确定了时之风现在的位置确实如她所说在镇上的中学里。
信中措辞严谨而恭敬地表明因为她对时之风似乎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所以恳请她一同前往学校,将妖怪引出来。
春日樱望了望窗外下个不停的雨,没有多加犹豫。
早点解决完,早点返回森林。
但是结果并不尽人意,似乎是对她的感知太强,在春日樱靠近学校的时候,时之风被除妖师们的符篆刺激,直接暴走逃跑了,还把学校球场上的网撞得稀巴烂。
现场一片狼藉,还被校卫处的人认为是刻意搞破坏报警。
而的场家主居然任由一群人被警车带走,自己还笑眯眯地坐上警车,满眼惊奇的模样让春日樱无力吐槽。
她靠着窗捂住脸,听着警笛急促的鸣叫,还有的场流与正义的警官之间的对话,深觉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妖怪也有智慧,我想时之风也一定在远处观察着我们吧。”自如坐在警察厅里,当场流竖起一根手指,一副尽在我掌握的表情,“让时之风知道我们被捕了,这样能有效降低它的警戒心哦。”
他神神秘秘地凑到她身边,将一个草编的小圆球塞进她手里,悄声说:“这是我特意制作的‘网’,只要将‘网’扔出去,就能将其捕获,所以这下要请你自己面对了。”
他无奈摊手:“毕竟我们抓不到它。不过时之风身上似乎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是受伤了吗?嘛,这不重要,总之,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拜托谁?她吗?她这个病弱吗?
春日樱瞪着的场流,你在开玩笑吗?!
事实证明,的场流没有开玩笑,春日樱也赶鸭子上架地在的场家一群人统一口径的“她无辜”的言论下被迫释放。
哈哈,绝对是被坑了。
她记得她的任务应该是让夏目玲子不要那么寂寞吧?怎么突然就要单独一人去捉妖了?还有谁记得她是个被神隐的、弱不禁风的小可怜啊!
“算了,毕竟是查阅典籍的交易。”她小声嘟囔,避开人群和城镇,撑着伞朝森林的方向走去。
风就是这个时候起来的,混在雨天的冷风里一起,让人难以察觉,但那股与雨水冲刷的清新气息格格不入的腥味让春日里立马反应过来。
她迅速掷出手中的‘网’
“碰——”
倒地的声音响起,雨伞在湿漉漉的地面滚了几圈,掉进旁边的草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