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妻翻身：八零年代赚翻天》左自暄

3、第 3 章 废品站里的

　　天还没亮透，林大妞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的，是被饿醒的。昨晚那一碗清汤稀饭早消化没了，肚子咕咕叫得像打雷。她翻了个身，木板床嘎吱响，身下的稻草硌得慌。
　　上辈子她睡的是三万块一套的进口床垫。这辈子，这张床还不如她办公室的沙发。
　　林大妞躺着没动，盯着头顶的茅草，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计划——先去废品站碰运气，然后去黑市看看行情。奶奶的配方她看了，上面列的调料家里一样没有，得先搞钱。
　　她摸了摸贴身的口袋，那对银镯子和配方都在。银镯子她不会动，但有了配方，她就有底气。
　　“姐？”林二妞的声音从外屋传来，“你醒了？”
　　林大妞应了一声，爬起来。身体还是沉，但比昨天适应了些。她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系上扣子——扣子勒得紧，肚子那块绷得圆圆的。
　　走出里屋，林二妞已经把稀饭热好了，还是清汤寡水。林大妞看着那碗能照见人影的稀饭，心里不是滋味。上辈子她吃一顿饭够这家人吃一个月。
　　“二妞，”她说，“今天别去上学了。”
　　林二妞一愣：“姐？”
　　“帮姐做点事。”林大妞把稀饭喝了，“姐要去废品站，你看着奶奶。”
　　林二妞点点头，想问又不敢问。
　　林大妞放下碗，从兜里掏出那一块三毛钱——昨天翻出来两块三，给奶奶买了药花了一块，还剩一块三。她把一块钱递给妹妹：“留着，万一奶奶有事，去买药。”
　　林二妞接过钱，眼眶红了：“姐，你……”
　　“别哭。”林大妞摸了摸她的头，“姐有办法。”
　　说完她转身出了门。
　　清晨的空气凉飕飕的，带着露水的潮气。厂区家属院的土路上已经有了人，上早班的工人们骑着自行车叮铃铃地过。有人看见林大妞，眼神躲闪，也有窃窃私语的。
　　林大妞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昨天退婚的事，一夜之间肯定传遍了。
　　她没理会，低着头往前走。
　　废品站在厂区东头，靠着一个废弃的仓库。看门的是个老头，姓周，大家都叫他周大爷，整天叼着根旱烟袋，眯着眼睛打盹。
　　林大妞走到废品站门口，周大爷果然在打盹。
　　“周大爷。”她喊了一声。
　　周大爷睁开眼，眯着看她，认出来了：“哟，林家的胖丫头？咋，来卖破烂？”
　　林大妞摇摇头：“大爷，我想进去看看，捡点有用的。”
　　周大爷上下打量她，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捡破烂？你们厂里不干了？”
　　林大妞没解释，只说：“家里缺点东西，想找找。”
　　周大爷嘬了口烟，摆摆手：“进去吧进去吧，别翻乱了就行。”
　　林大妞推开栅栏门，走进废品站。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混着铁锈和烂纸的臭味。地上堆着破铜烂铁，墙角是成捆的旧报纸，旁边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破暖壶、缺腿的凳子、生锈的剪刀、发黄的课本。
　　林大妞蹲下来，开始翻。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上辈子她看过网文，有主角在废品站捡到古董发了财。但那是网文，现实里哪有那么多好事？
　　她翻了一堆旧报纸，1982年的，1981年的，还有七十年代的。报纸上都是些旧新闻，什么“十一届三中全会”“改革开放搞活经济”。她翻了翻，没发现值钱的。
　　又翻到一堆旧书，课本、小说、杂志。有一本《大众电影》，封面上是刘晓庆，年轻得不像话。她翻了翻，也没用。
　　蹲了半天，腰酸背疼，什么都没找到。
　　林大妞站起来，准备换个地方。刚转身，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她低头一看，是一堆烂纸壳子，压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她把纸壳子扒开，露出来的是一个本子——破破烂烂的，封面都看不清了，沾着泥和油污。
　　林大妞捡起来，拍了拍灰。
　　封面上的字模糊不清，勉强能认出几个——“日历”“1984”。
　　1984年的日历？
　　她翻开第一页，里面果然是日历，从1月到12月，每个月一页，印着日期和星期。纸张发黄发脆，一翻就掉渣。
　　她正要合上，突然看见一页上有个红圈。
　　翻过去看——10月15日，上面用红笔画了一个圈，旁边写了几个字。
　　林大妞把本子凑近了看，那几个字是——“棉纺厂大改革，第一批下岗名单公布”。
　　她愣住了。
　　1984年10月15日，棉纺厂改革，下岗名单公布？
　　她上辈子是2024年穿越来的，不知道1984年发生过什么。但这辈子的记忆告诉她，棉纺厂确实在传要改革，要下岗，但没人知道具体时间。
　　这个日历，怎么会提前画出来？
　　林大妞心跳加快了。她往后翻，又找到几个红圈——
　　3月5日，旁边写着“允许个人经商”。
　　5月1日，旁边写着“物价改革开始”。
　　11月20日，旁边写着“第一个个体户执照发放”。
　　她手在发抖。
　　这日历……难道……
　　她又往前翻，翻到第一页，封面上除了“1984年日历”，还有一行小字——“赠林大妞，1983年秋”。
　　赠林大妞？
　　谁赠的？
　　她翻来覆去地看，没有署名，没有日期，就是这几个字。
　　林大妞捧着这本破日历，脑子里乱成一团。这到底是巧合，还是……还是有人提前知道？
　　不，不可能。1983年的人，怎么可能知道1984年会发生什么？
　　除非……
　　她突然想起自己是怎么来的——穿越。
　　既然她能穿越，那有本预知未来的日历，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林大妞深吸一口气，把这本日历小心翼翼地卷起来，塞进怀里。
　　“丫头，找到啥好东西了？”周大爷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大妞吓了一跳，转身看见周大爷站在身后，叼着烟袋锅，眯着眼睛看她。
　　“没……没啥，”她说，“一本旧书。”
　　周大爷嘬了口烟：“那玩意儿有啥用？又不能吃又不能喝。”
　　林大妞挤出个笑：“我就喜欢看旧书，拿回去翻翻。”
　　周大爷摆摆手：“拿去吧拿去吧，反正是破烂。”
　　林大妞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问：“周大爷，这堆破烂，是哪儿收来的？”
　　周大爷想了想：“哪儿收的？多了去了，厂里的、家属院的、街道上的，乱七八糟的都有。咋了？”
　　“没什么。”林大妞说，“就是问问。”
　　出了废品站，她一路小跑回家。一百八十斤的身体跑起来呼哧呼哧喘，她也顾不上，只觉得心快跳出嗓子眼。
　　回到家，林二妞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看见她跑回来，吓了一跳：“姐，咋了？”
　　林大妞摆摆手，进了屋，把门关上。
　　她坐在床上，把那本日历又拿出来，一页一页仔细看。
　　红圈一共七个，每个旁边都有字——
　　3月5日：允许个人经商
　　5月1日：物价改革开始
　　7月15日：第一批下海的人发财了
　　10月15日：棉纺厂大改革，第一批下岗名单公布
　　11月20日：第一个个体户执照发放
　　12月18日：全市第一个万元户诞生
　　还有一页，没写日期，只写了一行字——“记住，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
　　林大妞捧着这本日历，手在发抖。
　　这要是真的，那她就等于有了一个预知未来的金手指。
　　1984年10月15日下岗？那她得提前准备，不能等着被裁。
　　1984年3月5日允许个人经商？那她可以提前半年开始练手。
　　1984年11月20日第一个个体户执照？那她得想办法拿到前面的号，37号执照，对，她记得大纲里写过，她是全市第37号！
　　林大妞深吸一口气，把这本日历贴身藏好，和奶奶的配方、银镯子放在一起。
　　窗外传来林二妞的声音：“姐，你没事吧？”
　　林大妞打开门，看着妹妹，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意。不管这本日历是谁给的，不管它是不是真的，至少现在，她有了方向。
　　“二妞，”她说，“姐问你，你想不想过好日子？”
　　林二妞愣愣地点头。
　　“那姐告诉你，从今天起，咱家的日子，要变天了。”
　　林二妞看着她，眼里有不解，有期待，还有一点害怕。
　　林大妞没解释，只是摸了摸妹妹的头。
　　她不能告诉妹妹日历的事，但她可以用行动证明——从今天起，她不会再让这个家穷下去了。
　　窗外，太阳升高了，照进这个破旧的土坯房。
　　林大妞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心里想的是——明天，去黑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