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妻翻身：八零年代赚翻天》左自暄

2、第 2 章 退婚！老娘

　　赵建设走得快，骂声消失得也快。
　　林大妞从奶奶屋里出来，林二妞已经把稀饭热好了，端在手里正要往里送。看见姐姐出来，她站住了，眼睛红红的，欲言又止。
　　“怎么了？”林大妞问。
　　林二妞咬着嘴唇，憋了半天才说：“姐，赵建设要是去厂里闹，你咋办？”
　　林大妞看着妹妹瘦小的脸，心里算了一笔账——这辈子的林大妞在棉纺厂当女工，一个月工资三十二块五，要养奶奶、供妹妹，还要被赵建设一家吸血。赵建设是车间主任，想整她有的是办法。
　　但那是以前的林大妞。
　　现在的林大妞，上辈子管着几千号人，什么样的刺头没见过？
　　“让他闹。”她说，“闹大了才好。”
　　林二妞不懂，但看姐姐的样子，也不敢再问，端着碗进里屋了。
　　林大妞站在堂屋里，把这辈子的家底过了一遍——房子是土坯的，不值钱；家具是破的，没一件能换钱；奶奶的药钱欠着卫生所二十多块；妹妹的学费还差五块；她自己兜里，翻出来一共两块三毛钱，还是这个月买饭票剩下的。
　　两块三毛钱，能干点什么？
　　上辈子，两块三毛钱够买一碗面。这辈子，两块三毛钱能买三斤白面，够一家人吃三天。
　　林大妞把这辈子的记忆又翻了一遍——1983年，物价便宜，但钱也值钱。工人一个月工资三十多块，一斤猪肉一块五，一个鸡蛋五分钱，一根冰棍三分钱。
　　她上辈子做餐饮，最懂的就是成本。
　　“姐！”林二妞突然从里屋跑出来，脸色发白，“奶奶叫你！”
　　林大妞心里一紧，转身就往里屋跑。
　　奶奶靠在床上，脸色比刚才更差，咳嗽声像破风箱。林大妞冲过去扶住她，奶奶的手冰凉，抓着她手腕的力气却大得惊人。
　　“妞啊，”奶奶喘着说，“柜子里……最底下……”
　　林大妞顺着奶奶的目光看过去——靠墙有个破柜子，漆都掉光了，是奶奶当年的嫁妆。她走过去，打开柜门，里面堆着几件破衣服。她把手伸到底下，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拿出来一看，是一个油纸包，包了好几层。
　　林大妞打开，里面是一对银镯子。
　　“奶奶……”她回头。
　　奶奶看着她，眼眶红了：“当年我出门子，你太姥姥给的。藏了五十年，没舍得当。”
　　林大妞捧着这对银镯子，心里翻江倒海。上辈子她什么首饰没见过？但这对银镯子，旧旧的，发黑了，拿在手里却沉甸甸的。
　　“妞啊，”奶奶说，“拿去当了吧。”
　　“奶奶！”
　　“听我说。”奶奶喘着气，“赵建设那家人，不会善罢甘休。咱得有钱傍身，才能挺直腰杆。这镯子，我留着也没用，你拿去，给二妞交学费，给家里买点粮，剩下的，你想干啥就干啥。”
　　林大妞握着镯子，看着奶奶，心里堵得说不出话。
　　上辈子她孤家寡人，没人疼没人爱。这辈子一穿越，就遇上这么个奶奶。
　　“奶奶，”她说，“我收着。但我不当。”
　　奶奶看着她。
　　“这镯子，咱留着。”林大妞说，“我有办法挣钱，不用动奶奶的嫁妆。”
　　奶奶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又有了光。
　　林大妞把镯子包好，塞进自己贴身的口袋里。她不知道这镯子值多少钱，但她知道，这是奶奶的命根子。不到万不得已，她绝不会动。
　　外面突然又响起脚步声。
　　林二妞探头一看，脸色变了：“姐，赵建设又来了！”
　　林大妞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赵建设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厂里管后勤的老李，一个是街道办事处的孙大姐。三个人脸色都不好看。
　　“林大妞，”赵建设开口就喊，“你把话说清楚！”
　　林大妞站在门口，看着这三个人，心里明白了——这是来逼宫的。
　　“说什么？”她不卑不亢。
　　孙大姐上前一步，脸上堆着笑：“大妞啊，赵主任找我们来，是想说说你们俩的事。你看，你俩处了这么长时间，大家伙儿都看着呢，你突然说要退婚，这不是让人笑话吗？”
　　林大妞看着孙大姐，上辈子的记忆告诉她，这种人最擅长和稀泥，嘴里一套背后一套。
　　“孙大姐，”她说，“我和赵建设的事，您知道多少？”
　　孙大姐一愣：“这……”
　　“您知道他为什么找我吗？”林大妞接着说，“因为他想要厂里分的房子，他没资格了，得找个没结过婚的。您知道他之前为什么离婚吗？因为他打老婆，打得人家跑回娘家，再没回来。您知道他儿子为什么瘦成那样吗？因为他妈走了，他爸不管他，扔给他奶奶，他奶奶八十了，自己都顾不过来。”
　　孙大姐脸上的笑僵住了。
　　赵建设脸涨得通红：“林大妞，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林大妞看着他，“那你当着孙大姐和老李的面说，你前妻为什么跑了？你说！”
　　赵建设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老李在旁边干咳一声：“大妞啊，话不能这么说。赵主任家里的事，我们外人不好评判。但现在你们处对象，是厂里牵的线，你要是就这么退了，厂里面子上也不好看。”
　　林大妞看着老李，笑了：“李师傅，厂里面子重要，还是我这个人重要？”
　　老李噎住了。
　　林大妞往前走了一步，看着这三个人：“我今天把话撂这儿——赵建设，我林大妞不嫁了。什么原因，他心里清楚。你们要是觉得他委屈，让他说，他要是能说出我一条不是，我认。”
　　赵建设脸憋得通红，半天憋出一句：“你……你收了彩礼！”
　　林大妞盯着他：“多少？”
　　“一……一辆自行车，两百块钱！”
　　林大妞笑了：“自行车在哪儿？钱在哪儿？”
　　赵建设眼神躲闪：“你……你自己花了！”
　　“我花了？”林大妞往灶房一指，“我家这情况，你看见了。我奶奶的药钱还欠着，我妹妹的学费还差着。要是真有那两百块钱，我至于让她们挨饿受冻？”
　　孙大姐和老李交换了个眼神。
　　林大妞继续说：“赵建设，你摸着良心说，那自行车和钱，你给的是我，还是给了别人？”
　　赵建设脸色变了。
　　林大妞知道他说不出来——因为这辈子的记忆告诉她，赵建设那所谓的彩礼，根本没到她手里。他拿着自行车和钱去讨好改嫁的妈，想让她妈回来给他带孩子。结果他妈收了东西，人没回来。
　　“你说不出来吧？”林大妞说，“那我来替你说——你把彩礼拿去讨好你妈了，你妈收了东西，人没来。你现在跑来问我要，你找得着我吗？”
　　孙大姐“哦”了一声，看赵建设的眼神变了。
　　赵建设急眼了：“林大妞，你别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林大妞冷笑，“那你当着孙大姐和老李的面说，自行车在哪儿？钱在哪儿？你要能说出来，我现在就跟你去领证！”
　　赵建设张了张嘴，又闭上。
　　老李叹了口气：“赵主任，这……”
　　孙大姐脸色也变了：“赵主任，你这就不对了。你既然没给彩礼，怎么好意思说人家收了？”
　　赵建设急得直跺脚：“我……我给了！她妈收了！”
　　“她妈？”孙大姐一愣，“她妈早改嫁了，关人家什么事？”
　　赵建设被堵得说不出话。
　　林大妞看着他的样子，心里那口气顺了一些。但还不够。
　　“孙大姐，李师傅，”她说，“今天您二位既然来了，就给我做个见证。我和赵建设的事，从今天起一刀两断。他没给我彩礼，我没欠他什么。他要再纠缠，我就去厂里告他骚扰。您二位是明白人，往后要是有人说闲话，还请您二位帮着说句公道话。”
　　孙大姐点点头：“大妞你放心，今天这事我看见了，回头有人问，我照实说。”
　　老李也点头：“行，大妞，我记着了。”
　　赵建设站在那儿，脸一阵红一阵白，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林大妞看着这个曾经让她这辈子的前身受尽委屈的男人，心里没有恨，只有一点可怜。
　　“赵建设，”她说，“咱俩的事，到今天为止。你走吧。”
　　赵建设看着她，眼里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最后他一跺脚，转身走了。
　　孙大姐和老李也走了。
　　院子里又安静了。
　　林二妞从灶房探出头，小声问：“姐，他们走了？”
　　林大妞点点头。
　　林二妞跑出来，拉着她的手：“姐，你真厉害！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
　　林大妞低头看着妹妹，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退婚是退了，但接下来怎么办？厂里她是不能回去了，赵建设肯定会给她穿小鞋。家里奶奶的药钱、妹妹的学费、一家三口的吃喝，都得她想办法。
　　她摸了摸口袋里那对银镯子。
　　不，不能动。这是奶奶的命根子。
　　她抬头看着院子外的路，脑子里飞速转着。
　　上辈子她怎么起家的？摆摊。从一碗卤肉饭开始，慢慢做大。这辈子她有什么？有手艺，有经验，有一个不能动的银镯子，还有……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这辈子的奶奶，会不会也有那个卤肉配方？
　　她转身往屋里走，走到里屋门口，看见奶奶靠在床上，眼睛望着窗外。
　　“奶奶，”她说，“您会做卤肉吗？”
　　奶奶转过头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有了光。
　　“妞啊，”奶奶说，“你咋知道奶奶会做卤肉？”
　　林大妞心里一跳。
　　“奶奶年轻时，”奶奶慢慢说，“在老家，做卤肉是一绝。后来嫁人了，进城了，就没再做过。那配方，我一直留着。”
　　林大妞心跳加快了。
　　“在哪儿？”
　　奶奶指了指柜子：“最底下，有个铁盒子。”
　　林大妞转身走到柜子前，把破衣服扒开，果然摸到一个生锈的铁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张发黄的纸，上面写着几行字，毛笔写的，字迹都模糊了。
　　她捧着这张纸，手在发抖。
　　上辈子她的卤肉配方，是跟一个老师傅学的。老师傅说，这配方是他奶奶传下来的。那个老师傅的奶奶，会不会就是……
　　她不敢往下想。
　　“妞啊，”奶奶说，“你想干啥？”
　　林大妞转过身，看着奶奶，一字一句说：“奶奶，我要做生意。”
　　奶奶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做卤肉生意。”
　　窗外，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进这个破旧的土坯房，照在林大妞一百八十斤的身上。
　　她握着手里的配方，想起上辈子那些年，想起那些汗水泪水，想起最后站在总部大楼前的那一刻。
　　这辈子，她要再来一次。
　　从这两块三毛钱开始。
　　从这一百八十斤开始。
　　从这张发黄的配方开始。
　　院子里传来鸡叫声，林二妞在灶房里点火做饭，奶奶在里屋轻声咳嗽。林大妞站在堂屋里，看着这个家，心里慢慢有了一个计划。
　　明天，她去废品站。
　　她记得上辈子看过一个故事，说有人在废品站捡到了值钱的东西。这辈子，她也想去碰碰运气。
　　就算碰不到，至少也能看看有没有能换钱的东西。
　　她把配方叠好，贴身放着，和那对银镯子一起。
　　窗外，有脚步声经过，是隔壁的张婶去上班。张婶走过时往院子里看了一眼，看见林大妞站在那儿，愣了一下，又赶紧走了。
　　林大妞知道，用不了多久，她退婚的事就会传遍整个厂区。明天去厂里，会有什么等着她？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从今天起，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她，不会再让任何人叫她肥猪，不会再让奶奶和妹妹挨饿受冻。
　　退婚？
　　退得好。
　　老娘不伺候了。